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保護你 “就算你不記得我，我也會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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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澄和易碸很快跑到了小禮堂的後臺, 果然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季澄第一時間沖了過去，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背脊上。
男人很快撲倒在了地上, 季澄揪住他的衣領將其提起，扯下了男人的帽子。
不是齊嘯森。
季澄的目光沈了沈。
“燈哥，不是他？”易碸湊過來，也跟著蹙起眉。
季澄抓起地上的男人：“審判在哪？”
“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穿成這樣過來，就……就說有錢拿，我……我不知道……”男人使勁搖著頭，目光裏滿是驚恐。
季澄猛地松開了男人的衣領，隨之站了起來，摁下了耳邊的對講機；“許隊, 後臺的這個人不是齊嘯森, 俞書瑤送鄭茜茜出去了, 我們先送鄭茜茜去醫院吧。”
“我……安排了, 鄭茜茜上我的車。”
“上你的車？”
季澄有些意外，這次的許煒晨效率倒是挺高。
對話結束之後，季澄看向了身旁的易碸：“齊嘯森說不定安排了不少穿成這樣的人, 我們出去的時候註意一點……”
正說著，易碸兜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易碸怔了一下, 很快摸出手機：“是喬西打過來的。”
現在他們都佩戴著對講機, 喬西給易碸單獨打電話，就說明這個事情不簡單，季澄使了一個眼色，易碸才按下了接聽鍵。
“季澄，許隊不對勁。”
電話剛接通, 電話那頭就傳出了喬西焦急的聲音：“許隊的女兒最近上幼兒園了，他的車上弄了不少的女兒玩具，要是他要送鄭茜茜的話，應該會叫上我的車，而不是他的車。”
“糟了，許隊蹲點的地方在哪？”季澄臉色一變。
“在你們學校後門的梧桐樹下，我這時候趕過去。”
說罷，喬西就掛斷了電話。
“小麋鹿，我們快去找俞書瑤她們！”
季澄說著，就和易碸一起快步朝著外面沖出去了。
因為剛才鄭茜茜的事情，禮堂裏已經亂套了，看到季澄和易碸出來，老向很激動地沖著兩人招手：“季澄，易碸，你們倆不是後勤嗎，趕緊安排後面的……”
沒等老向把話說完，季澄和易碸已經完全無視他跑出了小禮堂。
一旁的劉主任猛地一拍手：“看看，看看，這就是你們班的那兩個熊孩子，搭理你了嗎？”
“劉主任，我想他們應該是有什麽事情……”
“有個屁的事情！”劉主任火氣沖天道。
老向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算了，我出去看看。”
季澄和易碸跑到半路，遇到了一個正在蹲點的警察。
“你好，看到鄭茜茜了嗎？”季澄趕緊跑過去問了一句。
“鄭茜茜……許隊不是讓送過去他那邊嗎？914帶她們過去了。”警察站起身，對著季澄說道。
季澄皺眉；“914他們去後門了？”
“對！”
季澄和易碸對視了一眼，看來，除了許隊，第九組裏面還有個編號914的也被換了。
“給喬西發個消息，說一下914的事情，我們趕緊過去。”季澄沖著易碸開口道。
易碸點了點頭，摸出手機給喬西發消息，而一旁的警察則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出什麽事情了嗎？”
“邊走邊說。”
在路上的時候，季澄給這個警察講了一下許隊被換了的事情，他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就像摁下自己的對講機：“這種事情，必須通知大家。”
“被換掉的許隊那邊也有對講機，你在這裏面說了，可就暴露了。”季澄說道。
警察咽了一口唾沫，手又縮了回來：“那怎麽辦？”
“你知道大家蹲點的位置吧？”季澄問。
“知道。”
季澄點了點頭：“你去大家蹲點的位置通知大家，然後一起去許隊蹲點的地方，齊嘯森就在那邊。”
“行，我知道了！”
