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哄你 “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要哄著燈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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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碸的頭發弄好後, 兩人就跟著同學們一起去了禮堂的後面。
這次的文藝匯演是在學校的小禮堂表演，大家都在禮堂後面的後臺坐著等待著。
“剛才不是說要合影嗎？這時候拍嗎？”易碸從包裏摸出手機，看著坐在旁邊的季澄問道。
季澄轉過臉來, 看到易碸溫柔的笑臉，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易碸點開了手機裏的相機，將攝像頭切換成了前置。
“你過來一點，你的臉才只有一半。”易碸看著鏡頭裏的季澄說道。
季澄只好拉著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往易碸那邊挪了挪, 兩人的肩膀也在這個時候貼在了一起，季澄用餘光看著易碸輪廓分明的側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漾起。
“我數三二一，”易碸看著鏡頭，也露出了微笑，“三, 二, 一！”
易碸摁下拍攝鍵後, 一張兩人的合影就出來了。
“好看。”季澄看著易碸手機上的合照, 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我發給你？”易碸轉臉看著季澄問。
“行啊，你加我微聊。”季澄很快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兩人互相加上了微信。
季澄加上易碸的微聊之後, 就火速點進去他的朋友圈裏看了一圈。
易碸的朋友圈裏的動態很少，只有三條, 但是這三條動態, 都和自己有關。
第一條動態，是季澄第一次遇到易碸的時候，他從藝術大樓的窗戶翻進去，易碸在畫畫，這條動態的配圖就是他當時畫的畫。
畫的的確是向日葵, 但是最中間的那一朵向日葵上被綠色的顏料染上了一筆。
配文是：“倒黴，剛要完工的畫，居然被人撲倒弄成了這樣！”
季澄看著易碸發的動態，沒忍住笑了起來，還順手給他點了一個讚。
接著往上翻，是易碸發的第二條動態。
照片是易碸畫的粉色隧道的那副畫，配文是：“某人的建議真的很棒。”
季澄微微蹙了蹙眉，點讚之餘又評論了一句：“某人？”
第三條動態是季澄在易碸家吃火鍋喝醉那一次，季澄拍的照片是季澄喝空的啤酒瓶，寫了一句：“一瓶倒。”
“餵，不是吧？這種你還發朋友圈？你燈哥我不要面子？”季澄飛快在下面評論了一句話。
一旁的易碸看了季澄給自己的評論，轉過臉沖著季澄笑了笑：“我就坐在你旁邊，有什麽你可以直接說的，幹嘛還評論我？”
“我這不是想著我錯過了你發的這些精彩動態，所以要給你補上評論嗎？”季澄說著，指著易碸發的第三條動態：“餵，這條動態怎麽說？”
“反正我微聊就你一個好友。”易碸說著，把自己的好友列表點開了，上面唯一的一個好友，的確是季澄。
季澄頗有些驚訝，他怎麽都沒想到，易碸的微聊裏居然只有自己一個人，那在今天加上自己之前，他的微聊豈不是一個好友都沒有？
他發的那些動態，都是給他自己看的？
“你呢，微聊好友應該很多吧？”易碸看著季澄，好奇地追問。
季澄怔了怔，這世界的季澄的微聊好友可多了，除了萬鵬飛和幾個男生之外，其他的全是女生，還是各個學校的女生。
“不不不，不多。”季澄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心裏盤算著，總要找個時間把季澄手機上的這些女生全部清除了。
易碸看著季澄的笑臉，唇角也跟著揚了揚。
“高三八班，下一個是你們了，快過來準備！”
學生會的學生進來叫高三八班的時候，季澄很快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下一個是我們了？”
“嗯，我們快點過去吧。”易碸說著，就拉著季澄往前走。
“緊張嗎？”站在幕後，易碸轉頭看著季澄問道。
季澄呼出一口氣，說不緊張是假的，他還從來沒有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過。
“有一點吧。”季澄如實說道。
“那你要不要吃甜食，我有糖。”易碸說著，從兜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季澄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糖哄著啊，你燈哥我，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區區文藝匯演而已啊，沒問題的。”
“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要哄著燈哥呢？”易碸盯著季澄，說話的時候，目光格外認真。
易碸頂著他那張清秀的孩子氣的臉，說話的語速很慢，幹凈的雙眼不染塵世間一點雜質，季澄但凡是對上了他的眼睛，就徹底沒招了。
“要是小麋鹿非要哄我，我也沒辦法啊。”季澄說著，從易碸的手裏拿過了那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送進了嘴裏。
易碸看著吃糖的季澄，臉上漾起了開心的笑意。
大白兔奶糖好甜，可是都沒有此刻小麋鹿的笑容甜。
季澄在心裏想道。
“下面一個節目，是由高三八班給大家帶來的合奏表演《Dance to the Death》，表演者季澄，易碸。”
臺下的女生們聽到季澄和易碸的名字，開始了瘋狂的尖叫。
季澄深深吸了一口氣，再輕輕吐出，這才快步走到舞臺上的架子鼓面前坐了下來。
坐下之後，季澄擡眼看了一眼坐在鋼琴後面的易碸，易碸對著季澄點了點頭，季澄拿起鼓棒，兩人開始了演奏。
這個架子鼓是易碸二哥家的架子鼓，季澄打起來特別的有感覺，演出的這一天，是季澄覺得這段時間練習裏發揮得最好的一次。
易碸就不用說了，季澄一直覺得易碸是大師水平的。
樂曲結束的時候，季澄和易碸一起起身，走到了舞臺前面謝幕。
“啊啊啊啊啊！季澄，我喜歡你！”
人群裏有個女生的聲音很大，臺上謝幕的季澄和易碸都聽到了。
“誒，燈哥，有人說喜歡你。”易碸微笑著，用只有季澄能聽到的聲音跟季澄說道。
季澄剛要說什麽，臺下傳出另一個女生的叫喊：“易碸，我要給你生猴子！”
“哈哈哈哈……”
這女生的聲音一出來，其他的同學們都跟著笑了起來，一直以來都比較傳統封建的劉主任，臉都氣綠了。
“哦？有人要給你生猴子呢？”季澄抓準了這次機會，很快就回懟了回去。
謝幕結束後，舞臺前面的帷幕重新拉上了。
“我不接受，我討厭熊孩子。”簾子重新拉上後，易碸才對著季澄開口道。
“嘖。”季澄一聽，旋即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退回了幕後後臺。
“燈哥！小麋鹿！”
季澄和易碸剛回到後臺，萬鵬飛就過來了，手裏還拿著兩瓶礦泉水。
“喲，今天很乖啊，還知道給你燈哥買水喝。”季澄從萬鵬飛手裏接過礦泉水，送到嘴邊猛地喝了幾大口。
“不單單是水呢，我還給你們帶來一個好消息！”萬鵬飛笑著說道。
季澄把礦泉水的瓶蓋重新擰好，問道：“什麽好消息？”
“易碸同學的美術作品得了藝術節作品展的一等獎啊！”萬鵬飛開口道。
“臥槽！”季澄激動地看向了一旁的易碸，易碸在喝礦泉水，一副平靜的樣子。
