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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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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白某只是略述,各位可是認可?”

“白先生說的挑挑是道,我等莽夫,自然欽佩。”

“先生說的在理,我願追隨先生。”

“既然是天澤請來的高人,又得到父皇信任,大家又豈有不信之理?還請白先生說說具體的布局吧!”

“在這之前,我白羽,還有一個條件。”翎鳶受了眾人的諾,卻也沒有什麽表情,只從容道:“若是要我守城,則必須全全聽令於我,若是各位不予以信任,處處質疑,那麽我這個城也是守不得的!從現在開始,我白羽便是這守城的指揮官,我下的命令,不可猶疑,立刻執行!”

“這……”

“守城之事,號令分散是大忌。”

“但一言堂也不是上策吧?不如……先生作為總指揮官,在下和諸位將軍參與決議如何?”三皇子建議道。

“人多意見分散,定是無法果斷。三殿下既然是想防止武斷,那麽參議之人,我以為,兩個足矣。”一直沈默不語的天銘泱終於開口,說話間手指點點睦南三皇子,又是點點自己,笑開:“睦南天澤唇亡齒寒,天澤的誠意,我已然帶來。還請三殿下拿出誠意來!至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七殿下都開口了,我沒異議了,各位呢?”輕笑一聲,睦南三皇子轉向各位將士。

“我等一心護城,只要是護城良方,自然擁護!”

“好!”翎鳶忽而朗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來講講具體護城的法子吧!”

一張詳盡描繪的圖紙展開,翎鳶微微俯身,稍作易容的相貌已經不見清秀,反是多了些歲月篆刻下的睿智。

“加固加高城墻,是為首要。同時挖掘暗溝,鏈接護城河,以防敵人水攻。在這東門之外,修建甕城;城中四角,修建高樓最為指揮所;城中還必須修一座望樓,以備登高觀察敵人情勢之用。吊橋、女墻、廁所、水井、城門、城墻皆有規格與講究,這幅圖紙上全部有詳盡描述,即刻起便集結城中工匠,日夜修城!”

“屬下乃護城戰備營統領徐庶,此事便交予屬下完成!”行一個軍禮,一位身材健碩,四十有餘的中年將帥領命道。

天銘泱側頭旁觀,手指輕輕叩擊著方桌,抿唇笑了笑。

“此事便交由徐庶將軍全全處理,賞罰亦是全全由你承擔!”一個揮袖,翎鳶沈聲喝令,徐庶領命離開。

“另外,守城器械,兵器、重型城弩、投石機、盛水的器具,盛土的草箕、滾木、瓦石、柴火亦要立刻準備,糧草亦是要備足,同時,守城用到的水、油、石、糞汁等等要隨時備齊!此事……”

隨著翎鳶掃視,又一將領站出來:“軍需營統領李密領命!”

啪啪——

又是兩聲細微的指尖叩擊桌幾的聲響。

“準!”

“再者,為了防止奸細,城中必須拆除一切死角,守城門的士兵不得攜帶兵器,出入需要指揮官的通行證,並且實施宵禁,出巡視之人,任何人不準外出。軍中賞罰制度務必分明,逃兵者,救火不利者,勾結奸細者……務必施以最嚴酷的懲罰!相應的,也需要獎勵激勵,這件事便交由……”

“六軍監軍陳榮請命——”

啪啪——

啪啪——

指尖敲擊聲不斷,翎鳶的準令同時下達。

……

嚴密的部署,詳盡的任務,當議事廳內所有人都領命離開,已是傍晚。簡單用餐過後,六皇子回朝回稟皇帝,翎鳶和天銘泱二人便是在城中巡視。

“白先生果然不愧是父皇辛苦請來的軍師,守城之法精絕極了,本殿著實折服!”微微揚聲的讚譽,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側目,天銘泱一副自信開懷的模樣,側目之際,忽而道:“先生的衣領沾了泥……”

說著,便是湊過去,指尖輕輕撣著,唇湊到耳際,微微顫動:“弓箭隊的左丘,沖鋒營的趙虎,騎兵營的蘇塵,衛城隊的韓青,都是人才,找機會封了頭領。小鳥兒放心,十四的消息,不會錯!”

“多謝七殿下讚譽。”微微退身,翎鳶頷首,稍行了個謝禮。二人視線交錯,其中深意,便只有這二人可懂。

“時間不早了,先生先行歇息吧,還要養精蓄銳,明日布局。都城安慰,百姓之幸,全部仰仗先生了!”

