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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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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的。但這份動搖,是絕對不允許的,包括他在內,絕不能允許!

“白叔!”聽得一聲喚,白鳳擡眸便是看到天銘泱迎面走來。擡手做了個轟人的動作,白鳳打發道:“皇上身子不適,已經歇息了。最近他正氣你,你先別去煩他!”

天銘泱這停當已然走近,聽了白鳳的警告,訕訕一笑:“白叔跟父皇的感情,還真是好!”

白鳳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就是要走,天銘泱忙是笑著拉住。

“白叔,我實際上是來找你的!”

“找我做什麽?又哪裏有毛病了?”

白鳳的話著實就沒有中聽的時候,天銘泱全當沒聽見,笑道:“我是當真有事請教白叔,借一步說話?”說著,指了指禦花園西邊的涼亭。

……

移步涼亭,在白鳳頗為不耐的催促下,天銘泱厚著臉皮,緩緩啟口:

“白叔,父皇的病根是怎麽落下的?需要一直用藥養著麽?”

白鳳有些訝異地瞥了天銘泱一眼,心緒有些覆雜,皇帝的病情,向來是最不願意告訴這小子的,竟還是被他敏銳的發覺了。

“白叔?”天銘泱打破沈默,眼色略略深沈下來:“父皇……是不是中過毒?”

若是說當年他娘把碧水蓮心傳給天澋曜,幫他解毒這種可能性最大,而如果是真如天銘泱所猜測,這種情況下,廢掉天澋曜武功的決定,便是更難下了。

白鳳眼神略顯覆雜,不耐地揮揮袖:“這些事,你自己去問皇上!”

這就是說……自己猜對了!

天銘泱心頭一沈,哪裏能讓白鳳就這麽撇下自己,當即疾步擋在白鳳面前:“白叔!”伸手一攔,儼然一副我便是賴上你了的架勢:“白叔可是怕父皇怪罪?白叔你要是撇下我就這麽走了,我現在就去找父皇,就說白叔你都告訴我了!大不了套父皇的話,還白叔你受連累,那還真是抱歉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麽?”白鳳終於被纏得沒轍,甩出語氣甚是不悅的一句。

“呵……我不為難白叔,我只想知道,父皇的毒,是不是已經解了?如果有變故,比如身體衰弱,內力消散之類的,會不會還覆發?”陪了陪笑,天銘泱說話間,只覺心都是懸了起來。

白鳳蹙眉看了看天銘泱,良久,才說道:“我不知道殿下你到底想做什麽,不過……殿下的毒既然是化解了,便不會再覆發。淤積的毒素已經入了肌理,化作頑疾,就不再是毒了,不危及性命,只需好生調養便是。”

“白叔此話當真?”

“不信殿下又何必一問!”白鳳冷哼一聲,拂袖就走。

天銘泱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著白鳳倨傲的背影——他既然也知道蜃樓,概是與蜃樓關系匪淺,廢掉皇帝的武功,是蜃樓的重任,他作為與蜃樓牽扯頗深的人,跟自己說的這幾句話,又是有多少真假,自己……真的可以信任嗎?

44和好

當天銘泱得準進入皇帝寢宮的時候,天澋曜正坐在臥榻上,手裏拿著書卷,單薄的白色長衣襯得他臉色有些暗淡,肩上披著的黑色蟠龍金紋外袍過於壓抑的顏色,看上去就恍如壓在肩頭卸不去的重擔一般。

“兒臣參見父皇。”

“免了。”

一個恭謹,一個輕哼,天澋曜視線未曾離開書頁,但那密密麻麻的字倒是絲毫也未能入眼。

白鳳的話還在腦海,攪得心頭也是煩亂。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在提醒自己,位置站錯的事,做一次就夠了!

緩緩擡頭,天澋曜正要說話,天銘泱倒是搶先開了口。

“兒臣這次來,是向父皇道謝的。”

神思為之一滯,天澋曜緩緩鉤唇,桃花眼中倒是沒有太多的雀躍:“朕送去的男寵,傾卿還滿意麽?”

天銘泱也是笑:“兒臣府上的寵侍自然是無法和父皇送來的佳人相比,只不過——兒臣無福消受,還請父皇收回吧!”

散了我的男寵,也便散了,偏偏還要送一堆眼線來監視我,父皇啊父皇,你是還嫌我那皇府不夠熱鬧麽?還是你成心想逼著我住到樓外樓去!

“傾卿你說喜歡男人,朕便是精心挑選了男人給你送過去,你現在卻又是要給朕退回來,傾卿,你到底想讓朕如何?”