“小麋鹿，你是一等獎誒，你不激動嗎？”季澄說著，伸出手拍了拍易碸的肩膀。
易碸笑了笑：“還行吧，我得過好多次一等獎了，所以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季澄：“……”
萬鵬飛：“這就是優秀學生的世界嗎？是我不配……”
“你們餓不餓，想不想去吃飯？”易碸看著季澄和萬鵬飛，忽然問道。
說起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不過藝術節的文藝匯演還沒有結束。
“意思是我們先溜出去吃飯？”季澄看了一眼後臺忙碌的那些同學們，反正他們的表演已經結束了，誰也不會發現他們走了。
“走吧，我早就餓得不行了！”萬鵬飛聽說要吃東西，想也沒想就拉著兩人走。
離開小禮堂之後，季澄和易碸就去階梯教室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
在快到藝術節作品展的藝術墻的時候，季澄遠遠就看到一個男老師站在圍欄的前面，隨著季澄他們的不斷走近，季澄總算是看清楚了這個老師所站的位置，原本快步走著的季澄，猛地停住了腳。
“燈哥？”萬鵬飛見季澄停下來，也跟著停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季澄轉臉看向了站在藝術墻前面的那個男老師，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是易碸畫的那副畫的面前，他看得格外認真。
“那老師是美術老師？”季澄看著男老師的背影，忽然冒出一句這個。
“不是啊，我見過這老師，好像是高二的一個數學老師吧。”萬鵬飛回覆道。
季澄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剛才大老遠季澄就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他已經看這幅畫看了好一會兒了。
正在季澄思索的時候，前面的男老師拿出手機，對著易碸的那副美術作品拍了一張照片。
季澄二話沒說，直接沖過去走到了男老師的身旁。
“老師好。”季澄走過去對著男老師打了一聲招呼。
因為季澄的突然出現，男老師嚇了一跳，手裏的手機都差點抖落在地上，好在他反應還算快，把手機鎖了屏，很快揣進了兜裏。
“你好……”男老師跟季澄打了招呼，又覺得有些奇怪，“藝術節表演，你們怎麽在這裏？”
“我們才表演結束，想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太餓了。”季澄笑了笑。
男老師聽了，也跟著笑了笑，但是季澄發現，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慌亂：“這樣啊，那你們吃了東西趕快回去，我也過去了。”
說罷，男老師就快步離開了。
季澄看著男老師的背影，眉間多了幾分愁緒。
“燈哥，我說你又在發什麽瘋呢？”萬鵬飛和易碸走過來，一副疑惑的表情盯著季澄。
“這個人很可疑。”季澄看著男老師消失在林蔭小路的背影，開口道。
萬鵬飛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是學校的老師，怎麽會可疑，燈哥你這是職業病吧？”
“小麋鹿這幅畫上的隧道，就是不同世界的入口。”季澄回過頭，看著萬鵬飛和易碸說道。
“臥槽！不同……世界的入口？”萬鵬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如你所說，那個老師是一個數學老師，一般來說對美術部會有太大興趣，就算是有興趣，這裏的作品他應該都會看，但是他只看了這一副，而且照下來了。”季澄接著道。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啊，萬一他就是特別喜歡易碸的畫呢？”萬鵬飛攤了攤手。
季澄勾起唇笑了笑：“剛才我喊他的時候，他眼裏很慌亂，如果不是因為心裏有什麽事兒的話，為什麽會慌亂呢？”
“被你嚇的……”萬鵬飛說道。
季澄看著萬鵬飛嘆了口氣，將目光移到了易碸的身上：“你們看著吧，如果這個老師真的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相信他很快就會去找小麋鹿。”
“找……我？”易碸頗有些意外。
“他剛才把你的作品照下來了，上面有你的班級和姓名，如果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過來的，他知道粉色隧道的意義，應該很快會來試探你。”
“燈哥，你之前說的你追擊嫌疑人的隧道，就是這個隧道？”萬鵬飛的榆木腦袋總算是開竅了一點。
易碸聽了，也跟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你當時會建議我把隧道塗成淺紅色，原來是因為你見到過……可是，他要是真的來找我，我怎麽說？”
“你就實話實說唄，說是我建議你畫的，”季澄眼神雪亮，“他只需要稍稍調查一下，看到我的成績變化這麽大，他肯定會來找我的。”
“燈哥，這很危險吧？”萬鵬飛有些害怕地看著季澄。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季澄拍了拍萬鵬飛的肩膀，又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易碸看著說話的季澄，也跟著笑了笑。
不過，易碸這一笑，被季澄看在了眼裏。
“誒，我說，小麋鹿你這笑是什麽意思？”季澄盯著易碸，眉尾微微挑起。
“就是覺得，不管什麽時候，燈哥都給人一種很自信的感覺。”
易碸這話一出來，季澄心也跟著動了動。
小麋鹿誇自己，這感覺還真的是美滋滋。
“得了，兩位哥哥，小弟我是真的餓了，我們能不能邊吃邊說啊？”萬鵬飛捂住自己的肚子，用一種絕望的眼神盯著季澄和易碸。
“走吧，走吧。”季澄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拉著萬鵬飛超外面走。
三個人翻墻出去校門口吃了一碗蓋飯回來後，就回到了學校的禮堂，沒呆幾分鐘，文藝匯演就結束了，因為易碸的美術作品得了獎，正好趕上了作品的頒獎典禮。
“我去，幸好我們回來得及時，不然小麋鹿同學可能就趕不上頒獎儀式了。”萬鵬飛正說著，轉過臉的時候，卻看到季澄伸長了脖子在看別處。
“燈哥，你看什麽呢？”萬鵬飛湊到季澄的身邊，順著季澄的目光朝著一旁看去。
季澄盯著坐在禮堂左邊面第二排的男老師，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剛才那個高二數學老師，你看他。”
萬鵬飛皺了皺眉，這才仔細看了看，那數學老師的目光直直註視著臺上的頒獎儀式。
此時，正是校長在給易碸頒獎。
“我去，燈哥你別嚇我，你越說我越覺得這個老師不是這裏的人了。”萬鵬飛伸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眼中帶著幾分驚慌。
“放心吧，他也不一定是壞人。”
萬鵬飛疑惑：“為什麽？”
“因為現在我還不知道這個人在兩個世界替換人到底是為什麽，只要能夠接觸到這些被換過來的人，應該就能找到其他的一些線索。”季澄開口道。
“嗯。”萬鵬飛聽了，跟著點了點頭。
幕後的那個嫌疑人主宰著兩個世界的替換，可是要這些人心甘情願去過別人的人生，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比自己過得好。