那警察離開之後，季澄和易碸火速趕到了學校後門。
可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季澄。”喬西喊了季澄一聲，季澄隨之頓住了腳步。
在握著槍的喬西前面站著的，是和許煒晨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手裏拿槍指著被他擒住的俞書瑤，俞書瑤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淚不斷從她眼睛裏湧出。
而後面的地上，橫躺著一個男人，頭部後面滲出血液。
“你們對許隊做了什麽？”季澄握緊了拳頭，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確確實實是許煒晨。
“你終於來了，季澄，我等你好久了。”後面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沖著季澄咧嘴一笑，他手裏還擒著鄭茜茜。
季澄目光一沈，今天的齊嘯森並沒有穿他平日裏的黑色運動套裝，而是穿著一聲筆直的黑色西服，他的西服口袋裏，還插著兩朵綠色的玫瑰花。
鄭茜茜就這麽被他鉗在自己的懷裏，臉孔正好朝向那兩朵玫瑰花的方向。
“你不是喜歡鄭茜茜嗎？你這麽對她？”季澄咬著牙，那兩朵綠色的玫瑰花上肯定也被齊嘯森動了手腳，所以此刻的鄭茜茜雙頰通紅，已經失去了意識。
“你們今天跑不掉的！”喬西舉著槍，憤憤道。
齊嘯森一聲，旋即笑了起來：“是嗎？我好害怕啊，不過，你們要是真的敢動手，這個小姑娘，很快就會死掉。”
“許煒晨！914！你們是被齊嘯森換過來的，你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們有家人不是嗎？你們難道不想回去嗎？”
季澄勸說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將問題拋到了被替換的914和許煒晨的身上，只要這兩個人能被說服，齊嘯森的計謀就不會得逞。
“我要幫他做事……才……才能回去。”被替換的914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慌亂地答了一句。
齊嘯森聽了，目光跟著冷了下去。
“就因為這樣，你就要害死一個小姑娘嗎？而且，你的親人要是知道你在別的時空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會有多難過，你想過嗎？”
許煒晨繼續勸說，這個914和其他的人一樣，都是因為不能回家，所以才被迫只能聽齊嘯森的命令……
“季警官，就算是你能說服914，那你也說服不了許煒晨的，他來這裏，是為了取代這個世界的許煒晨的。”齊嘯森說著，臉上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季澄的大拇指按壓著自己的手指關節，有些隱隱作痛，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眼前的這個許煒晨的身上。
“許隊在這邊蹲點的時候，被齊嘯森和這個許煒晨聯手襲擊的，許隊的身手很好，要是他們沒兩下子，肯定不可能的。”喬西壓低聲音，沖著季澄說道。
季澄看著面前這個許煒晨，他滿臉胡渣，一看就是那種不修邊幅的人，兩只眼睛裏充滿了戾氣，和充滿了正義感和樂觀精神的許隊長可完全不一樣。
“季警官看出來我是個罪犯了嗎？”許煒晨眼神閃爍，笑容帶著幾分猙獰。
季澄心裏微微一震，許煒晨是警察，但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他，居然是個罪犯嗎？
“那邊的人正在抓我，但是我在這裏，卻可以以警察的身份活下去，聽起來，真的是非常吸引人的人生呢，我當然想要嘗試一下。”
許煒晨說著，從兜裏摸出一把刀，扔在了季澄的面前。
“季警官，只要你用這把刀，劃開你的脖子，我就把俞書瑤放了。”許煒晨盯著季澄，得意地笑了起來。
季澄看著地上的那把短刀，往前邁了一步。
易碸就是在這個時候抓住了季澄手的：“燈哥，不可以。”
“小麋鹿……”季澄看著易碸，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處。
其實季澄沒有想要聽許煒晨和齊嘯森的話，他只是想趁著撿刀子的間隙，想出辦法來。
