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聽了錄音, 也應該知道，我繼續調查這件事情，易碸、萬小胖, 還有我原本世界的家人朋友，都可能會遭到審判的毒手，現在你知道了這件事情，也要萬事小心, 不然很有可能會被審判鉆了空子。”

季澄看著許煒晨，接著叮囑道。

“嗯，我知道，周堯的這個案子就這麽結了，接下來，你就好好扮演季澄的角色好好讀書吧。”許煒晨說著, 皺起了眉頭：“不過, 接下來, 我們要怎麽繼續追蹤審判的消息, 你有別的線索嗎？”

“有。”季澄點了點頭，“審判在這個世界裏替換了不少的人，但是有些人對他有用, 有些人，換過來之後, 卻沒有替審判辦過事情, 我猜，周堯應該是審判一個很重要的助手，不然，周堯也不可能可以安排李正鑫和王茂辦事。”

“說得有點道理，然後呢？”許煒晨雙手環胸問道。

季澄淺淺籲出一口氣, 接著道：“我去周佳怡家裏，聽周佳怡說，周堯還在做生意，是ZM娛樂公司的股東。”

“ZM娛樂公司？你是想讓我調查一下這個娛樂公司？”許煒晨垂下眼簾，思忖道。

“沒錯，審判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肯定不簡單，周堯明面上只是一個少年宮的主任，你說這少年宮能有什麽用，有用的，還是ZM娛樂公司吧？”季澄推測道。

許煒晨聽了，跟著點了點頭：“行，我會查一下這個ZM娛樂公司，和周堯有關的人，我也會找人盯一盯。”

“行。”季澄滿意地站起身，有了許煒晨這個支援，他的心裏踏實多了。

“那……許警官，我們可以回學校了嗎？”一直在後面沈默的易碸，忽然開口問道。

許煒晨擡起頭，怔了半秒，這才點頭：“行，反正事情也都說清楚了，你們那個向老師還在外面等著呢，先回去也好，不然到時候又說我耽擱你們學習。”

“沒看出來，你還怕老向。”季澄盯著許煒晨笑了笑。

“得，你們高三的老師那簡直就是瘋子，耽擱了你們一秒鐘的時間，我都是千古罪人。”許煒晨說著，伸出手推了推季澄和易碸：“走走走，可以出去了。”

季澄和易碸回到會議室裏，老向已經看著手表，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誒，我說，你們這些警察，到底知不知道高三學生學習時間多麽緊迫啊？”

許煒晨才剛走進會議室裏，就被向陽攔住了，許煒晨想要辯解，可是向陽根本沒有給他機會，像個機關槍一樣，“啪啪”地對著許煒晨一陣思想教育，許煒晨無奈，但也只有受著。

“燈哥，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啊，特別是你，小麋鹿，我等我的AD鈣奶，等到花兒都謝了。”萬鵬飛一邊吐槽，一邊把易碸買回來的零食往自己的懷裏抱。

“反正該弄的都差不多了，也該回去刷題了。”季澄說道。

“燈哥，你是刷題狂魔吧？”萬鵬飛苦笑著把吸管插進了AD鈣奶的瓶口。

季澄籲了口氣，接著說：“反正接下來我也需要休息兩天，就好好刷題吧。”

“嗯，那我也好好刷題。”易碸跟著點頭。

萬鵬飛放下手裏的AD鈣奶，對著季澄和易碸抱了抱拳：“服氣！”

老向帶著季澄他們回到教室的時候，下午的課已經開始了，老向跟英語老師打了一下招呼之後，季澄他們三個就進去坐下了。

“我忽然發覺，老向這個人平時兇巴巴的，但是人還不錯。”坐下後，萬鵬飛看著窗外離開的老向感嘆了一聲。

“嗯，確實。”季澄點點頭，老向這人除了啰嗦，沒啥大毛病。

季澄拿出英語試卷，看向了講臺上的英語老師。

剛準備開始做英語試卷，季澄褲兜裏的手機就“嘟嘟”震動了兩下，季澄摸出手機，看到是聯系人名字是“姑媽”發來的新消息。

【澄澄，你爸爸的遺體已經送到殯儀館了，你放學了就過來吧，明天火化。】

姑媽？

季澄蹙了蹙眉，在他的世界裏，也有一個姑媽，不過他姑媽和姑父是在國外生活，上次見面已經是七八年前了。

這個世界的季澄的姑媽，和自己的姑媽，差距應該也挺大吧？

下午放了學，季澄就季澄把作業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準備打車去殯儀館。

“燈哥，你姑媽給你發的消息啊？”萬鵬飛跟著季澄一起出教室門，有些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

