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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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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父皇明日召集所有睦南人,包括小廝侍從全部到大殿之上,我會當場指出元兇。至於細節,我只希望父皇你能相信我,不要多問了。”

“一切,都交給朕去辦妥,不好麽?”天澋曜審視天銘泱良久,淡淡道。

“我的事,我想自己去面對。父皇的事,我也想為你分憂。”一句堅定,一半奉承,一半決心。

“朕知道了,朕相信你。”良久,手掌輕輕按住天銘泱的肩膀,天澋曜緩緩開口:“不過,朕希望傾卿你也明白一件事。”

手指緊了緊,抓得天銘泱有些疼,天澋曜的神色有些覆雜,仿佛在看著振翅之前的雛鷹,竭盡全力地脫離自己的懷抱。

“朕,很想你一直是個小孩子,可以跟朕撒嬌耍賴,無憂無慮的小孩子。不過,總有一天,你是要長大的,朕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有些突然了。朕的傾卿,一夜之間,便是大人了。”

鉤唇淺笑,依舊迷人的容顏,卻是有些心酸:“既然你要長大,那麽,你想做的事,想走的路,想實現的夢想,朕都可以放你去做。如果你願意,朕也可以幫助你一起實現。但是,你要知道,人心叵測,世事險惡,你是大人了,便沒有誰會寵著你。不過,朕要你記住的,不是學會刀槍不入,而是走得累了,就來朕身邊,在這裏,朕願意讓你做一輩子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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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誰是兇手(一) ...

突然說這種話……這人是成心讓我吃不下飯還是怎麽著!

隨意嗯了一聲,天銘泱只覺在這種氣氛下,渾身都不自在起來,連對方看著自己的目光似乎都帶著芒刺似的。

“好了,吃飯吧!”還好,這時候,天澋曜用筷子敲敲天銘泱的碗邊,他才得以從尷尬裏解脫,專心吃飯。

這一頓吃得還算舒心,禦廚的手藝沒的說,天銘泱對於食物的要求一向也是不高。添了五碗飯,身邊的盤子摞了一尺高之後,天銘泱終於拍拍圓滾滾的肚子,舒服地喟嘆一聲:“飽了。”

斜眼瞥了瞥皇帝,不過巴掌大一小碗飯的食量,比起自己頗有些寒酸了。天銘泱皺皺眉,對著那個連吃飯都相當優雅從容的人無語地搖搖頭,然後眼皮不爭氣地開始打架。

好不容易挨到下人收拾好,天澋曜卻是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自己又不好開口趕人,只得頻頻眨眼哄自己玩。

“若是困了就去睡一會兒吧,不必在意朕。”天澋曜覺著這孩子困倦至極的模樣甚是可愛,臉上不覺漾起笑意。

你不介意我還介意呢!

腹謗一句,天銘泱坐著沒動。

天澋曜笑意漸深:“怎麽?還要朕抱你去睡不成?”

“父皇——沒有公務要處理嗎?”面帶笑容,袖子裏的雙手卻是暗暗攥緊了。

“不礙事,朕已經讓榮福把奏折都拿到這韶華殿來了。從今日起,朕便在這裏辦公了。”天澋曜笑笑,一口皓齒卻是給人一種森森的感覺。

“在這裏,父皇會不習慣吧,還是……”

“你現在有傷在身,朕不放心,反是在這裏安心得多。”笑眼彎彎,天澋曜湊近眉目有些僵硬的天銘泱:“好了,去休息吧。”

“可是——”

反駁的話還沒出口,天澋曜的雙手便是按住他的雙肩,輕嘆一聲:“真是不聽話的病人。”下一瞬,天銘泱身子一輕,直接被天澋曜抱起,大步走進內室。

“父皇!”還未來得及掙紮,身子已經被極為輕柔地放在大床之上,聳起的眉峰被天澋曜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順,僵硬的身子被他用棉被裹好,天銘泱臉色越發陰沈起來,淩厲的眸子死死盯著對面這張笑得欠扁的臉。

還真是像一只炸毛的小獸……

天澋曜似乎沒意識到對方有多不滿似的,反而覺得這孩子的表情近來越發豐富可愛起來,不由得湊近註視。雙手撐在枕頭兩側,慢慢俯下身,湊近那繃得緊緊的嘴唇。

啪——

意料之外的,天銘泱一巴掌拍在天澋曜嘴上,琥珀色的眸子瞬間殺氣騰騰,胸口起伏了兩下。

“傾卿?”手腕被天澋曜捏住,強勁的力道昭示著對方慢慢升騰的怒意。老虎的胡須自然是觸不得,否則便是如今這種氣溫驟降的後果。

識相的把那句“滾遠點”咽下去,天銘泱扯扯僵硬的唇角:“先……等一下,我實際上有話要對父皇說。”