對，季澄對自己有信心，他的應變能力快，他總是可以相處辦法來的。
“燈哥絕對不可以。”易碸繼續開口。
季澄看向易碸臉孔的時候，註意到了學校後門那邊樹後面的老向。
老向過來了？
易碸剛才跟季澄說話，是故意讓季澄看到樹後面的老向。
“你們倆可別再那邊纏纏綿綿了，”齊嘯森抓著懷裏的鄭茜茜的頭發，冷笑著，“易碸是吧，你不是人類吧？你到底什麽身份啊？”
“我是神。”易碸回答。
許煒晨和齊嘯森聽了易碸的回答，頓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神？哈哈哈哈……世界上真的有神嗎？”齊嘯森大笑著，“是不是我把你殺了，我就是真正的神了？”
瘋了。
季澄看著大笑的齊嘯森，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的感覺。
齊嘯森是真的已經瘋了。
“季警官，快一點，你們倆別再拖延時間了，俞書瑤就要死了。”
齊嘯森說著，許煒晨手裏的槍就用力地往俞書瑤的太陽穴的位置戳，俞書瑤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身體也在跟著顫抖。
“好，你們不要殺她……”
季澄說著，俯身撿起了地上的刀。
剛把刀撿起，後面的老向竟然忽地沖了出來：“季澄，你要做什麽！”
“砰——”
槍響聲。
也就是在這個間隙裏，易碸猛地沖了出去，一拳擊中了許煒晨，許煒晨被易碸這一拳掄出去五米遠，手裏的槍落到了地上。
“別動！”
第九組的警察總算在這個時間點都趕到了，他們握著槍，很快齊嘯森他們團團圍住。
“向老師！”季澄喊了一聲，朝著老向奔了過去。
剛才老向沖出來的時候，許煒晨就舉起槍對著老向開槍了，所以，易碸才會有機會可以打倒許煒晨。
“向老師，那個人本來就是個罪犯，你怎麽會沖出來……”季澄本來以為老向就是過來看看情況，加上老向平時文文弱弱的，也沒想過他會沖出來。
本想著，他故意在齊嘯森他們面前往那邊看一眼，齊嘯森他們也會註意那邊，趁著這個間隙和易碸一起沖過去的。
可是，季澄根本就沒想過，老向會先一步沖出來。
“我要保護你……”老向苦笑著，聲音有些虛弱。
季澄鼻子酸得厲害：“剛才的你都聽到了吧，我不是這個世界的季澄，我……”
“不管你是誰，你……你在我眼裏，你就是我學生啊，我是你老師，老師要對學生負責，我要對你負責……”
老向的聲音一點點弱了下去，季澄只覺得胸腔處酸脹得快要破裂開來。
季澄看著閉上眼睛的老向，緩緩站起身，沖著一旁的警察開了口：“麻煩你叫救護車，這裏很多傷員。”
“已經在叫了。”
“嗯。”
季澄轉過臉，看向了身後的齊嘯森，俞書瑤和鄭茜茜都已經被易碸救到了一旁的安全地帶。
“齊嘯森，我們倆的賬，應該好好算算了。”
“哈哈哈哈……我不可能輸，我不可能輸！”
齊嘯森像是發了瘋，忽然在原地笑了起來，季澄已經沖過去，一拳砸在了齊嘯森的臉上。
因為季澄的這個拳頭，齊嘯森趔趄了兩下，差點栽倒在地上。
“我不會輸的，我不會輸的，我是這三個世界的主宰，我才是時空之門的主人……”齊嘯森狂笑著，眼睛卻像是失去了光華，暗淡無光。
“得了一把光匙，還真的把你整出中二病來了。”季澄說著，又一拳頭砸在了齊嘯森的臉上。
齊嘯森這次沒站穩，倒在了地上，季澄緊追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鼻血從齊嘯森的鼻孔中溢出，可是季澄憤怒的情緒卻絲毫沒有消減，他舉起拳頭，再度砸向了齊嘯森。
一拳又一拳，砸得季澄的手指有些發麻。
“燈哥。”
“燈哥。”
“燈哥。”
易碸伸手抓住了季澄的肩膀，季澄揮舞到半空中的拳頭才跟著停了下來。
“燈哥，這一切，需要有個結果了，你現在打他，也挽救不了一切，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是讓一切恢覆正常。”
聽了易碸的話，季澄的手才緩緩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齊嘯森，眼眶已經徹底紅了。
齊嘯森胸口處的綠色玫瑰被季澄打落了，口袋裏有一個東西，在隱隱釋放微光。
“是光匙。”季澄嘴唇微微動了動。
易碸點點頭：“嗯，沒錯。”
說著，易碸俯身將光匙從齊嘯森的口袋裏拿了出來，那是一團淺白色的東西，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塊小小的拼圖。