所以，被替換到這個世界的人，肯定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還有那個若琳面包店的老板娘，也會是從這邊替換過去的嗎？
等頒獎結束了，去若琳面包店那邊看看吧。
“小麋鹿，你厲害啊，得了第一！”易碸剛走過來，萬鵬飛就沖著易碸拍了拍手。
“藝術節結束了，學校放我們休息一晚上，我準備回家收拾一下就去少年宮畫畫了，你們呢？”易碸微笑著問道。
季澄揚了揚下巴：“走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這……”易碸一聽，眼中聚起了疑惑，一旁的萬鵬飛更是一臉的覆雜。
“我……”
季澄看著易碸和萬鵬飛的表情，心想反正他們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也沒必要每次都對著他們撒謊，不然自己真的是太累了。
“我想過去調查一點事情，小胖你就直接回去，我送易碸到步行街那邊。”季澄開口道。
“那……燈哥，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啊。”萬鵬飛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
季澄伸手給了萬鵬飛後腦勺一下：“放心吧，你燈哥我是誰！”
“那……走吧。”易碸看著季澄，臉上還是如沐春風一般的笑意。
三人出了校門口後，萬鵬飛就自己先走了，季澄則是坐公交車送易碸到了步行街。
雖然季澄想的是要去調查若琳面包店，但是能和小麋鹿多點時間相處，還是很讓人高興的。
“誒，小麋鹿，你喜歡吃什麽啊？”
“這麽忽然問起這個？”
小麋鹿的目光熱切，季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想請你吃好吃的啊。”
“嗯……”易碸聽了，仔細想了想才開口：“我喜歡吃海鮮。”
“好，我記住了。”季澄沖著易碸點了點頭。
“季澄。”
易碸就是在這個時候停住了腳步，季澄跟著他一起停住腳步，朝著前面看了去，若琳面包店正好打烊了，老板娘和那個打工小妹正在門口道別。
“小麋鹿，我先走了，你快點回去吧。”季澄說著，就快步追了過去。
一路上，老板娘都在打電話，因為不敢靠太近，所以季澄不知道老板娘是在說什麽，不過，看她的表情，倒是蠻高興的樣子。
走到步行街的路口，老板娘攔了一輛出租車就上去了，季澄也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老板娘下車的地方是一個西餐廳的門口，她下車之後，還拿出口紅對著手機補了個妝，這才進了西餐廳。
看樣子應該是去見一個她喜歡的人。
季澄摸了摸褲兜裏的幾十塊錢，這個西餐廳吃飯應該很貴，他是消費不起的，只能說進去找人了。
想到這裏，季澄邁開步子跟著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是一個人嗎？”
果然，季澄才剛走進去，西餐廳裏的女服務生很快就走了過來，沖著季澄開了口。
“我找人。”季澄說著，就邁開步子朝著前面走去。
好在這個西餐廳沒有隔間，大家都是坐在大廳裏的，季澄快步向前，走了半圈後，果然看到了老板娘。
和她見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閑裝，頗有幾分成熟的魅力，季澄默默記下了男人的長相。
“同學，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女服務員走過來，看著季澄接著問。
“哦，我要找的人好像沒在這裏，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吧，謝謝了。”季澄回了一句後，最後看了老板娘和那男人一眼，才快步離開了西餐廳。
出了西餐廳後，季澄就朝著前面的公交車站走去，腦子裏還在回憶剛才在西餐廳裏看到的一幕幕。
老板娘進去後，那個男人送了老板娘玫瑰花，還舉止親昵，想必應該是戀人關系了。
而且，那個男人的條件看上去不錯，老板娘答應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想過這樣的好生活呢？
“嘟嘟。”
這時，季澄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季澄掏出手機看了看，原來是班級群裏的消息，是老向發的。
“@全體成員，今天晚上不上晚自習，但是你們作為高三學生是不能怠慢的，你們手裏的模擬卷第七套要做了我明天檢查。”
老向這消息一出來，群裏就是一片哀嚎，季澄也有些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骨，作為一個學生的身份來查案，真的是太難了，這會兒得趕回家做試卷了。
季澄回了家，幸運的是，季舟沒有在，這讓季澄松了一口氣。
煮了一碗面吃掉，季澄就在書桌旁坐著寫數學試卷，快十點的時候，季澄收到了小麋鹿給他發的消息。
【季澄，你做數學試卷了嗎？】
看到小麋鹿發過來的消息，季澄唇角不自覺揚了揚，手指飛快在鍵盤上躍動：【寫完了啊！】
幾秒後，易碸的消息又過來了：【我想問問你最後一道大題。】
【行啊！】
季澄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個“行啊”，不過要怎麽給小麋鹿講題呢？
思考了幾秒鐘，季澄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我給你打語音電話吧？】
接著，季澄就收到了易碸打過來的語音電話，季澄清了清嗓子，這才按下了接聽鍵：“Hello啊，小麋鹿，晚上好。”
“晚上好。”
電話那頭小麋鹿的聲音無比的溫柔，季澄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覺得自己墜入了一個軟綿綿的雲彩裏。
“那個……你是最後一道大題不會是嗎？你加輔助線了嗎？”季澄決定言歸正傳，不然自己的腦子還不知道會想些什麽骯臟玩意兒。
“嗯……我加了，第一個小問題我算出來了，就是第二個小問題那裏……”
小麋鹿在電話裏給季澄講了自己的困惑，季澄很快就糾正了他的錯誤，給他講了自己的算法。
“季澄，你真厲害，不愧是學霸啊！”
“行了，趕快做了睡覺了，燈哥我困死了。”
“好，那你也早點睡，晚安哦！”
“晚安！”
掛斷電話後，季澄跳起來在房間裏轉了幾個圈圈，他胸腔鼓動，血液沸騰，口幹舌燥，揚起的嘴角都快飛天上去了。
是喜歡吧。
是吧？
“他媽的！是啊！這他媽的就是喜歡啊！”季澄捂著胸口，激動地喊了一聲，這是他二十四年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好了。
可能是因為藝術節剛剛結束的原因，接下來幾天的學習，同學們都很難進入狀態，季澄倒是像打了雞血一樣，每天做題格外認真。
主要是，為了可以更好地給小麋鹿同學講題。
“季澄，我今天忘記帶手機了，你能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嗎？”前面的易碸轉過臉來，對著季澄開了口。
“好啊。”季澄直接把手機摸出來，遞給了易碸。
易碸沖著季澄笑了笑，就拿著季澄的手機起身去窗邊打電話了。
看著走到窗邊打電話的易碸，季澄的目光就有些收不回來了。
從今天早上開始，易碸就換了源市中學的校服，穿上校服的他，更乖了。
“燈哥，你不對勁。”萬鵬飛湊近季澄，“嘿嘿”笑了一聲。
季澄看著萬鵬飛的笑容，猛地抓過手邊的物理練習冊就朝著萬鵬飛砸過去，誰知萬鵬飛猛地往後躲了過去。