“白某定不辱使命,竭力守城!殿下也請歇息吧。”

幾句寒暄,二人相背而行,房門開闔,各自盈起一團暖黃。

“守城的事,如非必要,你的人不必插手。”脫去外袍,天銘泱坐在臥榻,接過十四端來的茶,笑道:“重頭戲還在後面,我從來不白白給人家守城的!”

十四垂頭應聲,隨即從懷裏掏出兩封書信:“這是朝中送來的密信和蜃樓上報的消息。”

表情在一瞬間略略僵硬,天銘泱接過兩封信,指尖輕輕摩挲著其中一封,似乎透過薄薄的紙張,便能感受到千裏之外的溫度。

目光漸漸溫柔,天銘泱終是再次鉤唇。

這朝中來信,倒是……

好厚的一封。

60 夜襲

夜色妖嬈,清華的月光掩不去一室殺機。血的味道慢慢擴散開來,翎鳶卻是除了壓在自己身上這人微熱的體溫,任何事物都感受不到。

天銘泱,既然你滿心城府,狠毒心腸,又為何要舍身救我?

刀劍之聲在房內錚鳴,十四旋起長刀,如影如幻的身形擋住自家主子,迎戰潛入的暗殺者。同時喉間發出尖銳的鳥鳴聲,不多時候,便是有數人前來協助。

暗殺者手段嫻熟,但終究略遜一籌。這一場殺戮片刻之間,便是在十四雪亮的刀刃之下平息,只是當刀尖抵上落敗者的咽喉那一刻,外面忽而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十四眉頭一皺,收刀道:“殿下,該走了!”

語畢,天銘泱已然起身,朝著翎鳶略一點頭,與十四從窗口飛身而出,窗外那些十四喚來的暗衛也是在同時消匿無蹤。

這一切不過轉瞬之間,短到那些殺手還來不及逼近翎鳶,便是被門外湧進來的士兵壓制住。統領疾步上前,朝著翎鳶一拜:“白先生受驚了!”說話間,眼睛不住瞟著窗口,慢慢鎖起眉。

方才似乎看到窗口有黑影閃過,可是錯覺……

“我沒事。”翎鳶清音一句,喚回那統領的神思。走上前去,冷冷看著那一幹黑衣,翎鳶的聲音寒涼得駭人:“你們是什麽人!”

只是——這話問晚了。

士兵扯下面巾的一瞬,殺手的唇已泛青紫,唇角溢出白沫,正是中毒癥狀。下一瞬,便是身子僵硬地歪倒在地,當場死了。

那統領過去一番檢查,拿著兵器看了又看,又是撕開上衣,只見死人胸口上刺著一只青狼,統領轉頭道:“先生,這些人怕是楚池的奸細!這兵器是楚池特有的精鋼鑄成,而這青狼是楚池人的圖騰!”

楚池的奸細?

沒想到自己的名聲傳得如此之快,已然成為了楚池眼中的肉刺!

只是,如此名目張膽地前來刺殺?而且時間恰恰選在今夜……

怕是糟了!

“傳令下去,全城之人立刻於望樓之下集合!”

那統領一應,當即擡走那些殺手的屍首,領命出去。翎鳶披上一件外袍,亦是快步朝著望樓方向走去。

“集結百姓,小鳥兒這是要捉奸啊!”回房便是迅速套上軟甲,披了戰袍,天銘泱朝著十四笑笑:“十四,準備好了,今兒晚上咱們就幹一仗大的!”

“請殿下以後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險。”十四沒什麽表情,只是聲音低沈顯得有些不悅。

“小鳥兒現在被我推上風口浪尖,成了眾矢之的,十四既然不願去保護小鳥兒,我只好親自出馬了!”微微挑眉,天銘泱的神色有些狡猾:“再說,便是我冒險,十四可會讓我涉險?或者……十四現在改變主意去保護小鳥兒的話,我便安生呆在房裏如何?”

“殿下……”

彎指輕敲了一下十四的腦門,天銘泱笑得有些無奈:“十四你啊——就是個木頭疙瘩!死犟!你是當真不想管那小鳥兒麽?”搖了搖頭,天銘泱示意十四隨自己出門:“你不知道變通,我便給你鋪好了變通的道兒,我粘著小鳥兒,你護著我,總成了吧!”

十四跟著出去,臉上沒什麽變化,倒也是不再多言了。二人抵達望樓的時候,百姓已然集結,在翎鳶的號令下,背誦翎鳶守城當日制定下的護城之規,而兵衛長正在人群之中來回巡視,但凡發現有濫竽充數,不會背誦者,便定然是那後來潛入的奸細。

“先生?”耳邊忽而傳來那熟悉的輕佻聲音,隨著話語呵來暧昧的一口氣。翎鳶冷冷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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