“易碸。”
這次，季澄沒有叫易碸“小麋鹿”，而是叫的易碸的名字，他摸索著站起身，看著易碸的臉孔，覺得自己的心再度被揪緊了。
“小麋鹿！”這時候，萬鵬飛的聲音響起。
季澄轉過臉，看到萬鵬飛朝著他們跑了過來，路邊還有一輛出租車，好像是萬鵬飛叫過來的。
“這……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向老師、俞書瑤……”萬鵬飛看著眼前的境況，驚異的光在他的眼睛裏不斷輕顫。
“結束了，都結束了。”易碸回答。
今天早上，萬鵬飛和幾個同學被老向叫去覆印卷子了，所以沒去小禮堂，季澄本來想著，萬鵬飛不去也好，多了安全，誰知道這會兒居然在這裏出現了。
“小胖，這車是你叫的？”季澄看著萬鵬飛問。
“嗯，剛才易碸給我發消息讓我叫車過來的，我還納悶，你們什麽事兒呢！”萬鵬飛撓了撓頭。
季澄握緊了拳頭，剛才小麋鹿救下鄭茜茜和俞書瑤之後，就讓小胖叫了車過來，因為他要帶著光匙離開。
“你要去公路隧道？”季澄擡起眼，看著易碸問。
“嗯。”易碸點頭，臉上還是掛著一如季澄初見他時候的幹凈的笑容。
“你帶著光匙離開，一切就會重新開始？”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季澄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嗯。”易碸依舊點頭。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季澄看著他的眼睛，這是季澄第一次這麽害怕失去。
易碸伸出手，摸了摸季澄的頭：“就算你不記得我，我也會找到你，讓你想起這一切。”
“嗯，對……”季澄點了點頭，這就是他和小麋鹿的約定啊。
“燈哥，等著我。”
易碸沖著季澄，最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快步朝著前面的出租車跑去了。
季澄往前走了幾步，目送出租車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
“燈哥，小麋鹿要去哪裏？”萬鵬飛問。
“我會回家，真正的季澄，也會回來。”季澄說。
萬鵬飛吃了一驚：“真正的燈哥會回來嗎？”
“嗯，會。”季澄點點頭，看向了前方的天空。
此時，天空中的陰雲已經盡數消散了，太陽的暖光溫暖地鋪灑在這座城市。
季澄知道，一切終將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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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快撲倒在了地上, 季澄揪住他的衣領將其提起，扯下了男人的帽子。
不是齊嘯森。
季澄的目光沈了沈。
“燈哥，不是他？”易碸湊過來，也跟著蹙起眉。
季澄抓起地上的男人：“審判在哪？”
“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穿成這樣過來，就……就說有錢拿，我……我不知道……”男人使勁搖著頭，目光裏滿是驚恐。
季澄猛地松開了男人的衣領，隨之站了起來，摁下了耳邊的對講機；“許隊, 後臺的這個人不是齊嘯森, 俞書瑤送鄭茜茜出去了, 我們先送鄭茜茜去醫院吧。”
“我……安排了, 鄭茜茜上我的車。”
“上你的車？”
季澄有些意外，這次的許煒晨效率倒是挺高。
對話結束之後，季澄看向了身旁的易碸：“齊嘯森說不定安排了不少穿成這樣的人, 我們出去的時候註意一點……”
正說著，易碸兜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易碸怔了一下, 很快摸出手機：“是喬西打過來的。”
現在他們都佩戴著對講機, 喬西給易碸單獨打電話，就說明這個事情不簡單，季澄使了一個眼色，易碸才按下了接聽鍵。
“季澄，許隊不對勁。”
電話剛接通, 電話那頭就傳出了喬西焦急的聲音：“許隊的女兒最近上幼兒園了，他的車上弄了不少的女兒玩具，要是他要送鄭茜茜的話，應該會叫上我的車，而不是他的車。”
“糟了，許隊蹲點的地方在哪？”季澄臉色一變。
“在你們學校後門的梧桐樹下，我這時候趕過去。”
說罷，喬西就掛斷了電話。