“你丫的，反應挺快啊！”季澄盯著萬鵬飛，有些不甘心，這小子和自己混了這些天，閃避的技能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那是。”萬鵬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季澄正準備撲過去收拾一下萬鵬飛的時候，小麋鹿回來了。
“季澄，你的手機……”易碸手裏攥著季澄的手機，表情有些憂郁。
“我……我手機怎麽了？”季澄見他表情不對，便猜測是不是他的手機出了什麽問題。
易碸垂下眼簾：“我剛打完電話，你的手機就徹底死機了。”
“我去，這破手機又死機了？”季澄接過易碸遞過來的手機，猛地摁了摁一旁的關機鍵，可是手機就這麽卡著，動也不能動，關機也關不了。
萬鵬飛有些同情地看著季澄：“算了吧，燈哥，你這個手機估計是要壽終正寢了。”
“你丫的，能不能說點好的？”季澄回懟了一句。
說起來，季澄早就已經受夠了這個破手機了，可是這個世界的季澄家庭條件很覆雜，老賭鬼季舟更不可能給他買新的……
“我知道一個很不錯的手機維修店，要不……放學過去看看？”易碸忽然開口道。
季澄擡起頭，買手機是買不起了，維修的錢他應該還是能出得起吧……
“行啊，那你給我說地址。”季澄點了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
聽了易碸的回話，季澄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要和我一起去？”
“嗯，你的手機是我打了電話才死機的，我也有責任嘛。”易碸開口道。
季澄連忙擺了擺手：“這不是你的錯，我著手機本來就破。”
“不管怎麽說，一起去吧。”
“好吧……”
看著易碸真摯的眼神，季澄還真的不知道怎麽拒絕，所以就只能答應他了。
放學之後，易碸就領著季澄去了他所說的那家手機維修店。
店裏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季澄他們去了之後，就把手機拿給他看了看。
“兩百。”維修小夥檢查了季澄的手機，給出了報價。
“兩百？再添兩百，我特麽的都能買新的了。”季澄瞪大眼睛，他這手機不知道什麽雜牌子，也就幾百塊就能買到。
維修小夥聽了，懶洋洋地擡了擡眼：“人工不要錢啊？”
季澄還想說什麽，一旁的易碸卻搶先一步開了口：“哥哥，手機要換的材料，材料費多少？”
“五十。”維修小夥說著，拿出手機要換的零件，扔在了玻璃櫃臺上。
“就五十，我們自己換，你把工具借給我們一下，謝謝了。”易碸看著小夥，臉上再度漾起了那種溫溫柔柔的笑臉。
易碸這樣的人，說話溫柔有禮貌，加上他那張無邪的幹凈臉，一般人都是不會拒絕的，維修小夥也不例外。
“行吧。”小夥說著，從下面拿了工具箱遞給了易碸，還指了指一旁的塑料凳子：“那兒有凳子。”
“謝謝。”易碸接過工具箱，就拉著季澄到店鋪一旁坐了下來。
季澄看著準備拆機的易碸，有些懷疑地開了口：“小麋鹿，你會修嗎？”
“嗯，我爸媽以前開過手機店，我跟師傅學過一些。”易碸說著，很快就把季澄手機的後蓋卸了下來。
季澄看著小麋鹿一臉認真的側臉，心裏想，這孩子還真是什麽都會啊。
“剛才……你叫別人哥哥啊，叫得挺甜啊！”季澄盯著易碸，再度開了口。
“別人比我們大，是應該叫哥哥啊。”易碸轉過臉，笑著說道。
季澄一聽，往易碸身旁湊近了一些：“那我實際年齡還二十四呢，你怎麽不叫我哥哥啊？”
雖然季澄是很想小麋鹿叫自己一聲“哥哥”了，不過，這話說出來，著實是有些暧昧，季澄正後悔，想著要怎麽岔開話題的時候，易碸卻忽然開了口：“哥哥。”
哥哥。
啪。
季澄心裏的燈泡在這一刻被點亮，玻璃罩裏熾熱的小小熔絲像是在呼應自己內心裏僅存的理智，灼熱的力量很快沖破了季澄腦中所有的防線。
“你好乖。”季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易碸沖著季澄笑了笑，低頭繼續修手機了。
季澄看著小麋鹿，臉上的笑容恣意，能和小麋鹿認識真的是太好了。
“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碸擡起頭，把手機遞到了季澄的面前。
在這個時間段裏，季澄望著易碸發著呆，在他的世界裏，時間仿佛也就才過去了幾分鐘而已。
“這麽快？”季澄有些驚訝地將手機接到了手裏。
“不快了，用了十五分鐘。”易碸說著，站起身將面前的那些散亂的工具收拾進了工具箱裏，把東西還給了手機維修店的那個小夥。
季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還真的是沒問題了，而且比之前的手機狀況是真的好了很多。
付了錢之後，兩人就離開了手機維修店，季澄玩著手機的手機，忍不住又誇了易碸一句：“小麋鹿，你太厲害了，居然還有這種技能呢！”
“舉手之勞。”易碸笑了笑。
“滾開！”
一個夾雜著幾分驚慌的憤怒女聲從巷子不遠處傳來，因為這個聲音季澄聽著有些熟悉，就轉臉看了過去。
誰知，季澄一轉頭，看到聲音的主人，發現自己，還真的是認識。
“周佳怡？”季澄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
周佳怡的周圍圍了幾個男生，雖然穿著校服，但是一看氣質就不是什麽好學生。
他們攔著周佳怡，對她動手動腳的，周佳怡這樣驕傲的女生，自然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聲音有些尖銳地罵著他們。
其中一個最高的男生很快伸出手捏住了周佳怡的肩膀，她一個女生無力抵抗，很快被摁在了墻壁上。
“淦！”季澄罵了一句便很快朝著那邊跑。
“周佳怡，你他媽的聽得懂人話嗎？老子……”那男生氣勢洶洶，話還沒說完，就嗷嗷叫了兩聲，手傳來的痛感讓他很快松開了周佳怡。
周佳怡擡起頭，看到是季澄一腳踢開了那男生的手，她眼眶一紅，旋即拉住了季澄的校服衣袖：“季澄……”
“沒事。”季澄轉臉安慰了周佳怡一句，目光落到面前的幾個男生身上的時候，一點點冷徹下去。
“你他媽誰啊，管閑事？”一個男生剛叫囂了一聲，季澄掄起手就捏住了他的嘴。
“小朋友，你爸媽沒教過你怎麽說話嗎？講臟話可不好。”
季澄冷笑了一聲，以前礙於自己的身份，面對這種小混混不好動手，現在，自己也是個學生，他今天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二流子。
“你媽的……”對面的男生們火了，全部朝著季澄撲了過來，周佳怡尖叫了一聲，被易碸拉到了後面去。
季澄掄起拳頭，就跟面前的幾個小子打了起來。
這幾個男生都是小混混，自然是不能和季澄這樣的練家子比的，三下五除二，季澄就把四個男生摁翻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我錯了……”
之前那個在周佳怡面前最囂張的男生，求饒也是最快的，他的手臂被季澄往後擰了一轉，扣在了後背上，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季澄聽到他求饒之後，猛地推了他一把，扣住他的那只手也跟著松開了。
幾個男生捂著自己被季澄揍的地方，可憐巴巴地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季澄。
“周佳怡，這幾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理？”季澄轉過臉看著後面的周佳怡問了一句。
季澄這話一出來，面前的幾個男生的臉色跟著變得有些難看。
本來，季澄以為，周佳怡肯定會說“放他們走吧”之類的話，誰知道，周佳怡猛地取下了身上的挎包，抄起挎包就對著四個男生的頭猛砸一通。
