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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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光溢彩,閃爍著動人的光澤。

美麗的彎刀倒映在窗外人的眼中,卻讓那琥珀色的眼珠瞬間深沈起來。

這短刀——還真是眼熟!

思緒裏某處瞬間崩斷,繁亂的線索終於匯成一條整線。

原來——是這麽回事!這烏七八糟的皇宮,真他媽的夠亂!那也不差我這一把火了!

倚靠涼墻,伺機而動,良久,房間裏的燭火暗下,一個侍從推門而出。

身後一陣陰風,侍從一個激靈:“誰!”

“你家太子的冤魂——”極冷的聲音從耳後傳來,侍從驚呼被壓抑在喉間,只聽哢嚓一聲,脖子瞬間歪下,屍體癱軟倒地。

“誰在外面!”燭火漸明,屋內傳來一聲沈呼。

砰——

什麽人破窗而入,猛地撲上使節,身體撩過燭火,火焰閃爍了一下,熄滅。

“刺客!”

使節驚呼出聲,一把推開身上的人,月色下,慘白毫無人色的臉孔,分明是……

“啊——”一聲驚呼,於半截戛然,喉嚨覆上死神的溫度,使節脖子僵直,卻是沒有等來想象中的疼痛。

噗——

左胸猛地刺痛,匕首插入又拔出,鮮血迸濺,人在瞬間,癱軟。

夜色濃稠,一道黑影沖出房門,月光盈盈間,一串紫陽花的花瓣乘風旋舞,四色,散落。

……

“刺客!抓刺客!”

沈睡的宮殿在一瞬間被點燃,搖曳的宮燈暈出慌張的色彩,此起彼伏的呼喝,淩亂的腳步,以及出出入入慌張的身影,將睦南使節的客殿擾得一片淩亂。

“殺了?”槐樹之上,如鬼魅一般蹲踞的男人凝視著身邊舒展著身子,歪歪躺在樹枝之間的“兇手”,微微皺起眉。

“殺了個侍從,那個主子——失手了。”出神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天銘泱淡淡道。

“失手?”暗十四語氣不甚相信:“是因為那侍從害死睦南皇子,是該死之人。而使節,不該死吧!”

“十四,殺手可沒你這麽仁慈。”天銘泱白了一眼十四,冷冷道:“不殺他,只是因為還沒到他死的時候。”

心口下下半寸,第三根與第四根肋骨之間,插入一寸刀刃。傷處血流不止,卻避過體內臟器,傷皮不傷筋,流血不留命。這是殺手業內必備的假死脫身術,可用於自救或救人。傷者當時出現休克癥狀,只要救助及時,傷口愈合後,恢覆極快,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癥。

這個法子,職業殺手知道,其他人卻不知道。

發現使節遇刺的侍衛只會認定自家主子洪福齊天,刺客失手,使節死裏逃生。卻絕不會懷疑,有人故意放水。

於是,刺殺使節這簍子,大了。

“十四,回去告訴掌櫃,蜃樓管轄之下,所有花鋪連夜進購紫陽花,不需要極品,最差的品種就好,但是……”天銘泱吩咐著,從懷裏掏出四片不同顏色的紫陽花瓣:“只要這四種顏色。”

“殿下,這是……”

“十四放心,我不會讓你做賠本生意的。”天銘泱很是雀躍地笑著:“明日一早……或者還到不了明天,就會有大批人來買紫陽花。到時候,十四,價錢能擡多高擡多高,能賣多貴賣多貴!不用怕他付不起帳,我們便是要黃金萬兩,他們也得乖乖送上門來!”

“……”十四稍稍遲疑一下,但見天銘泱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便不再多問,只垂眸應道:“屬下明白。”

點點頭,天銘泱俯身拔出裝備在小腿上的一枚匕首,銀色刀柄,火紅寶石鑲嵌,極為華美的一引彎刀,遞給十四。

“連夜,仿造一個贗品出來。明日我出宮之後,就去找你取。能辦到嗎?”

接過彎刀,十四點點頭:“殿下放心。”

“那便交給你了。”天銘泱吩咐完,打了個呵欠:“我回去睡覺了,好久不動手了,還真是累人!”敲敲肩膀,天銘泱朝十四笑了笑,縱身躍下樹冠,落地卻是無聲。

二哥啊,明日我就坐在府裏,等著你給我送錢了!

心情大好地勾起嘴角,天銘泱腳步輕快地漸行漸遠。卻不知,十四在他身後,視線追隨著他的背影,良久,良久。

27

27、揭穿 ...

