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自家小暗衛開口求情，慕宸淩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任務失利，按規矩來吧。”說完，也不再管那人心中是何樣的震驚，自顧自轉頭看向懷裏的人，笑道：“可高興了？”

白楓低頭，規規矩矩:“屬下不敢。”

“你還不敢……”慕宸淩佯怒，“膽子越來越大了，什麽都敢摻和？”

這就是日常找茬了。

白楓想來也是習慣了，並不像一開始那樣慌，只忍著笑意，低著頭:“屬下知錯。”

慕宸淩並不想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只是語氣中的玩笑之意怎麽也抹不去，索性也就不板著了，只含著笑慢慢審問:“錯哪兒了？”

白楓老老實實地認錯:“屬下不該置喙主人的事。”

“我是說這個麽？”慕宸淩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想清楚了啊，再說不對，我就把剛才那人再叫回來。”

白楓不解，想了想，終於又想出來了一條:“屬下……不該突然進來？”

“……”慕宸淩一時沒剎住車，“你進哪兒？誰進誰？我看你這是很有想法啊……”

可惜白楓接不住梗，根本沒發現他在開黃腔:“請主人明示……”

慕宸淩:“……”

……你讓我怎麽明示。

……這可是你讓我明示的。

慕宸淩心裏邪火頓起，伸手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另一只手不大老實地撩起了他的衣擺，順著滑了進去，隔著褻褲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

白楓渾身一僵，驚得險些跳起來。

大白天的，還是在軍中，慕宸淩也不想撩起火沒法收場，只一下便收了手，端端正正地坐在一邊，一派的正人君子。

慕宸淩語氣關懷:“怎麽了？”

白楓連脖頸都紅透了，往後縮了縮，生怕他一時興起再來一下。

“你躲什麽……”慕宸淩失笑，“不鬧你了，過來。”

一句不鬧你了可信度明顯不高，只是慕宸淩又伸手拉了拉他，白楓不敢拗著，只得又坐了回去。

“問你呢，”慕宸淩明顯不想放過這個話題，“怎麽了？突然往外躲？我這兒招不下你了？”

不僅惡人先告狀，還十分理直氣壯。

奈何白楓實在不敢多說什麽，也實在沒法用語言描述剛才那一下不可描述的動作，只能小聲解釋:“您，您剛才那樣……”

慕宸淩不緊不慢:“那樣？那樣是哪樣？——輔國將軍，說清楚了啊，不明不白的，您這說得我冤枉啊。”

白楓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討饒地看著他。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慕宸淩今天意外地好說話，“那換一個……誰進誰？”

只能看不能吃，慕宸淩自覺虧得很，好不容易開個黃腔就收不住了:“慣得你，問你話都敢不答了？問你呢，誰進誰啊？”

好好一句話被曲解成這樣還抓著不放，自己還被那樣來了一下，白楓臉紅地都要冒煙了，偏偏慕宸淩還在邊上慢悠悠地來回問，看架勢今天他不說出點什麽是不肯罷手了。

白楓被逼得沒法子，破罐破摔地低了頭:“您……”

“我？我怎麽了？”慕宸淩今天不知道哪兒來的興致，含著笑一個勁兒地問，“我怎麽著？說清楚……”

見慣了慕宸淩平日裏發乎情止乎禮的君子做派，白楓實在是受不住他這份惡劣，可一句主命不可違在哪兒限著，白楓只得忍著羞說了句:“您，您進……”

慕宸淩深吸了口氣壓了壓竄上來的火，還不滿意:“進哪兒？問你呢，進哪兒？”

白楓眼角發紅，這次是怎麽都不肯再說了。

慕宸淩也怕真把自個兒撩起點什麽來沒法收場，見好就收:“行了行了……真不鬧你了，過來。”

這次“不鬧你”的可信度比上次還低，慕宸淩也有點自知之明，自己往他那邊坐了坐，又把人拉到了懷裏，一笑道:“不鬧了不鬧了……就這麽幾句話，至於的麽？”

慕宸淩自知把人欺負得厲害了點，怕他心裏別扭又放下身段哄了幾句。

白楓好歹也是暗衛出身，別扭什麽倒不至於，只是他臉皮薄，就這幾句話都受不住，更別說剛才還來了那麽一下，只覺得全身都紅了，半天都沒散下去。

“我這也沒說什麽啊，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慕宸淩的自知之明不足以支撐太久，“你這哪行，以後咱們……咳。”

眼見懷裏這人臉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熱度再次攀升，慕宸淩到底還是住了聲，還伸手端了杯茶來遞給他，又是一派的謙謙君子。

開了個不算車的車，慕宸淩身心舒爽，然後忍不住開始秋後算賬:“剛才事兒還沒完呢，你這怎麽回事？好好的給他求什麽情？”

“屬下不敢，”提起正事白楓也不敢再亂想旁的，微微坐正了些，低頭認錯，“屬下不該多言，請主人責罰。”

“我是說你這個麽……”慕宸淩不大滿意，也不跟他繞彎子，直問，“當著我面，你還給別的男人求情？”

白楓並沒有聞出帳中一瞬間散出來的醋味，依舊老老實實認錯:“是，屬下不該多言。”

“我是跟你說這個麽？”慕宸淩並不反感他像剛才那樣置喙自己的決定，就是有點近乎於無的醋意，順便借機跟他玩笑兩句，“我是說，你怎麽還給別的男人求情的？”

可惜，白楓並沒有覺出來“多言”和“給別的男人求情”之間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慕宸淩無奈，跟他細講:“你當著你男人的面，給別的男人求情，這合適嗎？”

白楓下意識地搖頭。

“這就對了……”慕宸淩往後倚了倚，語重心長地教導，“別的我不管你，但你這給別的男人求情，這可不行。”

“萬一他因為這個，來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怎麽辦？”慕宸淩越說越擔心，“然後天天纏著你，從此情根深種？”

白楓:“……”

影閣出來的人，又不是未出閣的小姐，哪兒來的情根深種。

慕宸淩說著說著，自己也笑了:“不跟你扯了……跟你鬧著玩兒呢，沒生氣吧？”

白楓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屬下不敢。”

“沒問你敢不敢，”慕宸淩用指腹蹭了下他的臉，“鬧著玩兒的，別真跟我別扭啊。”

白楓又笑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順著在他懷裏倚了倚。

慕宸淩一臉笑意，放縱地任由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自己懷裏，輕輕地摟著。

白楓定然是不認識這人的，剛剛為這人開口求情，大約是不忍那暗衛就此折在煉獄門罷了。

想著這人一開始到自己身邊，規矩守得極緊，不該說的話從不敢多說半句，今日卻能為了旁人跟自己開口求情，倒也算是不小的驚喜了。

向來待人嚴苛的皇帝，就因為這個此時正半倚在自己懷裏小暗衛，將自己“有罪必罰”的原則拋之腦後，還帶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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