“嘶……”季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周佳怡下手比他還狠，果然，女人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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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文藝匯演是在學校的小禮堂表演，大家都在禮堂後面的後臺坐著等待著。
“剛才不是說要合影嗎？這時候拍嗎？”易碸從包裏摸出手機，看著坐在旁邊的季澄問道。
季澄轉過臉來, 看到易碸溫柔的笑臉，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易碸點開了手機裏的相機，將攝像頭切換成了前置。
“你過來一點，你的臉才只有一半。”易碸看著鏡頭裏的季澄說道。
季澄只好拉著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往易碸那邊挪了挪, 兩人的肩膀也在這個時候貼在了一起，季澄用餘光看著易碸輪廓分明的側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漾起。
“我數三二一，”易碸看著鏡頭，也露出了微笑，“三, 二, 一！”
易碸摁下拍攝鍵後, 一張兩人的合影就出來了。
“好看。”季澄看著易碸手機上的合照, 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我發給你？”易碸轉臉看著季澄問。
“行啊，你加我微聊。”季澄很快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兩人互相加上了微信。
季澄加上易碸的微聊之後, 就火速點進去他的朋友圈裏看了一圈。
易碸的朋友圈裏的動態很少，只有三條, 但是這三條動態, 都和自己有關。
第一條動態，是季澄第一次遇到易碸的時候，他從藝術大樓的窗戶翻進去，易碸在畫畫，這條動態的配圖就是他當時畫的畫。
畫的的確是向日葵, 但是最中間的那一朵向日葵上被綠色的顏料染上了一筆。
配文是：“倒黴，剛要完工的畫，居然被人撲倒弄成了這樣！”
季澄看著易碸發的動態，沒忍住笑了起來，還順手給他點了一個讚。
接著往上翻，是易碸發的第二條動態。
照片是易碸畫的粉色隧道的那副畫，配文是：“某人的建議真的很棒。”
季澄微微蹙了蹙眉，點讚之餘又評論了一句：“某人？”
第三條動態是季澄在易碸家吃火鍋喝醉那一次，季澄拍的照片是季澄喝空的啤酒瓶，寫了一句：“一瓶倒。”
“餵，不是吧？這種你還發朋友圈？你燈哥我不要面子？”季澄飛快在下面評論了一句話。
一旁的易碸看了季澄給自己的評論，轉過臉沖著季澄笑了笑：“我就坐在你旁邊，有什麽你可以直接說的，幹嘛還評論我？”
“我這不是想著我錯過了你發的這些精彩動態，所以要給你補上評論嗎？”季澄說著，指著易碸發的第三條動態：“餵，這條動態怎麽說？”
“反正我微聊就你一個好友。”易碸說著，把自己的好友列表點開了，上面唯一的一個好友，的確是季澄。
季澄頗有些驚訝，他怎麽都沒想到，易碸的微聊裏居然只有自己一個人，那在今天加上自己之前，他的微聊豈不是一個好友都沒有？
他發的那些動態，都是給他自己看的？
“你呢，微聊好友應該很多吧？”易碸看著季澄，好奇地追問。
季澄怔了怔，這世界的季澄的微聊好友可多了，除了萬鵬飛和幾個男生之外，其他的全是女生，還是各個學校的女生。
“不不不，不多。”季澄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心裏盤算著，總要找個時間把季澄手機上的這些女生全部清除了。
易碸看著季澄的笑臉，唇角也跟著揚了揚。
“高三八班，下一個是你們了，快過來準備！”
學生會的學生進來叫高三八班的時候，季澄很快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下一個是我們了？”
“嗯，我們快點過去吧。”易碸說著，就拉著季澄往前走。
“緊張嗎？”站在幕後，易碸轉頭看著季澄問道。
季澄呼出一口氣，說不緊張是假的，他還從來沒有在這麽多人面前表演過。
“有一點吧。”季澄如實說道。
“那你要不要吃甜食，我有糖。”易碸說著，從兜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季澄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糖哄著啊，你燈哥我，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區區文藝匯演而已啊，沒問題的。”
“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要哄著燈哥呢？”易碸盯著季澄，說話的時候，目光格外認真。
易碸頂著他那張清秀的孩子氣的臉，說話的語速很慢，幹凈的雙眼不染塵世間一點雜質，季澄但凡是對上了他的眼睛，就徹底沒招了。
“要是小麋鹿非要哄我，我也沒辦法啊。”季澄說著，從易碸的手裏拿過了那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送進了嘴裏。
易碸看著吃糖的季澄，臉上漾起了開心的笑意。
大白兔奶糖好甜，可是都沒有此刻小麋鹿的笑容甜。
季澄在心裏想道。
“下面一個節目，是由高三八班給大家帶來的合奏表演《Dance to the Death》，表演者季澄，易碸。”
臺下的女生們聽到季澄和易碸的名字，開始了瘋狂的尖叫。
季澄深深吸了一口氣，再輕輕吐出，這才快步走到舞臺上的架子鼓面前坐了下來。
坐下之後，季澄擡眼看了一眼坐在鋼琴後面的易碸，易碸對著季澄點了點頭，季澄拿起鼓棒，兩人開始了演奏。
這個架子鼓是易碸二哥家的架子鼓，季澄打起來特別的有感覺，演出的這一天，是季澄覺得這段時間練習裏發揮得最好的一次。
易碸就不用說了，季澄一直覺得易碸是大師水平的。
樂曲結束的時候，季澄和易碸一起起身，走到了舞臺前面謝幕。
“啊啊啊啊啊！季澄，我喜歡你！”
人群裏有個女生的聲音很大，臺上謝幕的季澄和易碸都聽到了。
“誒，燈哥，有人說喜歡你。”易碸微笑著，用只有季澄能聽到的聲音跟季澄說道。
季澄剛要說什麽，臺下傳出另一個女生的叫喊：“易碸，我要給你生猴子！”
“哈哈哈哈……”
這女生的聲音一出來，其他的同學們都跟著笑了起來，一直以來都比較傳統封建的劉主任，臉都氣綠了。
“哦？有人要給你生猴子呢？”季澄抓準了這次機會，很快就回懟了回去。
謝幕結束後，舞臺前面的帷幕重新拉上了。
“我不接受，我討厭熊孩子。”簾子重新拉上後，易碸才對著季澄開口道。
“嘖。”季澄一聽，旋即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退回了幕後後臺。
“燈哥！小麋鹿！”
季澄和易碸剛回到後臺，萬鵬飛就過來了，手裏還拿著兩瓶礦泉水。
“喲，今天很乖啊，還知道給你燈哥買水喝。”季澄從萬鵬飛手裏接過礦泉水，送到嘴邊猛地喝了幾大口。
“不單單是水呢，我還給你們帶來一個好消息！”萬鵬飛笑著說道。
季澄把礦泉水的瓶蓋重新擰好，問道：“什麽好消息？”
“易碸同學的美術作品得了藝術節作品展的一等獎啊！”萬鵬飛開口道。
“臥槽！”季澄激動地看向了一旁的易碸，易碸在喝礦泉水，一副平靜的樣子。
“小麋鹿，你是一等獎誒，你不激動嗎？”季澄說著，伸出手拍了拍易碸的肩膀。
易碸笑了笑：“還行吧，我得過好多次一等獎了，所以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季澄：“……”
萬鵬飛：“這就是優秀學生的世界嗎？是我不配……”
“你們餓不餓，想不想去吃飯？”易碸看著季澄和萬鵬飛，忽然問道。