手腕的禁錮稍稍松了些,天澋曜緩和地“嗯”了一聲。

“受了傷之後,我一陣昏昏沈沈,過去很多事情都想不太起來了。這本來也不怎麽礙事,但其中,有一件事我卻非常在意……睦南皇子死亡的當晚,我在父皇寢宮,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天銘泱字字斟酌,眼角的神采猶疑不定,當真一副很是困擾的模樣。只是,天澋曜的臉色卻是越加地深沈起來。

“不是什麽大事,既然不記得,也沒必要想起來了。”冷下的語氣裏警告的意味很濃,天澋曜顯然沒了方才的興致,松開天銘泱的手,淡淡道:“好了,你該睡覺了。”說完,徑自轉身離開,腳步聲漸遠,竟是直接出了宮殿,連在這裏處理公務的茬兒也沒再理會。

那晚,似乎比想象中還有價值得多……搬出這件事,一切麻煩便輕松解決了呀!

天銘泱瞬間換了一張臉,淺淺蹙起的眉峰下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卻完全不是得逞的喜色,而是越發深沈的暗彩。

這件事,總有一日,他會弄明白的。

翌日,三法司會審睦南一案。刑部大堂之上,皇帝禦座尊位,右側設監審席,有品級的皇子紛紛在此列坐。刑部尚書主審,三法司掌權官員以及睦南諸位使節陪審,爾雅位列其間。而天銘泱與主審大人並肩而坐,為副審。

按照天銘泱的安排,所有睦南人,包括使節與下人已經全部召集來,分別安排在堂上堂下。由於事先放話出去,殺害睦南皇子的殺手已經捉到,在場的所有人都顯得有些亟不可待。這其中,尤以睦南使節為甚。

“皇帝,不是說兇手抓住了麽?是不是可以開始審問了!”微微揚起下巴,睦南使節很是倨傲地搶先開口。

天澋曜示意過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色,繼而轉向天銘泱,點了點頭。

後者笑笑,轉臉有些玩世不恭地與主審大人對視一下,輕音微揚:“那麽,主審大人,本殿就不客氣了。”也不管對方甚是不放心的眼色,天銘泱輕笑著前傾著身子,朗聲道:“使節說的是,不過,在天澤,按照風俗,審案之前還有一件例行的程序。”視線微微掃過臉上紛紛獻出訝然之色的眾人,天銘泱笑意更深,滿臉的理所當然:“拿上來吧——”

話音一落,兩個小吏端著白瓷藍花的洗手盆走了進來。

“在天澤,審案之前,無論官員還是犯人,務必用這滌泉之水凈手。為官者,洗清雜邪,自此清廉,且如水般明察;嫌犯者,濁者自清,清者洗冤。”天銘泱解釋完,雙手合擊,笑道:“好了!各位請凈手吧!”

說完,兩小吏端著瓷盆在堂上轉了一圈,睦南人不必說,自然是被天銘泱唬住,乖乖洗手。而天澤人雖是面露尷尬,礙於皇帝有命,也是冷著臉陪著天銘泱鬧著一鬧,但心裏卻是不住腹謗起來。

聖上下令,不論出現何種狀況,今日全全交由七殿下處理,不得隨意插手。聖上寵七殿下,是出了名了,如今竟發展到任由他那朝廷的大事胡鬧,簡直叫人難以置信……

這件事,若是被那不學無術的小子玩砸了,可是全天澤上下陪著他丟臉啊!

詢問的視線不住地朝著皇帝那裏飄,天澋曜卻是一副坐觀好戲的模樣,悠悠然然,全無回應之意。

一時間,搖頭的,嘆息的,各種小動作盡收天銘泱眼底。

盆子堂上堂下轉了一圈,所有人都凈了手,天銘泱朝著那主審大人討好地笑笑:“大人,這個借我用用!”說完,一把搶過驚堂木,啪的拍在案幾上:“升堂——”

一瞬之間,全體天澤官員的臉色似乎又黑了一重。

“今日本殿下與主審大人——”稍作停頓,天銘泱轉向主審:“啊……主審大人,我是不是喧賓奪主了,不然還是您來說吧?”

心說這大堂上除了殿下你,沒人知道誰是兇手,你要我說什麽?主審大人表面上還是很冷靜地,溫和地,搖了搖頭:“還是殿下來吧。”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極快地接話,驚堂木又是往桌上一拍:“今日,本殿便捉出殺害睦南皇子的兇手,給各位使節一個交代!”

“七皇子,可以傳喚兇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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