第四章 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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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爾諾斯夜晚在黑色調的皇帝寢宮中陪伴暴君休息,白天在明亮的宮殿內陪侍女姐姐們玩耍,阿萊山腳下的積雪不知何時融化了,一條河流貫穿王城,流淌向不知名的遠方。
王城外的平原冒出茵茵綠草和各種粉的、白的、黃的、紅的花朵,連綿成海,藍天映照湖泊,白雲悠閑而過。
春天到來了,王城中的人們也脫下厚重的大衣,采摘花朵點綴在家中,點綴在窗子外,一簇簇的繁花爛漫。
街市上隨處可見攤販,賣花的商人到處游走,小孩子在街角巷道之中嬉戲玩耍,大人們為生活忙碌著,臉上都掛著充滿希望的笑容。
蕾娜抱著阿爾諾斯站在陽臺上,俯視王城中的一幕幕,微笑著道:“阿爾殿下,您可能無法想象,十年前的王城是什麽樣子,如今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他們的微笑都是皇帝陛下賜予的。”
“您今天所見,是神聖帝國的王都,有著百花之城稱號的王城,每年春天,這裏開出繁盛美麗的花朵,送往世界各地,讓遠方的人也能見到這樣美麗的花朵。”
“這在十年前是無法想象的。”
阿爾諾斯靠在蕾娜胸前,應和道:“咿呀!”
(沒錯,我懂了,都是那個暴君的功勞,不過他最近幾天都沒時間陪我玩,有點點寂寞呢……不,我莫非,被那家夥的糖衣炮彈腐蝕了嗎,居然會想念他,快清醒吧寶寶!)
蕾娜抱著他,清唱道:“我曾看過那花兒,盛開的方向……”(此處應配樂天空之城。)
歌聲悠揚,滿溢溫柔。
歌聲仿佛隨風而起,直到王城上空,飛舞的花瓣伴隨歌聲,飄揚向天空,飄揚向阿萊山上,飄揚向神殿中的神官,歌聲蕩漾在王城中浮動的花香裏,蕩漾在人們的歡笑裏,蕩漾在阿爾諾斯的夢裏。
夢裏,阿爾諾斯躺在一片綠茵茵草地上,頭頂藍天白雲,鼻端浮動著花香,令人充滿安全感,感到陣陣溫暖。
這溫暖,來自某個懷抱。
(好像有人在說話。)
阿爾諾斯朦朦朧朧睜開眼,發現視角和每日醒來時的嬰兒床不一樣,他居然看到了一個線條完美的下巴。
自己正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抱著,很熟悉的味道,是——艾瑞斯嗎!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呢!——我在胡思亂想什麽,這怎麽可能是我真實的想法,我絕對不可能想他的!絕對!)
阿爾諾斯想要伸出手臂,卻被一只大手按住,低沈的聲線在他耳邊響起,非常好聽,“亂動什麽,睡覺居然也不老實。”
阿爾諾斯非常想要按住耳朵,幾天沒有相處,為何這個男人的聲音變得這麽好聽,太過分了,長得這麽英俊就算了,居然又有錢又有權,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樂趣,讓我來替你承受這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吧!
胡思亂想的時候,艾瑞斯忽然垂下眼睛,他純黑的雙眼和阿爾諾斯一雙碧綠如寶石的雙眼對視。
一張英俊的大臉如泰山壓頂般向阿爾諾斯靠近。
阿爾諾斯“呀呀”大叫,然而聲音並不大,也沒有驚慌的感覺。
“終於醒了,你是豬嗎,居然睡了一整天。”
“……”
沈默,如病毒般蔓延。
“哇啊啊啊——”
嘶心裂肺的哭聲,在整個宮殿內回響。
(我,阿爾諾斯,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站在門外的蕾娜無奈嘆氣,垂著肩膀在心裏道:“我的陛下,您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總而言之,經過蕾娜半個小時的勸慰,安撫,道歉(代替某人),阿爾諾斯終於停止了哭聲。
只是兩只眼睛紅彤彤,小臉通紅,不停抽噎,十分可憐。
某位高深莫測,冷漠無情的皇帝站在陽臺的落地窗前,註視著外面的夜空,仿佛無動於衷。
蕾娜抱著阿爾諾斯來到他身後,寶寶的小臉搭在她的肩膀上,背對著某位皇帝,還是氣呼呼的樣子。
“陛下,殿下已經原諒您了。”
艾瑞斯轉回身,“只是一個小嬰兒,他能聽懂什麽。”
皇帝似乎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把這個小寶寶弄哭的。
蕾娜看看皇帝陛下,又看看自己懷裏的小寶寶,只見寶寶的兩只小手都攥成了小拳頭,小拳頭肉呼呼,讓人很想捏一捏。
“噗嗤!”蕾娜忽然笑了出來,這一對父子,都在彼此適應相處呢!