說起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不過藝術節的文藝匯演還沒有結束。
“意思是我們先溜出去吃飯？”季澄看了一眼後臺忙碌的那些同學們，反正他們的表演已經結束了，誰也不會發現他們走了。
“走吧，我早就餓得不行了！”萬鵬飛聽說要吃東西，想也沒想就拉著兩人走。
離開小禮堂之後，季澄和易碸就去階梯教室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
在快到藝術節作品展的藝術墻的時候，季澄遠遠就看到一個男老師站在圍欄的前面，隨著季澄他們的不斷走近，季澄總算是看清楚了這個老師所站的位置，原本快步走著的季澄，猛地停住了腳。
“燈哥？”萬鵬飛見季澄停下來，也跟著停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季澄轉臉看向了站在藝術墻前面的那個男老師，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是易碸畫的那副畫的面前，他看得格外認真。
“那老師是美術老師？”季澄看著男老師的背影，忽然冒出一句這個。
“不是啊，我見過這老師，好像是高二的一個數學老師吧。”萬鵬飛回覆道。
季澄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時間，剛才大老遠季澄就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他已經看這幅畫看了好一會兒了。
正在季澄思索的時候，前面的男老師拿出手機，對著易碸的那副美術作品拍了一張照片。
季澄二話沒說，直接沖過去走到了男老師的身旁。
“老師好。”季澄走過去對著男老師打了一聲招呼。
因為季澄的突然出現，男老師嚇了一跳，手裏的手機都差點抖落在地上，好在他反應還算快，把手機鎖了屏，很快揣進了兜裏。
“你好……”男老師跟季澄打了招呼，又覺得有些奇怪，“藝術節表演，你們怎麽在這裏？”
“我們才表演結束，想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太餓了。”季澄笑了笑。
男老師聽了，也跟著笑了笑，但是季澄發現，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慌亂：“這樣啊，那你們吃了東西趕快回去，我也過去了。”
說罷，男老師就快步離開了。
季澄看著男老師的背影，眉間多了幾分愁緒。
“燈哥，我說你又在發什麽瘋呢？”萬鵬飛和易碸走過來，一副疑惑的表情盯著季澄。
“這個人很可疑。”季澄看著男老師消失在林蔭小路的背影，開口道。
萬鵬飛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是學校的老師，怎麽會可疑，燈哥你這是職業病吧？”
“小麋鹿這幅畫上的隧道，就是不同世界的入口。”季澄回過頭，看著萬鵬飛和易碸說道。
“臥槽！不同……世界的入口？”萬鵬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如你所說，那個老師是一個數學老師，一般來說對美術部會有太大興趣，就算是有興趣，這裏的作品他應該都會看，但是他只看了這一副，而且照下來了。”季澄接著道。
“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啊，萬一他就是特別喜歡易碸的畫呢？”萬鵬飛攤了攤手。
季澄勾起唇笑了笑：“剛才我喊他的時候，他眼裏很慌亂，如果不是因為心裏有什麽事兒的話，為什麽會慌亂呢？”
“被你嚇的……”萬鵬飛說道。
季澄看著萬鵬飛嘆了口氣，將目光移到了易碸的身上：“你們看著吧，如果這個老師真的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相信他很快就會去找小麋鹿。”
“找……我？”易碸頗有些意外。
“他剛才把你的作品照下來了，上面有你的班級和姓名，如果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過來的，他知道粉色隧道的意義，應該很快會來試探你。”
“燈哥，你之前說的你追擊嫌疑人的隧道，就是這個隧道？”萬鵬飛的榆木腦袋總算是開竅了一點。
易碸聽了，也跟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你當時會建議我把隧道塗成淺紅色，原來是因為你見到過……可是，他要是真的來找我，我怎麽說？”
“你就實話實說唄，說是我建議你畫的，”季澄眼神雪亮，“他只需要稍稍調查一下，看到我的成績變化這麽大，他肯定會來找我的。”
“燈哥，這很危險吧？”萬鵬飛有些害怕地看著季澄。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季澄拍了拍萬鵬飛的肩膀，又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易碸看著說話的季澄，也跟著笑了笑。
不過，易碸這一笑，被季澄看在了眼裏。
“誒，我說，小麋鹿你這笑是什麽意思？”季澄盯著易碸，眉尾微微挑起。
“就是覺得，不管什麽時候，燈哥都給人一種很自信的感覺。”
易碸這話一出來，季澄心也跟著動了動。
小麋鹿誇自己，這感覺還真的是美滋滋。
“得了，兩位哥哥，小弟我是真的餓了，我們能不能邊吃邊說啊？”萬鵬飛捂住自己的肚子，用一種絕望的眼神盯著季澄和易碸。
“走吧，走吧。”季澄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拉著萬鵬飛超外面走。
三個人翻墻出去校門口吃了一碗蓋飯回來後，就回到了學校的禮堂，沒呆幾分鐘，文藝匯演就結束了，因為易碸的美術作品得了獎，正好趕上了作品的頒獎典禮。
“我去，幸好我們回來得及時，不然小麋鹿同學可能就趕不上頒獎儀式了。”萬鵬飛正說著，轉過臉的時候，卻看到季澄伸長了脖子在看別處。
“燈哥，你看什麽呢？”萬鵬飛湊到季澄的身邊，順著季澄的目光朝著一旁看去。
季澄盯著坐在禮堂左邊面第二排的男老師，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剛才那個高二數學老師，你看他。”
萬鵬飛皺了皺眉，這才仔細看了看，那數學老師的目光直直註視著臺上的頒獎儀式。
此時，正是校長在給易碸頒獎。
“我去，燈哥你別嚇我，你越說我越覺得這個老師不是這裏的人了。”萬鵬飛伸手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眼中帶著幾分驚慌。
“放心吧，他也不一定是壞人。”
萬鵬飛疑惑：“為什麽？”
“因為現在我還不知道這個人在兩個世界替換人到底是為什麽，只要能夠接觸到這些被換過來的人，應該就能找到其他的一些線索。”季澄開口道。
“嗯。”萬鵬飛聽了，跟著點了點頭。
幕後的那個嫌疑人主宰著兩個世界的替換，可是要這些人心甘情願去過別人的人生，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比自己過得好。
所以，被替換到這個世界的人，肯定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還有那個若琳面包店的老板娘，也會是從這邊替換過去的嗎？
等頒獎結束了，去若琳面包店那邊看看吧。
“小麋鹿，你厲害啊，得了第一！”易碸剛走過來，萬鵬飛就沖著易碸拍了拍手。
“藝術節結束了，學校放我們休息一晚上，我準備回家收拾一下就去少年宮畫畫了，你們呢？”易碸微笑著問道。
