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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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機會自行處理了,你還偏偏執意違抗!那麽——傾卿,你別怪朕手下無情!”

39 血蓮蠱

華燈初上,夜色妖嬈,樓外樓的花廳裏,正是客似雲來的好時候。二層包廂,個個客滿,歡聲笑語,觥籌交錯,甚是熱鬧。這其中,高級包廂青鸞居,最為喧騰。

搖曳的燭火暈出一片迷離,佳肴滿桌,酒香四溢,天銘泱一副浪蕩公子模樣,衣襟淩亂,歪坐在貴妃榻上。屋子裏一水兒的美人,衣料纖薄,酥胸半露,嬌嗔媚吟,擠在天銘泱身邊伺候。

倒酒、夾菜、揉肩、捶腿,極盡諂媚之能事。天銘泱左擁右抱,四處一親芳澤,調戲不絕,笑語不斷。

食色性也,這本該是誘惑至極的場面。奈何,即便如此,天銘泱就是提不起一絲興致……

心裏一陣煩躁,他猛地奪過酒壺,仰頭便是傾倒入喉,隨著美人驚呼,酒液順著脖頸汩汩流下。一壺傾盡,手隨意一甩,玉壺砰然落地,盡碎。

隨即,抓起幫著自己擦拭胸口的手,猛力一拽,美人當即在懷。天銘泱一個扭身,旋即把人壓在身下,繼而扯開衣襟,猛地吻下去。

膚若凝脂,聲若翠玉,起伏的胸脯,曼妙的腰身,女人特有的柔軟帶來奇妙的觸感,那嬌柔的媚息就在耳邊,繼而女人溫軟的唇游走在身……

忽而,天銘泱一皺眉,猛地抓住女人意圖撫弄自己下身的手,溫熱的身子隨之撤離:“行了,你們下去吧!”

一幹美人當即有些楞怔,天銘泱一把將那個女子甩開,冷冷低喝:“下去——”

唯唯稱是,美人紛紛退下,濃烈的脂粉氣當即散去,天銘泱還嫌不夠地起身,打開軒窗,倚在窗邊呼吸著微冷的空氣,呼出一口悶氣。

那麽多極品女人,我竟然他媽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一拳打在窗欞上,纏了幾圈紗布的手掌微微刺痛。天銘泱深深垂下頭,夜風吹拂,發絲淩亂,一如他紛亂的心。

“親親,你這是受什麽刺激了!又砸東西,又趕人……我老姐要是看到了,你就完了!”一聲咋呼,墨即在門口楞怔。

“我現在已經完了!”回頭瞥一眼雙目圓瞪的墨即,天銘泱衣袍散亂地走過去,一把攬過他,悶聲道:“過來,陪我喝酒!”

“滾開啦你——一身酒臭!”墨即當即皺眉,很是不樂意地推搡幾下:“我是來找你說解毒的事啦!翎鳶的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血可以用了!我讓他在別苑等著呢……餵,我說你啊!到底有沒有在聽!”

猛地奪過天銘泱的酒杯,他卻是又拿起酒壺咕咚咕咚灌下去,看來今天和他正常對話是沒可能了,墨即猛地掙脫開來,不耐道:“算了!我看今天是解不成了,你就在這兒喝死吧——”

邁腿要走,天銘泱擡手抓住他的手腕,揚起頭,很是輕浮地一笑:“怎麽解不成?去把那小鳥兒叫來,不就是血麽,我便在這裏咬幾口……呵,最近正饑渴……”

“親親!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又一次搶過酒壺,墨即眉頭擰的厲害:“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跑到這兒來借酒消愁……”

“餵……我說小墨,你才是怎麽回事?你以為我是誰,天澤第七皇子天銘泱,不就是該是這副荒淫無度,吊兒郎當的樣子麽……”天銘泱一個勾手,拉住墨即的脖子,拉近臉前,笑得很是放肆:“我恢覆正常了,小墨不高興嗎?”隨即啾的吻了一下墨即的嘴角。

“你——抽什麽瘋啊!”墨即猛地推開天銘泱,他倒在貴妃榻上,哈哈大笑起來。

“小二!酒沒了,快給本殿下上酒來——”

“都醉成這副德行了,還喝你個頭啊!”墨即怒罵著,一把拉起天銘泱:“走了,我送你回去!”

“醉?小墨你開什麽玩笑!以前青樓酒肆我沒少去吧,你見我幾時醉過?”天銘泱輕笑一聲,企圖掙開墨即的拉扯。

“我看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一腔心事,以為我看不出來啊!”切了一聲,墨即依舊拉著天銘泱往外走,卻是沒發覺對方的臉色當即便難看起來。

“你說誰有心事!哼——真是笑死人了!我今天心情好得很,你別妨礙我尋開心!放手——”天銘泱嚷了一句,猛地甩開墨即,沖到門口,喊道:“小二呢!本殿下讓你上酒,沒聽見嗎!”

