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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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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一下。

“殿下?”好在被十四有力的手臂扶住,天銘泱幹脆直接靠過去,借由著十四微高的體溫,慢慢順出一口氣。這時候,只見一個人影從冷宮裏閃出來,天銘泱身子一僵,肌肉緊繃,只聽十四說道:“自己人。”

那人看清十四之後,也有一瞬楞怔,但很快恢覆自如,躬身一拜:“首領,你要找的人,就在裏面。看守已經被自己人全部解決,正在解決殿內的嘍啰。”

十四恩了一聲,等著天銘泱吩咐。

“那我們也進去瞧瞧好了。”天銘泱視線投向宮殿的大門:“做好出宮的準備,等會兒我救下人出來,就要看到馬車!”

知道說話的必然是個人物,那人應了一聲,立刻去準備。

“我沒事,走吧。”天銘泱冷下聲音,甩開十四的攙扶,讓十四打前陣掩護自己,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冷宮。

雖說把人藏在這裏,卻是沒有想象中那般戒備森嚴,概是老二自覺找了個萬無一失的地方,便松懈了防守。果如那個內線所說,局勢已被自己人控制,天銘泱跟在十四後面,十四健碩的身子把自己擋了個嚴實,上來人攻擊便是相當於送死,一路倒是暢通無阻。

天銘泱順便觀察了一下十四的功夫,利落簡單,一招斃命,毫無憂柔,倒確實是個很有前途的殺手。假以時日,定是能培養成頂尖級的殺手,天銘泱不禁小小讚嘆了一下墨離得了個寶。只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寶,他想收了。

走到內室,所有二皇子的人已經被制住,隨著走近那張大床,天銘泱只覺身體裏蠱蟲的悸動越發難以忍受,呼吸也粗重了幾分,等到走到床邊,天銘泱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倒是不全因著蠱蟲。

眼前的景象幾乎可以算得上驚悚。

翎鳶就躺在那床上,全身赤裸,雪白的肌膚已然腫脹成了粉色,除去各種淤青,一道道鞭痕縱橫交錯著,皮肉裂開來,翻出裏面的紅肉,流出的血液有的地方已經結了痂,但是稍稍一動,便是又流出血來。

他四肢大敞著,手腕,腳腕,脖子都被箍著鐵箍,上面滿是倒刺,直接刺入肌膚,經由鐵鏈子然後拴在四根床柱之上,鋼刺刺破皮膚,濃血還在往下淌。

再看一側被壓制住的幾個施刑之人,被蜃樓的人按著跪在地上,枷板、鋼針,烙鐵,還有一堆不知名的東西散落一地,荊棘鞭上裹了一層鮮紅,不知是血還是辣椒油……

天銘泱臉色越發陰沈,只覺一股悶氣湧上心口,指尖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微微朝前邁了兩步,直走到那幾個垂頭跪倒的人跟前。

“亂動我的人,你們膽子不小嘛!”微微鉤唇,天銘泱輕笑起來,只不過那笑意回蕩在內室,異常的陰森:“二哥養的狗,不好好管教,跑到我這裏亂吠,我就當給二哥一個人情,替他好生管教管教!”

冷冽的視線如芒刺刺入那幾個人身上,天銘泱哼了一聲:“二哥這麽給我面子,知道給我的人留著命,那麽,他的人,我也要禮尚往來,給他面子,留一條命才是!”

說著,他轉向十四,字字句句說得冷冽:“給我好好招待二哥的人,讓他們看看,我天銘泱的禮數是如何周到的!知道了嗎!”

“殿下放心,屬下明白。”

“千萬給我留著命!死了一個半個的,我可不好交代!”

“屬下——不會給他們尋死的機會!”

極冷的對話,言外之意,這所謂的教訓,絕對比死要恐怖難耐不知多少倍!

房間裏的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天銘泱甩了一下袖子,走到床邊,喝道:“解開!”

十四當即出劍,鏘鏘五下,只見火花四濺,五道鐵鏈應聲斷裂,天銘泱冷眼瞥了瞥那些可惡的鐵箍,十四一俯身:“殿下,帶刺的鐵箍已經傷及筋脈,貿然取下怕會傷到公子。”

天銘泱點點頭,湊過去,拍拍翎鳶的側臉,竟是發覺他尚未昏厥,閉起的眼眸微微張開一條縫隙,繼而露出一抹笑:“殿下……果然是來了。”

眼眸微瞇,天銘泱呼出一口重氣:“我這就帶你走,忍著。”說完,扯下自己的外袍,蓋在翎鳶身上,低喝一聲:“十四!”