季澄揚了揚下巴：“走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這……”易碸一聽，眼中聚起了疑惑，一旁的萬鵬飛更是一臉的覆雜。
“我……”
季澄看著易碸和萬鵬飛的表情，心想反正他們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也沒必要每次都對著他們撒謊，不然自己真的是太累了。
“我想過去調查一點事情，小胖你就直接回去，我送易碸到步行街那邊。”季澄開口道。
“那……燈哥，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啊。”萬鵬飛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
季澄伸手給了萬鵬飛後腦勺一下：“放心吧，你燈哥我是誰！”
“那……走吧。”易碸看著季澄，臉上還是如沐春風一般的笑意。
三人出了校門口後，萬鵬飛就自己先走了，季澄則是坐公交車送易碸到了步行街。
雖然季澄想的是要去調查若琳面包店，但是能和小麋鹿多點時間相處，還是很讓人高興的。
“誒，小麋鹿，你喜歡吃什麽啊？”
“這麽忽然問起這個？”
小麋鹿的目光熱切，季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想請你吃好吃的啊。”
“嗯……”易碸聽了，仔細想了想才開口：“我喜歡吃海鮮。”
“好，我記住了。”季澄沖著易碸點了點頭。
“季澄。”
易碸就是在這個時候停住了腳步，季澄跟著他一起停住腳步，朝著前面看了去，若琳面包店正好打烊了，老板娘和那個打工小妹正在門口道別。
“小麋鹿，我先走了，你快點回去吧。”季澄說著，就快步追了過去。
一路上，老板娘都在打電話，因為不敢靠太近，所以季澄不知道老板娘是在說什麽，不過，看她的表情，倒是蠻高興的樣子。
走到步行街的路口，老板娘攔了一輛出租車就上去了，季澄也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老板娘下車的地方是一個西餐廳的門口，她下車之後，還拿出口紅對著手機補了個妝，這才進了西餐廳。
看樣子應該是去見一個她喜歡的人。
季澄摸了摸褲兜裏的幾十塊錢，這個西餐廳吃飯應該很貴，他是消費不起的，只能說進去找人了。
想到這裏，季澄邁開步子跟著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是一個人嗎？”
果然，季澄才剛走進去，西餐廳裏的女服務生很快就走了過來，沖著季澄開了口。
“我找人。”季澄說著，就邁開步子朝著前面走去。
好在這個西餐廳沒有隔間，大家都是坐在大廳裏的，季澄快步向前，走了半圈後，果然看到了老板娘。
和她見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閑裝，頗有幾分成熟的魅力，季澄默默記下了男人的長相。
“同學，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女服務員走過來，看著季澄接著問。
“哦，我要找的人好像沒在這裏，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吧，謝謝了。”季澄回了一句後，最後看了老板娘和那男人一眼，才快步離開了西餐廳。
出了西餐廳後，季澄就朝著前面的公交車站走去，腦子裏還在回憶剛才在西餐廳裏看到的一幕幕。
老板娘進去後，那個男人送了老板娘玫瑰花，還舉止親昵，想必應該是戀人關系了。
而且，那個男人的條件看上去不錯，老板娘答應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想過這樣的好生活呢？
“嘟嘟。”
這時，季澄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季澄掏出手機看了看，原來是班級群裏的消息，是老向發的。
“@全體成員，今天晚上不上晚自習，但是你們作為高三學生是不能怠慢的，你們手裏的模擬卷第七套要做了我明天檢查。”
老向這消息一出來，群裏就是一片哀嚎，季澄也有些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骨，作為一個學生的身份來查案，真的是太難了，這會兒得趕回家做試卷了。
季澄回了家，幸運的是，季舟沒有在，這讓季澄松了一口氣。
煮了一碗面吃掉，季澄就在書桌旁坐著寫數學試卷，快十點的時候，季澄收到了小麋鹿給他發的消息。
【季澄，你做數學試卷了嗎？】
看到小麋鹿發過來的消息，季澄唇角不自覺揚了揚，手指飛快在鍵盤上躍動：【寫完了啊！】
幾秒後，易碸的消息又過來了：【我想問問你最後一道大題。】
【行啊！】
季澄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個“行啊”，不過要怎麽給小麋鹿講題呢？
思考了幾秒鐘，季澄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我給你打語音電話吧？】
接著，季澄就收到了易碸打過來的語音電話，季澄清了清嗓子，這才按下了接聽鍵：“Hello啊，小麋鹿，晚上好。”
“晚上好。”
電話那頭小麋鹿的聲音無比的溫柔，季澄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覺得自己墜入了一個軟綿綿的雲彩裏。
“那個……你是最後一道大題不會是嗎？你加輔助線了嗎？”季澄決定言歸正傳，不然自己的腦子還不知道會想些什麽骯臟玩意兒。
“嗯……我加了，第一個小問題我算出來了，就是第二個小問題那裏……”
小麋鹿在電話裏給季澄講了自己的困惑，季澄很快就糾正了他的錯誤，給他講了自己的算法。
“季澄，你真厲害，不愧是學霸啊！”
“行了，趕快做了睡覺了，燈哥我困死了。”
“好，那你也早點睡，晚安哦！”
“晚安！”
掛斷電話後，季澄跳起來在房間裏轉了幾個圈圈，他胸腔鼓動，血液沸騰，口幹舌燥，揚起的嘴角都快飛天上去了。
是喜歡吧。
是吧？
“他媽的！是啊！這他媽的就是喜歡啊！”季澄捂著胸口，激動地喊了一聲，這是他二十四年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好了。
可能是因為藝術節剛剛結束的原因，接下來幾天的學習，同學們都很難進入狀態，季澄倒是像打了雞血一樣，每天做題格外認真。
主要是，為了可以更好地給小麋鹿同學講題。
“季澄，我今天忘記帶手機了，你能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嗎？”前面的易碸轉過臉來，對著季澄開了口。
“好啊。”季澄直接把手機摸出來，遞給了易碸。
易碸沖著季澄笑了笑，就拿著季澄的手機起身去窗邊打電話了。
看著走到窗邊打電話的易碸，季澄的目光就有些收不回來了。
從今天早上開始，易碸就換了源市中學的校服，穿上校服的他，更乖了。
“燈哥，你不對勁。”萬鵬飛湊近季澄，“嘿嘿”笑了一聲。
季澄看著萬鵬飛的笑容，猛地抓過手邊的物理練習冊就朝著萬鵬飛砸過去，誰知萬鵬飛猛地往後躲了過去。
“你丫的，反應挺快啊！”季澄盯著萬鵬飛，有些不甘心，這小子和自己混了這些天，閃避的技能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那是。”萬鵬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季澄正準備撲過去收拾一下萬鵬飛的時候，小麋鹿回來了。
“季澄，你的手機……”易碸手裏攥著季澄的手機，表情有些憂郁。
“我……我手機怎麽了？”季澄見他表情不對，便猜測是不是他的手機出了什麽問題。