次日。

睦南使節遇刺一事驚動朝野,庭院裏兇手遺落地四色紫陽花瓣成為唯一線索。皇帝下令搜查養殖有四色紫陽花的一切可疑之人,而結果,卻驚人。

除了二皇子,朝中重臣,王公貴族,甚至商戶人家,幾乎每十戶,便又一戶養有紫陽花。

唯一的線索,從此斷掉。

至於,借由天澤照顧不周,睦南使節拿皮肉之苦換來談判席位,並成功得到皇帝默許,天澤派兵遠征睦南,退楚池包圍。那是後話,暫且不提。

而在這一派混亂之中,天銘泱悠哉悠哉地坐著馬車,半睡半醒地,出了皇城,招搖回府。

梳洗一番,酒足飯飽,又是把那些一個勁兒朝他這跑得七寵八妾驅趕了個幹凈,天銘泱也不管日頭高掛,倒頭補眠去了。

床上,天銘泱鼻息漸沈,正與周公大戰至酣。房門此時幽幽開啟,一抹纖長細影閃入,門,又悄然闔上。

頎長舒展的身材,撚手撚腳起來,有些好笑。男子慢慢走近床邊,摸索著床邊的外衣,窸窸窣窣的聲音顯得異常明顯,引得動作略一遲疑,稍稍帶著些擔憂地,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只見天銘泱皺皺眉,翻了個身,背對自己,男子稍稍舒了一口氣。拿起衣物又是翻找,無所獲,便大膽地湊近床邊,手慢慢伸到枕頭下,繼而伸向天銘泱的身上。

手掌在衣襟處摸索,忽而摸到金屬觸感的硬物,男子動作一滯,眼眸深沈起來,極快地把東西抽出來,借著夜色清華,細細打量。

那是一把極為精致的彎刀,男人纖指在刀柄與刀鞘間細細觸摸著,忽而眉頭一皺,瞪了身體微微起伏地天銘泱一眼,深深呼出一口氣。繼而,一臉陰霾的,把彎刀重新放回天銘泱的懷中。正準備抽回手,忽而手腕一緊,全無防備的他被拽的一個踉蹌。

也不知對方用了什麽巧勁,自身的力道被卸去,一個栽歪,撲到在床。而天銘泱則是張開手臂,很是從容地看著這個人整個撲入自己懷裏。

“竟然摸到我床上來,小鳥兒,你也太主動了吧?”鉤唇一笑,邪邪出聲,天銘泱沈沈註視著翎鳶。

“放手!”掙紮一下,想要甩開天銘泱環抱腰肢的手臂,卻發覺這個人,看上去纖弱,力氣卻大得驚人,自己雖然比他高,卻也絲毫占不到便宜。

冷冰冰的語氣,似乎連舌頭都凍住了,所以每次才會這麽惜字如金嗎?

說起來,和他對話最久的那一次,似乎還是提醒自己凡煙之毒的時候吧……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天銘泱笑意加深,低聲道:“小鳥兒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抱住,再掙紮的嗎?你倒是有情趣……”

“我要回去了,放手!”似乎將所有不悅耳的聲音全部屏蔽,翎鳶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相,一切交涉完全反彈。

微微一笑,天銘泱依舊一副沒皮沒臉的樣子,五指在翎鳶的脊背上輪流輕點:“剛才,小鳥兒似乎在找什麽東西吧?你想要什麽,不告訴我,就要走了?”

冰山依舊不化,翎鳶冷冷道:“我沒有找東西。”

“真是不可愛……從前的翎鳶,這張臉可是很嫵媚的呀!最近怎麽完全變了一個人呢?”話裏話外,盡是深意,對方卻依舊無動於衷,天銘泱對這種低氣壓的氣場頗為不爽。

還真讓人想把這張假臉撕破了來著——

想著,也就這麽做了。天銘泱伸手就朝著翎鳶細嫩的臉頰捏過去。

啪——

一聲脆響,翎鳶冷著臉打掉天銘泱的手,四目相對,似乎電光火石流竄。

“呵……小鳥兒啊,實際上……”松開手,天銘泱不想再玩了,沈沈審視著翎鳶,從懷裏掏出彎刀:“你是在找這個吧?”

本以為翎鳶會否認一下,卻沒想到,他直接移開視線,起身,繼而用冷得不能再冷的聲音道:“告辭。”

“話沒說清楚就想走了!”起身,跟上翎鳶的腳步,在他推門的一瞬砰的把門按住,天銘泱語氣強硬起來:“我一直很奇怪,你這種居高臨下的傲氣到底從何而來,現在——我明白了!”稍稍湊近翎鳶的脊背,天銘泱壓低了聲音:“小鳥兒,真是抱歉啊,我知道你是誰了!”

“我是殿下的男寵。”

“得到睦南皇子這樣級別的男寵,也算是我的榮幸了?”

“殿下開什麽玩笑……你……”略帶輕笑的話還沒說完,天銘泱的手掌忽而覆上翎鳶的心口,翎鳶身子一僵,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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