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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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情地順著嘴唇的輪廓舔舐一遍。

“……”

翎鳶自是受不得這份辱沒,反應過來的停當,便是竭力一推,企圖掙脫。只是醉酒之人蠻力駭人,尤其這天銘泱體質本就異於常人,又豈是翎鳶說推便能推得開的!

推搡之間,本就著了一件內袍的翎鳶衣襟淩亂,白玉一般的肌膚在月色下尤是誘人,天銘泱嘴裏喃喃著什麽,抱著他糾纏不休,撫觸淺吻之間,雪白的皮膚暈上一片暧昧的緋紅。

“殿下!”翎鳶當真是急了,就算這副身子纖弱,死命掙紮起來倒也還有些效果。就在對方的死纏稍稍松懈之時,翎鳶一個揚手,準備一個巴掌就這麽搧下來……

只是手還沒落,只聽砰地一聲巨響,門被生生踹開。

冷風灌進來,翎鳶打了個寒顫,卻似乎有什麽比夜風更冷。

尚未來得及回眸,只覺身後洌風一陣,肩膀被人死死抓住,繼而往後一板。翎鳶輕呼一聲,便是被那人甩出去,脊背直接撞到墻上,骨頭都為之一震,癱軟滑下。

再忍痛擡頭,只見那人動作甚是僵硬的一把抓起天銘泱,也不管他抗議掙紮,直接呼的扛到肩上,奪門而出,徒留翎鳶喘息著,楞怔在原處。

挺拔又精瘦的身姿,望之而膽寒的氣勢,還有縱使是夜色迷蒙中匆匆一瞥也再也無法忘記的驚世容顏……

那個人,不就是皇上!

一身便衣,皇上到這裏來做什麽?而且方才那股氣場,分明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翎鳶心頭一緊,只覺夜色似乎都重了幾重。

47 前奏

疾步走在長街之上,天澋曜本是漂亮的臉因著此時的陰沈而扭曲起來。

被扛在肩頭的人依舊不安分,天澋曜悶哼一聲,揚手朝著天銘泱的屁股就是招呼幾下,清晰的脆響昭示著力道的狠烈。

這日為著涼城的事,殫精竭慮,與眾臣商議到很晚,出了禦書房,月已高懸,雖說身心已是疲憊不堪,天澋曜還是喚來榮福,準備一身便衣,出了皇宮。

十七年來,傾卿的生辰他未曾缺席過一次,這一次卻是臨時出了岔子。想必這個時候,那孩子定是在什麽地方埋怨著吧!

心中略存愧疚,更多的便是不忍,天澋曜坐在馬車裏,奔赴皇子府的路上,心中倒是歡喜的。

想到那個孩子看到自己時驚喜的模樣,笑意便是不禁掛在了唇角。

然而,他卻是撲了一空。

皇子府只剩下一幹忙碌的下人,而據管家稟告,天銘泱倒是獨自去了樓外樓喝酒。

天澋曜這才馬車一轉,去了樓外樓。孰料,又是一空。

心裏難免擔憂這孩子是不是出了事,天澋曜坐著馬車在天華京中一番好找,手心都是盈了一層薄汗,終是在樓外樓後看到天銘泱被一個小廝架著,從後門走進去。

這副架勢,難不成受了傷!

心頭當即便是一揪,追進去的時候,卻是撞見了旖旎的一幕——

衣衫半落的兩個,在床上做什麽再明顯不過,而另一個人,眼熟得很,正是那個男寵!

並沒關系,只不過是利用來解毒麽?

傾卿,你竟也是學會撒謊了!

越回想便是越發暴躁,怒火如要燎原一般,血脈都噴張起來。走出樓外樓,天澋曜幾乎是用摔的把天銘泱扔到馬車上,看到天銘泱依舊酒意繚繞,歪坐在坐榻上,衣襟大敞,本是被冷風壓下的火又是竄了上來。

“回宮!”壓抑著怒意的一聲低吼讓駕車的太監榮福微微顫了顫身。

這位萬歲爺是極少發火的,以往再大的事,也是噙著一絲笑,深藏不露的模樣。跟著皇上久了,便才可從笑的深淺,語調的高低上略略分辨皇上的情緒喜怒。

而今日,這毫不掩飾的怒氣,只覺壓得自己大氣都不敢喘了。

陛下這可是真生氣了……

天銘泱是被藥汁嗆醒的。

苦澀的汁水猛灌進來,下巴被人死死捏著,骨頭似乎都要錯開了去,藥汁入喉,引得他一陣咳嗽,順著下巴溢出的藥汁直淌了整個胸膛。

擡眼,再擡眼,天銘泱便是楞住了。

明明記得自己在護城河岸喝酒,怎的一睜眼,便是身處這……皇宮之中,面前還站著……他皇帝老子!而此時,自己的下巴正死死捏在他手裏,那雙顧盼有情的桃花眼中凜冽的寒光直叫他恍惚,自己難不成是在做夢麽?