阿爾諾斯“啊呀呀”大叫。
(蕾娜,你居然嘲笑我!)
“抱歉,陛下,殿下,失禮了。”蕾娜忍著笑意,將阿爾諾斯放進艾瑞斯懷裏,退後半步,扯著裙擺退出了寢殿。
父子兩人再次對視,彼此撇開視線。
和好什麽的,果然是不可能的。
艾瑞斯將房間的燈打開,一片明亮,回視的瞬間,忽然發覺了變化。
寢殿原本的黑色地磚被雪白的地毯覆蓋了,堅硬的家具邊角都被絨布包裹,就連壁紙和窗簾,也在不知不覺間換成了藍色。
阿爾諾斯在他懷裏一無所覺。
艾瑞斯凝視懷裏的小寶寶,自己竟然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被改變了。
一個孩子,能帶來這麽多的改變嗎。
——他並不是我的孩子,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我不能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情感。
艾瑞斯叮囑自己,走向嬰兒床,把阿爾諾斯放在那裏。
那些光明和愛,從來不屬於自己。
阿爾諾斯奇怪的歪頭,這個人……怎麽了?
他好像正在走向黑暗,讓人有點擔憂。
“啊呀!”阿爾諾斯喊道。
(你去哪裏,回來陪我玩啊!)
他把兩只肉呼呼的手搭在嬰兒床的欄桿上,小臉貼上去,沒貼穩,居然整張臉砸在了欄桿上,鼻子一酸,無法忍受的淚意湧出。
“哇啊啊啊!”
崩潰的哭聲。
(鼻子好痛啊啊啊啊嗚嗚嗚。)
忽然,阿爾諾斯身體一輕,重新落入了那個懷抱。
“你就不能讓我放心一點嗎。”艾瑞斯無奈。
伸出手揉了揉寶寶的小鼻子,小臉蛋。
阿爾諾斯:“嗚嗚嗚。”
(都是你的錯!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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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外的平原冒出茵茵綠草和各種粉的、白的、黃的、紅的花朵,連綿成海,藍天映照湖泊,白雲悠閑而過。
春天到來了,王城中的人們也脫下厚重的大衣,采摘花朵點綴在家中,點綴在窗子外,一簇簇的繁花爛漫。
街市上隨處可見攤販,賣花的商人到處游走,小孩子在街角巷道之中嬉戲玩耍,大人們為生活忙碌著,臉上都掛著充滿希望的笑容。
蕾娜抱著阿爾諾斯站在陽臺上,俯視王城中的一幕幕,微笑著道:“阿爾殿下,您可能無法想象,十年前的王城是什麽樣子,如今生活在這裏的人們,他們的微笑都是皇帝陛下賜予的。”
“您今天所見,是神聖帝國的王都,有著百花之城稱號的王城,每年春天,這裏開出繁盛美麗的花朵,送往世界各地,讓遠方的人也能見到這樣美麗的花朵。”
“這在十年前是無法想象的。”
阿爾諾斯靠在蕾娜胸前,應和道:“咿呀!”
(沒錯,我懂了,都是那個暴君的功勞,不過他最近幾天都沒時間陪我玩,有點點寂寞呢……不,我莫非,被那家夥的糖衣炮彈腐蝕了嗎,居然會想念他,快清醒吧寶寶!)
蕾娜抱著他,清唱道:“我曾看過那花兒,盛開的方向……”(此處應配樂天空之城。)
歌聲悠揚,滿溢溫柔。
歌聲仿佛隨風而起,直到王城上空,飛舞的花瓣伴隨歌聲,飄揚向天空,飄揚向阿萊山上,飄揚向神殿中的神官,歌聲蕩漾在王城中浮動的花香裏,蕩漾在人們的歡笑裏,蕩漾在阿爾諾斯的夢裏。
夢裏,阿爾諾斯躺在一片綠茵茵草地上,頭頂藍天白雲,鼻端浮動著花香,令人充滿安全感,感到陣陣溫暖。
這溫暖,來自某個懷抱。
(好像有人在說話。)
阿爾諾斯朦朦朧朧睜開眼,發現視角和每日醒來時的嬰兒床不一樣,他居然看到了一個線條完美的下巴。
自己正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抱著,很熟悉的味道,是——艾瑞斯嗎!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呢!——我在胡思亂想什麽,這怎麽可能是我真實的想法,我絕對不可能想他的!絕對!)