“小麋鹿，我們快去找俞書瑤她們！”
季澄說著，就和易碸一起快步朝著外面沖出去了。
因為剛才鄭茜茜的事情，禮堂裏已經亂套了，看到季澄和易碸出來，老向很激動地沖著兩人招手：“季澄，易碸，你們倆不是後勤嗎，趕緊安排後面的……”
沒等老向把話說完，季澄和易碸已經完全無視他跑出了小禮堂。
一旁的劉主任猛地一拍手：“看看，看看，這就是你們班的那兩個熊孩子，搭理你了嗎？”
“劉主任，我想他們應該是有什麽事情……”
“有個屁的事情！”劉主任火氣沖天道。
老向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算了，我出去看看。”
季澄和易碸跑到半路，遇到了一個正在蹲點的警察。
“你好，看到鄭茜茜了嗎？”季澄趕緊跑過去問了一句。
“鄭茜茜……許隊不是讓送過去他那邊嗎？914帶她們過去了。”警察站起身，對著季澄說道。
季澄皺眉；“914他們去後門了？”
“對！”
季澄和易碸對視了一眼，看來，除了許隊，第九組裏面還有個編號914的也被換了。
“給喬西發個消息，說一下914的事情，我們趕緊過去。”季澄沖著易碸開口道。
易碸點了點頭，摸出手機給喬西發消息，而一旁的警察則是一副驚訝的樣子：“出什麽事情了嗎？”
“邊走邊說。”
在路上的時候，季澄給這個警察講了一下許隊被換了的事情，他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就像摁下自己的對講機：“這種事情，必須通知大家。”
“被換掉的許隊那邊也有對講機，你在這裏面說了，可就暴露了。”季澄說道。
警察咽了一口唾沫，手又縮了回來：“那怎麽辦？”
“你知道大家蹲點的位置吧？”季澄問。
“知道。”
季澄點了點頭：“你去大家蹲點的位置通知大家，然後一起去許隊蹲點的地方，齊嘯森就在那邊。”
“行，我知道了！”
那警察離開之後，季澄和易碸火速趕到了學校後門。
可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季澄。”喬西喊了季澄一聲，季澄隨之頓住了腳步。
在握著槍的喬西前面站著的，是和許煒晨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手裏拿槍指著被他擒住的俞書瑤，俞書瑤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淚不斷從她眼睛裏湧出。
而後面的地上，橫躺著一個男人，頭部後面滲出血液。
“你們對許隊做了什麽？”季澄握緊了拳頭，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確確實實是許煒晨。
“你終於來了，季澄，我等你好久了。”後面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沖著季澄咧嘴一笑，他手裏還擒著鄭茜茜。
季澄目光一沈，今天的齊嘯森並沒有穿他平日裏的黑色運動套裝，而是穿著一聲筆直的黑色西服，他的西服口袋裏，還插著兩朵綠色的玫瑰花。
鄭茜茜就這麽被他鉗在自己的懷裏，臉孔正好朝向那兩朵玫瑰花的方向。
“你不是喜歡鄭茜茜嗎？你這麽對她？”季澄咬著牙，那兩朵綠色的玫瑰花上肯定也被齊嘯森動了手腳，所以此刻的鄭茜茜雙頰通紅，已經失去了意識。
“你們今天跑不掉的！”喬西舉著槍，憤憤道。
齊嘯森一聲，旋即笑了起來：“是嗎？我好害怕啊，不過，你們要是真的敢動手，這個小姑娘，很快就會死掉。”
“許煒晨！914！你們是被齊嘯森換過來的，你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們有家人不是嗎？你們難道不想回去嗎？”
季澄勸說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將問題拋到了被替換的914和許煒晨的身上，只要這兩個人能被說服，齊嘯森的計謀就不會得逞。
“我要幫他做事……才……才能回去。”被替換的914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慌亂地答了一句。
齊嘯森聽了，目光跟著冷了下去。
“就因為這樣，你就要害死一個小姑娘嗎？而且，你的親人要是知道你在別的時空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會有多難過，你想過嗎？”