“嗯，他們現在應該也在殯儀館，”季澄點了點頭，接著問，“季澄的姑媽你認識嗎？”

萬鵬飛想了一下，這才開口：“之前燈哥奶奶去世的時候，我倒是見過一次燈哥的姑媽，印象不深，而且，燈哥老爸天天賭博，親戚們一般都是敬而遠之，所以不怎麽來往也很正常。”

“這樣啊。”

季澄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季舟死了他們還過來看了季舟，也算是念著這份親情的。

“我去打車了，你去上自習吧。”季澄跟萬鵬飛道了別，就快步朝著校門口跑去了。

這個點估計很堵車，季澄想了想，還是決定坐地鐵。

到了學校附近的地鐵口，季澄卻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就那樣站在擁擠的地鐵口一角，安靜得像是一座優雅的雕塑。不過，因為他那張出眾的臉，在人群裏還是格外地惹人註目。

“小麋鹿，你不是說你趕著去少年宮畫畫嗎？怎麽在這裏？”季澄三兩步跨到了易碸的面前，驚異地盯著易碸看著。

易碸擡起頭來，眨巴著他那雙犀利漂亮的讓人難忘的桃花眼：“本來是打算是畫畫的，但是我想，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了。”

“什麽更重要的事情？”季澄吸了一下鼻子問。

“上英語課的時候，我看燈哥收到了一條短信，心事重重的，就想到，燈哥爸爸的後事還沒有處理，你今晚請假，應該就是為了這個事情，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去。”

易碸那雙清澈的眼睛像是溫柔的湖泊，他微笑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可是……你要藝考了，耽擱你的時間……”季澄雖然很想小麋鹿可以陪著自己，但他還是怕耽擱了小麋鹿的練習時間。

“我畫畫的水平燈哥也是知道的，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易碸說著，伸手抓住了季澄的一只手，“好了，燈哥別猶豫了，再猶豫一會兒，地鐵上的人更多！”

季澄跟著小麋鹿一起朝著地鐵口裏跑去，雖然有電梯，但他們還是疾步朝著下面奔走，這種和小麋鹿一起奔跑的感覺，讓季澄有些眷戀。

正是下班高峰期，地鐵裏也是人滿為患，但是地鐵比起外面的車有一個好處，只要能擠上去，就能在相應的時間裏抵達自己要去的地方。

源市的殯儀館在外郊，兩人坐著地鐵到了這邊之後，還要再坐一趟公交車才能到。

“季澄，這裏！”

季澄領著易碸進了殯儀館後正四處張望尋找著，便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是個接近五十歲的中年婦女，一頭短短的卷發，穿著一條黑色的針織裙，身材有些豐腴。

“姑……姑媽。”季澄走到女人面前，有些別扭地喊了一聲。

“季澄啊，辛苦你了。”季澄姑媽走過來，拉住季澄的手，眼睛有些紅。

季澄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季澄跟他姑媽的關系看起來還有些好，先是怔了一下，才開口：“不不，辛苦姑媽你們過來了。”

“季澄啊，殯儀館這邊的事情，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你爸爸的屍體現在在吊唁廳裏，你爸這人沒什麽朋友，但明天怎麽還是會有幾個的親戚朋友過來吊唁，等追悼會結束了，後天就是下葬的日子，先生都算過時辰了，反正我們就按流程來。”季澄姑媽接著說道。

季澄聽了季澄姑媽的話，點頭說了聲“謝謝”，要不是季澄姑媽，季澄還不知道季舟的後事到底是要怎麽處理。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季澄姑媽搖了搖頭。

“季欣，走了。”

不遠處的一個男人有些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來了！”季澄姑媽應了一聲，又對著季澄叮囑道：“季澄，吊唁廳的隔壁就是休息室，今天晚上你要在這裏守一下夜，姑媽還有事情，明早過來。”

“我知道了，姑媽你去吧。”

季澄姑媽很快跟著不遠處的那個男人一起離開了，季澄盯著他們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季欣是姑媽的名字，還有那個男人，就是季澄的姑父。

不過，看起來，季澄的姑父不怎麽喜歡季澄和季舟。

“燈哥，我們走吧。”易碸喊了季澄一聲，季澄才回過神來。

“不是，我今晚要在這守夜，你也……”季澄的話還未說完，易碸就笑著開了口：“我陪你啊。”

季澄看著易碸的笑臉，他的笑容像是陽光，季澄身上那些承載著的繁雜的灰塵都會在這束暖色的光芒中升騰，最後消失不見。

他們默契地相視一笑，朝著前面的吊唁廳走。

此時的天已經黑了，但是季澄的心裏卻很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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