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煜明這麽能打！？”晏簇震驚了。

“老師來了沒有？”

“老師還沒來，不過教官去阻止了。”

“不是說教官也打不過麽？”

“這……總之還是在阻止的。”

後勤專業的教官人溫柔，但打架能力確實不行，正當指揮專業和實戰的指揮的教官準備去後勤方陣阻止褚煜明時，燕督言突然出列，攔在了眾人面前，認真道：“我負責去制住褚煜明。”

“哇哦！！”整個操場發出了一陣起哄聲：“制住褚煜明？好浪漫哦！所以燕督言真的在追褚煜明？”

實戰專業的教官皺了皺眉：“你確定能阻止他？”

“絕對可以。”燕督言留下這句話便轉身沖進人群中，他仿佛根本不用睜眼找，一把就將褚煜明拉出來，摟在了懷裏。

大家的起哄聲更響了。

後勤專業這邊簡直是混亂不堪，不少人被褚煜明打倒在地，擡頭看褚煜明的眼光都帶著驚恐。

“這人打得確實也太兇了，你沒事吧？”賀宏輝擔心弟弟，便跑了過來。

賀宏艋搖搖頭：“我沒事。”

賀宏輝松了口氣：“你沒去跟他打就好，看他那拳拳到肉的架勢，絕對是個練家子。”

“我沒有去，我一直站在一邊，而且他也沒有打我。”

“所以褚煜明並沒有主動打人？”實戰專業的教官走了過來。

柯藻也趕緊幫著解釋：“確實不是褚煜明先動的手，他挑釁……也不知道那話算不算挑釁啦！總之說完之後我們班的好多人就沖過去打他，結果都不是他的對手。”

教官不解：“什麽話這麽拉仇恨？”

褚煜明正打算讓柯藻他們閉嘴，便聽柯藻如實說道：“他說燕督言這人眼光高得很，凡夫俗子他看不上的。因為我們都知道燕督言在追褚煜明嘛，反正他這話一說出來，就惹怒了好多燕督言的追隨者。”

“你們……在談戀愛？”實戰專業的教官是燕督言的粉絲，他看向燕督言的目光中帶著三觀盡碎的前奏：“燕督言，燕大神！你看上他哪兒了？！只是因為長得好看麽？”

有學生聽不下去了，站出來解釋：“教官！柯藻說的話太片面了！燕督言是在追褚煜明這不假，主要是褚煜明做事太婊，晾著燕督言又不讓我們追！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嗯咳，燕男神當然不是茅坑，我就這麽一比喻。”

“對啊！我們也想去追燕督言，有什麽錯？”

教官頭都大了：“這裏是軍校！軍紀是不能談戀愛！你們這一個個的！不像話！”

“不能談戀愛是沒錯，可是沒說不能追人吧？也沒說不能暗戀吧？”學生們反駁道。

聰明人稍微一想就能想通問題，燕督言眼角一彎，低頭看向懷中的褚煜明：“所以你是為了我爭風吃醋？”

“誰……誰為了你爭風吃醋？你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褚煜明仿佛這才反應過來姿勢有點奇怪，趕緊推開燕督言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才他以一敵多，乍一看居然也沒受傷，可見身手確實不錯。

“教官，我打了這麽多人，是不是可以退學了？你們直接開除我就好，我不會上訴的。”

教官們非常為難，特別是褚煜明手下敗將的那位後勤專業教官，畢竟軍人都服真正有實力的人。

“以前沒註意，現在看來褚煜明你身手真的不錯，為什麽不想參軍？”後勤教官問。

褚煜明反問：“我為什麽要想？這種沒人情味、條件又差的地方，我為什麽要來？隔壁美院我知道，那可是兩人一間的大套房！而且我也喜歡美術，又何必強迫自己學不喜歡的東西？這個破學校誰愛讀誰讀，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

普天之下能把星際軍事學院這座頂級學府說成“破學校”的，大概也就只有褚煜明了。不少人都被他的話語激怒，紛紛指責。

“不喜歡你就滾啊！”

“趕緊走人！看到褚煜明三個字就覺得煩躁！”

“我覺得你一定有暴力傾向，要是繼續留在學校裏一定會成大隱患！”

褚煜明油鹽不進：“對啊，我就是有暴力傾向，反正我就是不喜歡這個學校，趕緊把我開除吧！老師來了嗎？我今天下來就是為了找老師的，不管是哪位老師、哪位領導，只要能把我開除就好。”

教官嘆了口氣：“老師是沒有這個能力開除學生的，肯定要經過校長的同意。”

褚煜明：“那就把校長找來。”

教官無比無奈：“你知道咱們學校的校長是誰嗎？嚴格來說可能還跟你沾親帶故。”