許煒晨繼續勸說，這個914和其他的人一樣，都是因為不能回家，所以才被迫只能聽齊嘯森的命令……
“季警官，就算是你能說服914，那你也說服不了許煒晨的，他來這裏，是為了取代這個世界的許煒晨的。”齊嘯森說著，臉上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季澄的大拇指按壓著自己的手指關節，有些隱隱作痛，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眼前的這個許煒晨的身上。
“許隊在這邊蹲點的時候，被齊嘯森和這個許煒晨聯手襲擊的，許隊的身手很好，要是他們沒兩下子，肯定不可能的。”喬西壓低聲音，沖著季澄說道。
季澄看著面前這個許煒晨，他滿臉胡渣，一看就是那種不修邊幅的人，兩只眼睛裏充滿了戾氣，和充滿了正義感和樂觀精神的許隊長可完全不一樣。
“季警官看出來我是個罪犯了嗎？”許煒晨眼神閃爍，笑容帶著幾分猙獰。
季澄心裏微微一震，許煒晨是警察，但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他，居然是個罪犯嗎？
“那邊的人正在抓我，但是我在這裏，卻可以以警察的身份活下去，聽起來，真的是非常吸引人的人生呢，我當然想要嘗試一下。”
許煒晨說著，從兜裏摸出一把刀，扔在了季澄的面前。
“季警官，只要你用這把刀，劃開你的脖子，我就把俞書瑤放了。”許煒晨盯著季澄，得意地笑了起來。
季澄看著地上的那把短刀，往前邁了一步。
易碸就是在這個時候抓住了季澄手的：“燈哥，不可以。”
“小麋鹿……”季澄看著易碸，千言萬語哽在喉嚨處。
其實季澄沒有想要聽許煒晨和齊嘯森的話，他只是想趁著撿刀子的間隙，想出辦法來。
對，季澄對自己有信心，他的應變能力快，他總是可以相處辦法來的。
“燈哥絕對不可以。”易碸繼續開口。
季澄看向易碸臉孔的時候，註意到了學校後門那邊樹後面的老向。
老向過來了？
易碸剛才跟季澄說話，是故意讓季澄看到樹後面的老向。
“你們倆可別再那邊纏纏綿綿了，”齊嘯森抓著懷裏的鄭茜茜的頭發，冷笑著，“易碸是吧，你不是人類吧？你到底什麽身份啊？”
“我是神。”易碸回答。
許煒晨和齊嘯森聽了易碸的回答，頓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神？哈哈哈哈……世界上真的有神嗎？”齊嘯森大笑著，“是不是我把你殺了，我就是真正的神了？”
瘋了。
季澄看著大笑的齊嘯森，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的感覺。
齊嘯森是真的已經瘋了。
“季警官，快一點，你們倆別再拖延時間了，俞書瑤就要死了。”
齊嘯森說著，許煒晨手裏的槍就用力地往俞書瑤的太陽穴的位置戳，俞書瑤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身體也在跟著顫抖。
“好，你們不要殺她……”
季澄說著，俯身撿起了地上的刀。
剛把刀撿起，後面的老向竟然忽地沖了出來：“季澄，你要做什麽！”
“砰——”
槍響聲。
也就是在這個間隙裏，易碸猛地沖了出去，一拳擊中了許煒晨，許煒晨被易碸這一拳掄出去五米遠，手裏的槍落到了地上。
“別動！”
第九組的警察總算在這個時間點都趕到了，他們握著槍，很快齊嘯森他們團團圍住。
“向老師！”季澄喊了一聲，朝著老向奔了過去。
剛才老向沖出來的時候，許煒晨就舉起槍對著老向開槍了，所以，易碸才會有機會可以打倒許煒晨。
“向老師，那個人本來就是個罪犯，你怎麽會沖出來……”季澄本來以為老向就是過來看看情況，加上老向平時文文弱弱的，也沒想過他會沖出來。
本想著，他故意在齊嘯森他們面前往那邊看一眼，齊嘯森他們也會註意那邊，趁著這個間隙和易碸一起沖過去的。
可是，季澄根本就沒想過，老向會先一步沖出來。
“我要保護你……”老向苦笑著，聲音有些虛弱。
季澄鼻子酸得厲害：“剛才的你都聽到了吧，我不是這個世界的季澄，我……”
“不管你是誰，你……你在我眼裏，你就是我學生啊，我是你老師，老師要對學生負責，我要對你負責……”
老向的聲音一點點弱了下去，季澄只覺得胸腔處酸脹得快要破裂開來。
季澄看著閉上眼睛的老向，緩緩站起身，沖著一旁的警察開了口：“麻煩你叫救護車，這裏很多傷員。”
“已經在叫了。”
“嗯。”