“舍得醒了?!”

若是先前看臉色便是預感不祥,如今這聲音一出,便是當真有的不祥了。

酒也醒了,天銘泱當即明白自己是被弄到皇帝寢宮來了,肌肉緊縮起來,坐在龍床上稍稍往一側蹭著。

就算他不知自己為何被帶來,但他也知道——

這個地方,絕對不宜久留!

“父皇?”臉上浮現一抹惑色,天銘泱心底卻是焦躁,恨不得立刻離開。

“想知道你是怎麽到這來了?”京城裏入夜的風,冷得刺骨,若是說有什麽能比這風更冷,便是此時天澋曜的聲音。

是很想知道,但是,我若是如實說了,想必會死的很慘!

“父皇,今日兒臣喝得多了些,頭疼得很,有什麽事,明日再說吧!況且涼城告急,父皇想必也是殫精竭慮,也要早些歇息才是,兒臣……”

只是話還未說完,便是生生被天澋曜有如淩遲一般的目光截住了,天銘泱心裏暗自不爽,著實想不起自己何時又招惹了這個人,即便如此,臉色還是一副溫順模樣。

這只狼明顯在氣頭上,自己若是還往上撞便真是找死了!

“歇息?朕想著傾卿你身上藏著解不了的詭毒,夜夜也是不得安睡啊!今日既然來了,就讓白鳳好好給你診治診治好了!”

平日說這話天銘泱還是有幾分信的,此刻配合著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只是讓人覺得不祥如雨前的烏雲一般,越積越厚。

“兒臣不是說了,那毒蹊蹺,怕是白叔也診治不出什麽,況且也沒什麽的大礙……”

“只要按期飲下你那個男寵的血就好了?”

“正是……”

“多久為期?”

“那要看何時毒發……”

“何時毒發?”

“半月前發過一次,至今已經再未發過,父皇不必擔心。”

“再未發過?”

“再未發過。”

“哼——”寒聲一哼,天澋曜已然斂去笑意,深不見底的眸子似要吃人一般:“那朕還沒錯怪你!動手吧——”

天銘泱一怔,便是發覺有個人影在殿外窗邊一閃而過,正擡眼疑惑的一望,當即被天澋曜陰冷的目光生生凍住。

“若是扯了謊,這便是懲戒!若是真中了毒——朕也能給你治!”

“父皇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朕問你要了那個男寵的命!”

心裏驟然一緊,再回想方才那道人影,天銘泱暗道不好。正要說什麽,天澋曜便是冷冷瞪了他一眼,那便是在說——君無戲言,他不可能收回成命。

“夜深了,傾卿今夜,便睡在這裏吧!”冷冷一句喝令,隱忍的怒氣從唇縫裏一並透出來,這份氣勢已然不能拒絕。

但是,天銘泱豈能眼睜睜看著翎鳶被殺死!

“兒臣還是不打擾父皇休息的好,告退了。”略行一禮,天銘泱起身,當即被天澋曜猛地暗下,咣的坐在床上,尾椎被撞得生疼。

“朕讓你留下!”

皇帝當真是生氣了,天銘泱豈會看不出,也正因為如此,自己若是不救人,翎鳶也當真是死定了。

沒有掙紮,天銘泱略略擡頭,扯出一抹從容的笑:“父皇真舍得傾卿去送死?”

“……”

神色黯淡,聲音無奈:“我這毒,天下當真只有他一人可解,父皇若是這麽不稀罕我這條命,便隨著火氣,殺了他解恨便是……”

“你威脅朕?”天澋曜逼身過來,聲音很近。

“兒臣不敢,若是父皇不信……”話還沒說完,手腕竟是被狠狠抓住,擡起頭,天澋曜在冷笑:“朕不信!”

三個字,何其清晰,何其精簡,何其扼要,又是何其……刺痛人心?

原來,他不信啊!

天銘泱也是笑,笑著笑著,天澋曜猛地扳過他的肩,伸手一扯,胸口裸露出來,天澋曜的大掌按住他的心口,手掌下覆著的,是翎鳶一刀刺進去的地方。雖然已經完全好了,還是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這時,天澋曜冷冷的聲音便是在耳邊縈繞起來:“你以為朕不知道這個疤是怎麽來的?你以為朕不知道你護他牽掛他?你以為朕不知道當日你給朕下藥,便是為了去救一個出身青樓的男寵?!你騙了朕一次又一次,還讓朕如何相信你?”

“解毒是吧?有必要解到床上,衣衫半退嗎?既然你並未毒發,那就給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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