易碸垂下眼簾：“我剛打完電話，你的手機就徹底死機了。”
“我去，這破手機又死機了？”季澄接過易碸遞過來的手機，猛地摁了摁一旁的關機鍵，可是手機就這麽卡著，動也不能動，關機也關不了。
萬鵬飛有些同情地看著季澄：“算了吧，燈哥，你這個手機估計是要壽終正寢了。”
“你丫的，能不能說點好的？”季澄回懟了一句。
說起來，季澄早就已經受夠了這個破手機了，可是這個世界的季澄家庭條件很覆雜，老賭鬼季舟更不可能給他買新的……
“我知道一個很不錯的手機維修店，要不……放學過去看看？”易碸忽然開口道。
季澄擡起頭，買手機是買不起了，維修的錢他應該還是能出得起吧……
“行啊，那你給我說地址。”季澄點了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
聽了易碸的回話，季澄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要和我一起去？”
“嗯，你的手機是我打了電話才死機的，我也有責任嘛。”易碸開口道。
季澄連忙擺了擺手：“這不是你的錯，我著手機本來就破。”
“不管怎麽說，一起去吧。”
“好吧……”
看著易碸真摯的眼神，季澄還真的不知道怎麽拒絕，所以就只能答應他了。
放學之後，易碸就領著季澄去了他所說的那家手機維修店。
店裏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季澄他們去了之後，就把手機拿給他看了看。
“兩百。”維修小夥檢查了季澄的手機，給出了報價。
“兩百？再添兩百，我特麽的都能買新的了。”季澄瞪大眼睛，他這手機不知道什麽雜牌子，也就幾百塊就能買到。
維修小夥聽了，懶洋洋地擡了擡眼：“人工不要錢啊？”
季澄還想說什麽，一旁的易碸卻搶先一步開了口：“哥哥，手機要換的材料，材料費多少？”
“五十。”維修小夥說著，拿出手機要換的零件，扔在了玻璃櫃臺上。
“就五十，我們自己換，你把工具借給我們一下，謝謝了。”易碸看著小夥，臉上再度漾起了那種溫溫柔柔的笑臉。
易碸這樣的人，說話溫柔有禮貌，加上他那張無邪的幹凈臉，一般人都是不會拒絕的，維修小夥也不例外。
“行吧。”小夥說著，從下面拿了工具箱遞給了易碸，還指了指一旁的塑料凳子：“那兒有凳子。”
“謝謝。”易碸接過工具箱，就拉著季澄到店鋪一旁坐了下來。
季澄看著準備拆機的易碸，有些懷疑地開了口：“小麋鹿，你會修嗎？”
“嗯，我爸媽以前開過手機店，我跟師傅學過一些。”易碸說著，很快就把季澄手機的後蓋卸了下來。
季澄看著小麋鹿一臉認真的側臉，心裏想，這孩子還真是什麽都會啊。
“剛才……你叫別人哥哥啊，叫得挺甜啊！”季澄盯著易碸，再度開了口。
“別人比我們大，是應該叫哥哥啊。”易碸轉過臉，笑著說道。
季澄一聽，往易碸身旁湊近了一些：“那我實際年齡還二十四呢，你怎麽不叫我哥哥啊？”
雖然季澄是很想小麋鹿叫自己一聲“哥哥”了，不過，這話說出來，著實是有些暧昧，季澄正後悔，想著要怎麽岔開話題的時候，易碸卻忽然開了口：“哥哥。”
哥哥。
啪。
季澄心裏的燈泡在這一刻被點亮，玻璃罩裏熾熱的小小熔絲像是在呼應自己內心裏僅存的理智，灼熱的力量很快沖破了季澄腦中所有的防線。
“你好乖。”季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易碸沖著季澄笑了笑，低頭繼續修手機了。
季澄看著小麋鹿，臉上的笑容恣意，能和小麋鹿認識真的是太好了。
“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碸擡起頭，把手機遞到了季澄的面前。
在這個時間段裏，季澄望著易碸發著呆，在他的世界裏，時間仿佛也就才過去了幾分鐘而已。
“這麽快？”季澄有些驚訝地將手機接到了手裏。
“不快了，用了十五分鐘。”易碸說著，站起身將面前的那些散亂的工具收拾進了工具箱裏，把東西還給了手機維修店的那個小夥。
季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還真的是沒問題了，而且比之前的手機狀況是真的好了很多。
付了錢之後，兩人就離開了手機維修店，季澄玩著手機的手機，忍不住又誇了易碸一句：“小麋鹿，你太厲害了，居然還有這種技能呢！”
“舉手之勞。”易碸笑了笑。
“滾開！”
一個夾雜著幾分驚慌的憤怒女聲從巷子不遠處傳來，因為這個聲音季澄聽著有些熟悉，就轉臉看了過去。
誰知，季澄一轉頭，看到聲音的主人，發現自己，還真的是認識。
“周佳怡？”季澄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
周佳怡的周圍圍了幾個男生，雖然穿著校服，但是一看氣質就不是什麽好學生。
他們攔著周佳怡，對她動手動腳的，周佳怡這樣驕傲的女生，自然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聲音有些尖銳地罵著他們。
其中一個最高的男生很快伸出手捏住了周佳怡的肩膀，她一個女生無力抵抗，很快被摁在了墻壁上。
“淦！”季澄罵了一句便很快朝著那邊跑。
“周佳怡，你他媽的聽得懂人話嗎？老子……”那男生氣勢洶洶，話還沒說完，就嗷嗷叫了兩聲，手傳來的痛感讓他很快松開了周佳怡。
周佳怡擡起頭，看到是季澄一腳踢開了那男生的手，她眼眶一紅，旋即拉住了季澄的校服衣袖：“季澄……”
“沒事。”季澄轉臉安慰了周佳怡一句，目光落到面前的幾個男生身上的時候，一點點冷徹下去。
“你他媽誰啊，管閑事？”一個男生剛叫囂了一聲，季澄掄起手就捏住了他的嘴。
“小朋友，你爸媽沒教過你怎麽說話嗎？講臟話可不好。”
季澄冷笑了一聲，以前礙於自己的身份，面對這種小混混不好動手，現在，自己也是個學生，他今天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二流子。
“你媽的……”對面的男生們火了，全部朝著季澄撲了過來，周佳怡尖叫了一聲，被易碸拉到了後面去。
季澄掄起拳頭，就跟面前的幾個小子打了起來。
這幾個男生都是小混混，自然是不能和季澄這樣的練家子比的，三下五除二，季澄就把四個男生摁翻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我錯了……”
之前那個在周佳怡面前最囂張的男生，求饒也是最快的，他的手臂被季澄往後擰了一轉，扣在了後背上，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季澄聽到他求饒之後，猛地推了他一把，扣住他的那只手也跟著松開了。
幾個男生捂著自己被季澄揍的地方，可憐巴巴地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季澄。
“周佳怡，這幾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理？”季澄轉過臉看著後面的周佳怡問了一句。
季澄這話一出來，面前的幾個男生的臉色跟著變得有些難看。
本來，季澄以為，周佳怡肯定會說“放他們走吧”之類的話，誰知道，周佳怡猛地取下了身上的挎包，抄起挎包就對著四個男生的頭猛砸一通。
“嘶……”季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周佳怡下手比他還狠，果然，女人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好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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