“兒臣,還是覺得男兒應以事業為重,圈養禁臠這種給父皇丟臉的事,兒臣不會再做了。”說話間,天銘泱視線無意掠過天澋曜的手指,十指交叉,微微摩挲,右手拇指之上,一枚白玉扳指異常眼熟。

只不過,珠圓玉潤的光澤不覆,反是斑斑駁駁,倒有很多裂紋似的。

這……難道是……

“傾卿,倒是當真長大了!”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勉強粘合起來的碎玉觸感異常粗糙,一下一下刮蹭著指尖。白鳳說過的話,此時又是在腦中浮現出來。

七殿下告訴過臣,他對於府上男寵的感情——是愛情!

當真愛上一個男寵,所以散盡府上禁臠也無所謂了麽!

那麽……

臣只是想說,七殿下有了心愛之人,不正是皇上所期盼的嗎?臣以為,有了那晚的前車之鑒,皇上該是有所思量,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是啊,當初怕這個孩子走歪了,把人推出去的是他,如今企圖將他禁錮在身邊一輩子的人也是他——越是不想讓他長大,這孩子越是拼了命的瘋長起來,羽翼豐滿,不需要父親的庇護,他又有什麽理由把這個孩子留在身邊……

“父皇?”將皇帝忽然間的落寞盡收眼底,天銘泱不禁出聲,天澋曜微微擡起頭,繼而笑著朝他招招手。

越是強大的人,露出尋常人般溫柔,甚至脆弱的表情時,便越是讓人受不了。

此時此刻,天銘泱明明知道,天澋曜的視線從不曾為了真正的他而停留,卻還是無法拒絕那個人的要求。

走過去,天澋曜便是抓住他的手臂,強勁的力道讓骨頭都有些微微發疼,天銘泱掙紮了一下,天澋曜反是一把抱住他,死死抓著他的臂膀。

“傾卿,朕有時候……真想把你這雙翅膀,生生折斷了!”

“唔……”肩膀猛地一捏,骨頭咯咯作響,天銘泱全無防備,不禁悶哼一聲。驚然擡眸間,皇帝便是已經放開了他,臉色是從容的笑意。

“你喜歡男人,便喜歡吧!你不要那些侍寵,便也散了吧!你要從此金屋,只藏那一個男寵,朕也便隨了你!只不過,你要懂得分寸,那人即便和你再相愛,也只能是個寵妾,給他名分這種事,就不要妄想了!”

“父皇……”天銘泱楞了楞,一時語塞。

你這是在說什麽啊?!

“行了,朕累了,你退下吧!”擺擺手,天澋曜露出一絲疲態。

“可是……父皇……”

“退了吧!”

等一下——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什麽男寵,什麽相愛,我根本——

“榮福,送七殿下回去。”天澋曜吩咐著,起身,作勢便是要走。天銘泱當即便是要拉住皇帝,身邊便是傳來小太監的催促:“殿下……”

這一分神,天澋曜竟是先一步走了。

“殿下,這邊請……”

“請請請!請你個頭啊!”天銘泱喝出一句罵,視線卻是鎖在天澋曜身上。

果然,他腳步一滯,蹙著眉回眸:“傾卿!皇室禮儀都是白學了嗎!”

勾起唇,天銘泱幾步走到皇帝跟前:“皇室禮儀,父皇不以身作則,我要如何學得好!我的話還沒說完,父皇就想充耳不聞地走了嗎?”

誤會沒說清楚,我便不會放你離開,即便做出再荒唐的事來,也總比礙著面子追悔莫及對得起自己!

天澋曜當真是被纏住了,嘆了口氣,眼中的責備倒是明顯,只不過已然松了口:“你要說什麽?”

“父皇你搞錯了。我從來也沒愛上過什麽男寵,那個人存在的意義,只是因為,他對於我,有著獨特的價值。”天銘泱對上天澋曜美麗的眸子,笑得異常張揚,聲音卻是壓低到只能他們二人聽到的程度:“我身體裏有一種蠱,只有他的血,能解。”

一句話,撇清了自己,也是保護了翎鳶。

“蠱?什麽蠱?”天澋曜臉色一沈,當即抓住天澋曜的手臂,喝道:“宣白鳳過來!”

“父皇,不是什麽嚴重的蠱毒,只要飲了那個人的血,便是無礙。”天銘泱註視著天澋曜,視線仔細描畫著那張美麗的臉,因著自己而牽扯而出的每一分激動的表情:“若是父皇非要求個安心,那我便讓白叔瞧瞧,倒是真的沒什麽大事就是了。”

天澋曜的臉色並沒有因著這幾句話而寬慰,天銘泱反是慶幸。

就算他是借由這張臉去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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