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警察？”鄭茜茜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季澄, 她眼睫輕顫了兩下，旋即點了點頭：“也是，你說你也不是這裏的人, 可是你……好年輕。”

“我和齊嘯森有點不一樣，這暫時沒辦法解釋，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路追著齊嘯森過來的, 今天過來找你，也就是打算找你問些線索。”

季澄一開始不確定鄭茜茜知道多少事情，所以不敢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鄭茜茜，不過，現在確定了他不知道齊嘯森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後，季澄決定坦白。

因為警察這個身份, 鄭茜茜或許更願意配合季澄的調查, 讓季澄可以掌握到更多的線索。

“林松找我, 是因為他知道我和馬枝華的事情, 他說我這麽做不對，對不起齊嘯森，反正就是說了很多, 不過，我不明白, 林松為什麽要提醒我這些？”鄭茜茜不解道。

“齊嘯森以前和林松的關系怎麽樣？”季澄問。

鄭茜茜搖頭：“不怎麽樣。”

“現在呢？”

“現在……他們好像也不怎麽說話。”

季澄點了點頭, 齊嘯森是個極為小心翼翼的人，他和林松的關系，肯定也不會輕易讓別人看出來。

“林松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是齊嘯森帶過來的，林松之所以收購ZM其他人的股份, 就是為了幫齊嘯森做事。”季澄道。

“你是說……林松是齊嘯森的背鍋人？想要ZM股份的，其實是齊嘯森？”鄭茜茜倒吸了一口涼氣，從她的眼神裏，季澄能感覺出她無比的震驚。

“是這樣，”季澄說著，呼出了一口氣，“而且，齊嘯森之所以想要吞並其他人的股份，就是為了和馬枝華對抗，我想，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你。”

鄭茜茜眼中的驚訝更深了：“因為我？你不是說他都不是真正的齊嘯森嗎？那他應該也不喜歡我才對……”

“沒錯，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想不明白，雖然他不是這個世界的齊嘯森，但是，也不能排除他喜歡你這種可能性。”

“瘋了。”鄭茜茜往後靠了靠，頭抵在了墻壁上。

季澄也伸出手撓了撓頭，別說鄭茜茜了，他自己都快要瘋了。

不過，今天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來，他終於找到審判是誰了！

“對了，你知道齊嘯森他什麽時候回來嗎？”季澄看著鄭茜茜，又問。

“他其實根本就沒有出差，只是在公司請了病假，不過，我最近和馬總在一起，都沒怎麽回去……而且，你也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他了，我和他在一起，我只會覺得不舒服……”

季澄點了點頭：“沒事，理解，不過……你能給我一個你家的地址嗎，我想見見齊嘯森。”

鄭茜茜怔了一下，很快從包裏掏出了一張便箋，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地址。

“這是我和齊嘯森的住址，只是，他最近不在公司的時候也不怎麽回去，所以，你要過去的話，我也不確定你能不能見到他。”鄭茜茜說著，將便箋遞了過來。

季澄看了一眼鄭茜茜遞過來的便箋，上面除了有他們的住址之外，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你的電話？”季澄問。

“嗯，如果後續有什麽能幫得上你的……”鄭茜茜的話還未說完，她皮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因為是在消防通道裏，所以手機鈴聲的聲音格外清晰。

“餵，紅姐。”

“我知道了，我剛才有點不舒服出來透氣了，我馬上回來。”

鄭茜茜掛斷電話後，重新看向了季澄。

“行吧，你有事兒就先去忙，反正你給我留了你的地址，如果後續有什麽事兒，我會聯系你。”季澄看著鄭茜茜開口。

“嗯。”鄭茜茜點點頭，從地上爬起來，她收拾了一下皮包，季澄看到她的皮包裏放著一張老式DVD，上面寫著“秋日落葉”。

沒想到她喜歡看這種文藝片。

鄭茜茜站起身後，就邁開步子走到了通道口的門邊。

剛把手放在手推門的把手上，鄭茜茜又轉過臉來，看向了身後的季澄：“真正的齊嘯森……他是去了你的那個世界嗎？”

季澄看著鄭茜茜含著淚光的眼睛，只覺得喉嚨有些幹澀。

沈默了幾秒後，季澄嘴唇動了動：“也許吧。”

“嗯。”鄭茜茜點了點頭，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季澄看著鄭茜茜消失的背影，心裏堵得慌。

真正的齊嘯森，怕是已經不在了。

不過，自己終於找到了真正的審判，季澄低頭看著手裏捏著的那張便箋，因為太過用力，手指指尖的位置被按壓得有些發白。

等季澄回到錄音棚的時候，易碸一個人站在錄音棚的門口，之前帶領他們參觀的那個男人已經沒了蹤影。

“怎麽就你一個人？那個話癆呢？”季澄快步走到易碸的面前，左右看了看，還是沒看到那個男人。

“對我們無語了唄。”易碸攤了攤手，無奈的樣子格外可愛。

季澄被這樣的易碸可愛到了，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誒，我說，他怎麽就無語了？難不成是因為我去洗手間去了將近一個小時？”季澄笑了笑。