十四應聲俯身,抱起翎鳶,那單薄的身子在十四懷裏就像一件衣服,隨時都幾乎飄飛了去,天銘泱不願再看,收回視線,帶著十四,闊步而出。

果然,一出門就看到了馬車,二人相繼上車,十四出聲提醒道:“殿下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此時,翎鳶正倚在十四懷裏,隨著馬車顛簸,身上傷口不住往外冒血。天銘泱皺眉看著翎鳶異常平靜的臉,也不知是不是蠱蟲的作用,心頭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下來。

“先把他送到樓外樓,讓墨即診治。”輕聲吩咐一句,天銘泱擡手理了理翎鳶亂作一片的發絲,低聲說著:“讓你受苦,是我的疏忽,對不起。”

翎鳶微微張開眼,有些失神地凝視著天銘泱,天銘泱卻是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一副很認真的表情:“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只要你點頭,我便會保護你。”

翎鳶視線有些淡漠,似是確認一般細細描摹這天銘泱的臉,終是付之一笑,繼而慢慢閉上眼睛。

“嗯,我知道了。”輕得不能再輕的一句,他腦袋微微一歪,倒向十四懷中。

“睡著了。”擡手試了一下鼻息,十四低聲說。

眸光裏多了一份釋然,天銘泱拍拍十四的肩:“交給你了。”說著,看了一眼車窗,叫住車夫:“停車!”車輪剎住,天銘泱一個側身,躍下馬車,立在夜色中,朝著馬車上的十四慢慢揮了揮手。繼而轉過身,朝著皇帝寢宮走回去。

夜風吹過,沒了外袍的天銘泱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回到皇帝寢宮的時候,天澋曜還是半躺在床邊,從剛剛的姿勢就沒再動過。

天銘泱忽然覺著,有點對不住皇帝,過去摸一把皇帝的手,當真一片冰涼。站在天澋曜對面,天銘泱盯著那張全無防備的睡臉,良久,終是心一橫,連拉帶扯地把他弄到床上,然後蓋上被子,呼了一口氣。

咚——

天銘泱接著往床上一栽歪,背對著天澋曜,睡了。

卻不知,當自己呼吸平緩下來,天澋曜緩緩張開眼,把一半被子,輕輕地,蓋住在了自己身上。

嘆出一口氣,然後,眼神深沈地註視著自己的背影,良久,良久。

36 同盟

次日,天澋曜似乎什麽也沒發現一般,照常上朝。天銘泱跟著上了朝,又聽了早課,趁著皇帝沒來觸他黴頭,火速出宮,直奔樓外樓。

翎鳶現在住的地方是墨即的別苑,據早上十四來報,昨晚墨即連夜醫治翎鳶,如今他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身上的傷,養一陣子,便可以痊愈了。

於是,天銘泱來到別苑,倒是不急著去看人,反是直接到了墨即那裏。

“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嘖嘖嘖嘖……”墨即打眼看見天銘泱就顯出一副欠扁相,繞著他轉了好幾個圈:“我說我們的親親殿下,當真是喜歡上那個男寵了?這麽風塵仆仆地從宮裏直接往這兒趕,我們親親什麽時候對別人這麽上心過啊……”

白了墨即一眼,天銘泱不理他的茬:“我說,那小子沒生命危險了,是不是能趕緊的把我身上的蠱毒解了?”

“急什麽!他現在元氣大傷,我還正琢磨著怎麽給他補血呢,你還喝!”墨即瞪起眼來,哼了一聲:“等他傷好的差不多再說吧,你先把我這個壓制蠱蟲的藥吃了。”說著,從桌幾上翻找了一會,扔給天銘泱一個小瓶子。

天銘泱一臉不爽,但還是乖乖吃了藥,便聽墨即招呼道:“來來來——過來放點血給我!”

皺眉看著那小子一臉興奮的樣子,天銘泱走過去,俯身逼近:“餵——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讓我中毒,然後研究?”

“咳……呵呵呵……怎麽會!親親你想多啦!”墨即大笑起來,一巴掌朝著天銘泱肩膀拍過來,只不過人家一個側身,自己打空了,繼而尷尬地笑了笑。

“行了,我去看看那只小鳥兒!”這會兒,天銘泱已經走到門口,背對著墨即揮了揮手。

墨即楞了楞,繼而鼓著嘴大喊起來:“可是……你還沒給我血樣……我……餵餵餵!重色輕友!”

來到翎鳶房間的時候,他似乎睡著了。陽光透過木格子窗,化成斑駁的光點,映射在翎鳶白玉一般的睡臉上,這片刻之間的寧靜,似乎有著讓人不忍打破的力量。

天銘泱不由得放輕了腳步,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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