阿爾諾斯想要伸出手臂,卻被一只大手按住,低沈的聲線在他耳邊響起,非常好聽,“亂動什麽,睡覺居然也不老實。”
阿爾諾斯非常想要按住耳朵,幾天沒有相處,為何這個男人的聲音變得這麽好聽,太過分了,長得這麽英俊就算了,居然又有錢又有權,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樂趣,讓我來替你承受這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吧!
胡思亂想的時候,艾瑞斯忽然垂下眼睛,他純黑的雙眼和阿爾諾斯一雙碧綠如寶石的雙眼對視。
一張英俊的大臉如泰山壓頂般向阿爾諾斯靠近。
阿爾諾斯“呀呀”大叫,然而聲音並不大,也沒有驚慌的感覺。
“終於醒了,你是豬嗎,居然睡了一整天。”
“……”
沈默,如病毒般蔓延。
“哇啊啊啊——”
嘶心裂肺的哭聲,在整個宮殿內回響。
(我,阿爾諾斯,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站在門外的蕾娜無奈嘆氣,垂著肩膀在心裏道:“我的陛下,您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總而言之,經過蕾娜半個小時的勸慰,安撫,道歉(代替某人),阿爾諾斯終於停止了哭聲。
只是兩只眼睛紅彤彤,小臉通紅,不停抽噎,十分可憐。
某位高深莫測,冷漠無情的皇帝站在陽臺的落地窗前,註視著外面的夜空,仿佛無動於衷。
蕾娜抱著阿爾諾斯來到他身後,寶寶的小臉搭在她的肩膀上,背對著某位皇帝,還是氣呼呼的樣子。
“陛下,殿下已經原諒您了。”
艾瑞斯轉回身,“只是一個小嬰兒,他能聽懂什麽。”
皇帝似乎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把這個小寶寶弄哭的。
蕾娜看看皇帝陛下,又看看自己懷裏的小寶寶,只見寶寶的兩只小手都攥成了小拳頭,小拳頭肉呼呼,讓人很想捏一捏。
“噗嗤!”蕾娜忽然笑了出來,這一對父子,都在彼此適應相處呢!
阿爾諾斯“啊呀呀”大叫。
(蕾娜,你居然嘲笑我!)
“抱歉,陛下,殿下,失禮了。”蕾娜忍著笑意,將阿爾諾斯放進艾瑞斯懷裏,退後半步,扯著裙擺退出了寢殿。
父子兩人再次對視,彼此撇開視線。
和好什麽的,果然是不可能的。
艾瑞斯將房間的燈打開,一片明亮,回視的瞬間,忽然發覺了變化。
寢殿原本的黑色地磚被雪白的地毯覆蓋了,堅硬的家具邊角都被絨布包裹,就連壁紙和窗簾,也在不知不覺間換成了藍色。
阿爾諾斯在他懷裏一無所覺。
艾瑞斯凝視懷裏的小寶寶,自己竟然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被改變了。
一個孩子,能帶來這麽多的改變嗎。
——他並不是我的孩子,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我不能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情感。
艾瑞斯叮囑自己,走向嬰兒床,把阿爾諾斯放在那裏。
那些光明和愛,從來不屬於自己。
阿爾諾斯奇怪的歪頭,這個人……怎麽了?
他好像正在走向黑暗,讓人有點擔憂。
“啊呀!”阿爾諾斯喊道。
(你去哪裏,回來陪我玩啊!)
他把兩只肉呼呼的手搭在嬰兒床的欄桿上,小臉貼上去,沒貼穩,居然整張臉砸在了欄桿上,鼻子一酸,無法忍受的淚意湧出。
“哇啊啊啊!”
崩潰的哭聲。
(鼻子好痛啊啊啊啊嗚嗚嗚。)
忽然,阿爾諾斯身體一輕,重新落入了那個懷抱。
“你就不能讓我放心一點嗎。”艾瑞斯無奈。
伸出手揉了揉寶寶的小鼻子,小臉蛋。
阿爾諾斯:“嗚嗚嗚。”
(都是你的錯!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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