易碸嘆了口氣：“我給他演奏了鋼琴，然後他就說我厲害，還找來了ZM的一個鋼琴老師，兩人聽了我的演奏，就開始進行評估，還要讓我簽約什麽的，不過，我拒絕了。”

“所以，他們就把你趕出來了？”季澄有些好笑地盯著他。

“差不多吧。”易碸點頭。

“我們小麋鹿，哪是他們說簽就簽的！”季澄說著，伸手拉了拉易碸，可是易碸不為所動，一副不大願意理會季澄的樣子。

季澄見他一副不願意的樣子，忍不住“嘖”了一聲：“小麋鹿你這是……”

“燈哥去了這麽久，我給你發消息也不回。”易碸盯著季澄，那雙黑寂的桃花眼中，挾夾著埋怨。

“啊……你給我發消息……”

季澄趕緊把自己的手機摸了出來，微聊裏，果然有三條小麋鹿發過來的消息。

【燈哥，你找到鄭茜茜了嗎？】

【燈哥，我有點頂不住了。】

【誒，你不是不回來了吧？】

三條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四十米大刀的表情。

季澄一看，頓時就樂了：“誒誒，對不起啊，小麋鹿，我剛才和鄭茜茜聊線索，聊得太投入了。”

“你真找到鄭茜茜了？”易碸湊近季澄，壓低聲音問。

“嗯，找到了，而且，從鄭茜茜那裏，我知道了不得了的消息……”季澄眼珠子飛快轉了一圈，接著伸手拉了易碸一把，湊近他的耳朵：“審判，就是齊嘯森。”

易碸聽了季澄的話，先是驚訝了一下，但是，這驚訝著實是有些短暫，很快他的表情就歸於平淡了，而且，他的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笑意。

笑意？

季澄有些不敢相信，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又發現易碸的眼中什麽情緒都沒有，和往日那種幹幹凈凈、平平淡淡的感覺一模一樣。

果然還是自己的錯覺嗎？

“那現在，我們做什麽？”易碸問。

“當然是去找許隊了，”季澄說著，從兜裏摸出了那張便箋，“鄭茜茜給我留了他們家地址，不過我是個學生，要去的話，還得找許隊幫忙。”

易碸聽了，點了點頭：“那我們出去坐地鐵？”

“走！”

季澄到警局之前，給許煒晨打了一個電話，不過聽許煒晨的口氣，他貌似挺忙的，所以，季澄和易碸到警局門口的時候，是喬西在等著兩人。

“喬西警官！”季澄沖著喬西打了招呼，左右看了一圈，又問：“就你一個人？”

“你還想幾個人？這兩天組裏不少事兒，調查審判這事兒，只有我和許隊知道，許隊現在抽不開身，所以只有我。”

看到喬西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青黑色的黑眼圈，季澄也明白他們的辛苦，便道：“有你就夠了。”

“怪肉麻的，跟我上車吧。”喬西翻白眼吐槽了一句，就往停車庫那邊走。

季澄看著喬西的背影笑了笑，也邁開步子跟上去，不過，季澄沒走兩步，就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鎖定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小麋鹿，你這麽看著我是幾個意思？”季澄歪頭看著易碸，小麋鹿的眼神怪怪的。

“燈哥現在和誰說話都是這麽膩膩歪歪的嗎？”易碸揚起眉毛，儼然一副審問的樣子。

“我可以把你剛才這句話理解為吃醋嗎？”

季澄湊近了易碸一點，平時嘹亮的聲音低了下去，還附帶了一點柔情似水的意思。

易碸不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季澄，長長的睫毛來回煽動了一下。

咦。

季澄心裏“咯噔”一下，剛剛說話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風，可是小麋鹿這表情，就算是什麽都不說，季澄也只能心甘情願舉著白旗投降。

“趕緊上車了，你們兩個！”喬西有些不耐煩的聲音打破了兩人原本的氣氛。

“你們倆面對面擱那兒站著幹嘛？原地結婚啊？”喬西吐槽的聲音再度響起。

“來了，催命啊？說會兒話不行啊？”

季澄應著，重新加快步子走到了喬西的車邊，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喬西看到季澄的臉漲得有些紅，後面的易碸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麽，但是耳朵根卻是紅的。

上車之後，季澄就把鄭茜茜給季澄的那張便箋紙上的地址念給了喬西聽，喬西設置好導航之後，便開車朝著齊嘯森家的方向駛去。

“季澄，你是警察就算了，你怎麽每次辦案還把人家高中生也帶著，不影響別人學習嗎？”

喬西開著車，眼睛卻在後視鏡瞟，一直在看坐在後面的季澄和易碸的反應。

“我……我也不想啊。”季澄說著，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易碸。

易碸馬上就要藝考了，他這麽天天拉著人家出來，的確是太影響他的學習了。

都怪自己只顧著查案，很多時候，都沒有考慮過易碸的感受，這麽想著，季澄自責的情緒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不是的，是我要跟著燈哥，和燈哥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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