褚煜明回想自己在開學典禮那天還有官網上看到的校長，他並不熟悉，難道還有一位校長之上的校長？

“我不知道，不認識。不過就我們家那種家庭，你隨便在權力中心拎出一個來，都可以跟我們家沾親帶故的，但我自己可不一定認識。”褚煜明腦子一轉：“要不然這樣吧，今天被我打的學生全體給校長寫一封抗議信，就說我在學校裏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不參加軍訓也不服從命令，對軍人來說，服從是天責，我不符合一名軍人的基本素質，請求把我開除，怎麽樣？”

教官被他說得哭笑不得：“你還知道服從是天責？”

“他當然知道。”燕督言插了一句：“我跟他可是從小在軍隊裏泡大的。”

“誰跟你從小？你別往自……”

不等褚煜明把話說話，燕督言便直接道：“我知道！我不往臉上貼金！你說來說去除了這些話還有什麽嗎？幼兒園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你的眼神中藏著什麽意思我都能讀懂。”

“那又怎樣？你想顯擺了解我嗎？”褚煜明別開視線：“了解我又有什麽用，反正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等我離開這個學校，我們再不相見！”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後勤專業的劉老師終於來了。

“劉老師！”好多同學紛紛上前述苦，告訴劉老師褚煜明出手有多重、為人又有多過分。

“對對對，我就是個惡霸。”褚煜明非常滿意這個進展：“趕緊把我開除吧。”

“開除？”劉老師的目光轉向褚煜明。

“星院開除一個人這麽難嗎？你們要覺得這個名額太可惜，那我給你們介紹個超級精英進你們學校總行了吧？”

“當然不行。你說什麽氣話？”出乎預料，劉老師非但沒有責怪褚煜明，反而笑了笑說：“你身手這麽好，不應該在後勤，也許實戰專業更適合你。”

“什麽？不要亂來啊！沒聽說過後勤專業還能夠跳到實戰的？”

“當然可以啊。”劉老師細心解釋：“你只要本學期考試各項分數到達要求，就可以轉專業了。”

“我再申明一次！我完全不想讀星院！我恨透了這個學校！”

“真的嗎？”劉老師湊近褚煜明，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那如果這個學校有人能把你們家從監禁中救出來呢？”

這話一出，褚煜明整張臉的表情都變了，他急切地問了一句：“什麽意思？這個學校誰能救我們家？”

“你不是要退學麽？”

“如果有這個交換條件的話，我讀！哪怕讀到博士都可以！”

方才打鬥，褚煜明下了狠勁，有不少同學身上都青一片紫一片的，他們提聲道：“劉老師，你可絕對不能放過褚煜明啊，如果再讓他在我們學校待下去，我感覺我們都要沒有命了！”

幸好這群學生沒有聽到劉老師的話，不然絕對會氣暈過去。

然而讀得懂唇語的燕督言和梁印修看出了劉老師的話，兩人皆是神色一沈。

“我會讓一定會讓他給你們道歉的。”劉老師微微一笑。

褚煜明猛地擡頭：“誰願意給他們道歉？”

“你還想不想救你家人？”

褚煜明壓下了火氣，很不情願地來了一句：“對不起。”

“好了，事情先這麽過去，好好訓練吧。”

訓練結束後，晏簇找到梁印修問出了心中的疑慮：“劉老師到底跟褚煜明說了什麽？他怎麽突然變乖了？居然沒有再嚷嚷著要退學，反而安安穩穩地完成了早上的軍訓內容？”

梁印修深思道：“我覺得可能跟家庭有關。”

“家庭？”

“我聽說他家可做了不少虧心事。雖然他父親還在位置上，可是八成被監視著，沒有自由。看褚煜明這個態度，也許比我想的還要嚴重，大概是頭懸在腦袋上的程度了。”

“這麽緊急？上頭如果坐實了他們家的罪，怎麽不直接把人處決了？”晏簇不解。

“他們家是開國功臣，之前被罰具體是什麽罪名我也不清楚，但我能肯定是燕督言負責查處的，小少爺突逢巨變，負責抄家的還是青梅竹馬的戀人，他肯定恨死燕督言了。”

“印印，你說燕督言是為了任務才接近褚煜明的嗎？”

梁印修搖頭：“那倒不一定。有什麽任務能讓小孩在幼兒園的時候就盯緊一個人？”

“褚紳家的仇敵啊。”

“當然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晏簇要哭了：“那他們兩個多慘啊？我想褚煜明曾經是全心全意喜歡上了燕督言，但燕督言卻時刻記得自己是有任務的。”

梁印修沒有答話。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他是燕督言，他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大義去傷害愛人，大概就是因為他本身就並不是一個舍小家為大家的人。

想來也是好笑，在別人眼裏他梁印修是“正氣凜然”四個字的化身，實際上他腦中並沒有偉大的家國天下，有的只是一個晏簇而已。反倒是狡猾如燕督言，才是真真切切為這個國家服務的。

那麽燕督言究竟是怎麽想的？他接觸褚煜明時就已經背負任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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