季澄轉過臉，看向了身後的齊嘯森，俞書瑤和鄭茜茜都已經被易碸救到了一旁的安全地帶。
“齊嘯森，我們倆的賬，應該好好算算了。”
“哈哈哈哈……我不可能輸，我不可能輸！”
齊嘯森像是發了瘋，忽然在原地笑了起來，季澄已經沖過去，一拳砸在了齊嘯森的臉上。
因為季澄的這個拳頭，齊嘯森趔趄了兩下，差點栽倒在地上。
“我不會輸的，我不會輸的，我是這三個世界的主宰，我才是時空之門的主人……”齊嘯森狂笑著，眼睛卻像是失去了光華，暗淡無光。
“得了一把光匙，還真的把你整出中二病來了。”季澄說著，又一拳頭砸在了齊嘯森的臉上。
齊嘯森這次沒站穩，倒在了地上，季澄緊追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鼻血從齊嘯森的鼻孔中溢出，可是季澄憤怒的情緒卻絲毫沒有消減，他舉起拳頭，再度砸向了齊嘯森。
一拳又一拳，砸得季澄的手指有些發麻。
“燈哥。”
“燈哥。”
“燈哥。”
易碸伸手抓住了季澄的肩膀，季澄揮舞到半空中的拳頭才跟著停了下來。
“燈哥，這一切，需要有個結果了，你現在打他，也挽救不了一切，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是讓一切恢覆正常。”
聽了易碸的話，季澄的手才緩緩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齊嘯森，眼眶已經徹底紅了。
齊嘯森胸口處的綠色玫瑰被季澄打落了，口袋裏有一個東西，在隱隱釋放微光。
“是光匙。”季澄嘴唇微微動了動。
易碸點點頭：“嗯，沒錯。”
說著，易碸俯身將光匙從齊嘯森的口袋裏拿了出來，那是一團淺白色的東西，形狀很不規則，像是一塊小小的拼圖。
“易碸。”
這次，季澄沒有叫易碸“小麋鹿”，而是叫的易碸的名字，他摸索著站起身，看著易碸的臉孔，覺得自己的心再度被揪緊了。
“小麋鹿！”這時候，萬鵬飛的聲音響起。
季澄轉過臉，看到萬鵬飛朝著他們跑了過來，路邊還有一輛出租車，好像是萬鵬飛叫過來的。
“這……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向老師、俞書瑤……”萬鵬飛看著眼前的境況，驚異的光在他的眼睛裏不斷輕顫。
“結束了，都結束了。”易碸回答。
今天早上，萬鵬飛和幾個同學被老向叫去覆印卷子了，所以沒去小禮堂，季澄本來想著，萬鵬飛不去也好，多了安全，誰知道這會兒居然在這裏出現了。
“小胖，這車是你叫的？”季澄看著萬鵬飛問。
“嗯，剛才易碸給我發消息讓我叫車過來的，我還納悶，你們什麽事兒呢！”萬鵬飛撓了撓頭。
季澄握緊了拳頭，剛才小麋鹿救下鄭茜茜和俞書瑤之後，就讓小胖叫了車過來，因為他要帶著光匙離開。
“你要去公路隧道？”季澄擡起眼，看著易碸問。
“嗯。”易碸點頭，臉上還是掛著一如季澄初見他時候的幹凈的笑容。
“你帶著光匙離開，一切就會重新開始？”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季澄覺得自己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嗯。”易碸依舊點頭。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季澄看著他的眼睛，這是季澄第一次這麽害怕失去。
易碸伸出手，摸了摸季澄的頭：“就算你不記得我，我也會找到你，讓你想起這一切。”
“嗯，對……”季澄點了點頭，這就是他和小麋鹿的約定啊。
“燈哥，等著我。”
易碸沖著季澄，最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快步朝著前面的出租車跑去了。
季澄往前走了幾步，目送出租車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
“燈哥，小麋鹿要去哪裏？”萬鵬飛問。
“我會回家，真正的季澄，也會回來。”季澄說。
萬鵬飛吃了一驚：“真正的燈哥會回來嗎？”
“嗯，會。”季澄點點頭，看向了前方的天空。
此時，天空中的陰雲已經盡數消散了，太陽的暖光溫暖地鋪灑在這座城市。
季澄知道，一切終將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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