擡頭間,只見眼前人影一晃,咣的一聲,幾近半人高的一個酒壇子就砸在門口地面上:“墨即,殿下既然想喝,你就讓他喝個夠!”

一襲白衣,態度倨傲,臉上的輕視絲毫不加掩飾,來的人正是翎鳶。

“呵……還是小鳥兒善解人意!”天銘泱湊過去,拍拍翎鳶的臉,被他別過臉去。天銘泱也不惱,徑自低頭打開酒壇子,喝來小二直接要了碗,就這麽拿著猛喝。

“不愧是樓外樓,果然是好酒,二位不嘗嘗看?”瞇著眼,輕挑的對著翎鳶和墨即笑。

墨即抿著嘴,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坐在凳子上,嘟囔著:“你最好祈禱我老姐別過來,不然我都得跟著倒黴!”

那邊的翎鳶依舊站在門口,倚在門框上仰著下巴冷冷逼視,一副進來就是臟了我的腳的模樣,冷哼了一聲。

“餵,我說親親,你該不是跟‘那位’吵架了吧?”實在看不下去天銘泱這副不要命的喝法,墨即沖過去按住他的手,當即發現手上纏著的紗布,訝然:“你手怎麽了?怎麽弄的?”

“小墨,你很煩誒——”撇著嘴甩開墨即的糾纏,天銘泱猛地灌下那碗酒,繼續斟滿。

“照你這喝法,想喝死麽!”墨即也急了,抓著天銘泱的手就是不放。

“死就死了,一了百了!”天銘泱怒喝一聲,猛力甩脫,墨即不曾想他當真用狠力氣,真就被甩出去,咣的一聲,脊背撞翻了桌子,一桌子杯杯盤盤嘩啦碎了一地,墨即隨即跌倒在滿是狼藉的地面上,當時手肘,脊背就被瓷片劃了,掛上彩。

“……”這場面太過震撼,天銘泱和翎鳶都楞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墨即便是呲牙咧嘴地站起來,沖上去就是給了天銘泱一拳。

“天銘泱你給我清醒一點!為了那個人,搞成這個樣子,你還能再出息一點嗎!”

“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就別多管閑事!”天銘泱吐一口血沫,擡起頭,狠狠瞪視著墨離:“你很閑嗎,跑來管我!你最好……”

墨離身上傷口不深,奈何處處見血,此時正流血流的厲害,血腥味道越發濃郁起來,天銘泱話未說完,只覺腦子被這血的味道熏得有些昏沈,心瞬間浮躁起來,渾身似乎都在此刻興奮起來……

墨離楞了一下,繼而看見天銘泱越發猩紅的眸子,忽而懊惱道:“糟糕,我忘了……”說完,立即轉身就走,還沖著翎鳶喊了一句:“快來攔住親親!”

翎鳶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墨即已然跑過來,只是天銘泱頃刻沖上來,瘋了一般抓住墨即的肩膀,只把他按到在地,接著低下頭就朝著脖子咬過去。

“親親——”墨即哪裏能讓他咬,隨手拿起地上的瓷片就朝著天銘泱劃過去,天銘泱臉頰當即裂了一道血口,他因著疼痛停了動作,繼而捂住額頭,似是清醒了開始克制自己,墨即趁機起身,沖出門去,順便把翎鳶拉出來,咣的一下,推上門。

“該死的,親親的蠱毒發作了。本來我的藥就是壓制,不發作則已,一旦發作,他的欲望反而越強烈。他大半個月沒喝過人血,現在看到血,立刻就發瘋了,剛才要是讓他咬了,我當場就得死在這——”墨即難得地嚴肅,死死推著門,擔憂道:“以他那種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這扇門可擋不住他,我去叫蜃樓的護衛過來,你撐一下……”

“我的血可以解毒吧?我進去,讓他咬一口,不就沒事了?”翎鳶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靜,轉臉瞥了一眼墨即,淡淡道。

“你倒是不怕死!他現在失去理智,你過去讓他咬一口,他也不知道適可而止,一不小心,翎鳶你啊,就是一副幹屍!”墨即瞪了翎鳶一眼。

擡手捅開門上的棉紙,翎鳶看過去,緩緩道:“也不盡然吧……”

“你……這可是出自名家之手啊!”墨即看著被翎鳶撕壞的山河錦繡,擡手撫額:“你們兩個,倒真是一對,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我都要被老姐不知道殺多少次了……”

翎鳶全然一副什麽也沒聽見的樣子,視線集中在跪倒在地的天銘泱身上,只見他單手按住額頭,頭低垂著,另一只手死死攥拳,抵在地面上,全身顫抖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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