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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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鳶甩了一個你活該的眼神,還是冷聲道:“要不要先把血放出來?”

“別——留著!我那皇帝老子還等著驗收呢!”揮揮手,天銘泱冷笑一聲。翎鳶又是瞪了他一眼,高傲的脖子挺得筆直,本就沒什麽話好說的兩個人沈默起來。

靜靜的氣氛持續了許久,直到天銘泱在疼痛和疲憊中即將昏睡過去的時候,翎鳶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個睦南皇子,真是你殺的?”

帶著些質問的,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人聽了很不爽,但是天銘泱還是很豁達地忽略了。

“是啊,先奸後殺。”呵呵一笑,他懶懶挑了挑眉,斜睨著臉色開發沈的翎鳶。

這種時候,逗逗他,心情果然就會變好。

是啊,心情真是有夠差——那個人對自己發狠,原來是能讓心情變差——真是有意思!

見那翎鳶抿著唇不說話了,結了霜一般的目光,就這麽往自己身上刺。天銘泱無奈地笑了笑,開口道:“小鳥你真是無趣,一點幽默感的沒有……”

“你叫誰小鳥!你……”揚手就要給天銘泱一個巴掌,被他及時抓住手腕,翎鳶猛地一甩,掙脫開來。

“我說他是中毒死的,信嗎?”無視翎鳶的怒意,天銘泱輕輕說著。

“……”翎鳶板著一張臉,轉過頭與天銘泱對視,後者忽然撲哧一笑,繼而抽動傷口又是嘶的一聲:“得了,不信就算了!”

“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翎鳶終於澀澀開口,對上天銘泱質疑的視線之後,別過臉,辯解道:“我不是相信你的為人!而是那晚……我們……”

“哈哈……原來如此……”天銘泱忽然意味深長地笑起來,翎鳶當即站起身,拂袖走到另一邊,冷冷扔下一句:“放蕩!”

“嗯……是挺放蕩啊……”那邊又是一陣笑,過於詭異的笑聲再次讓翎鳶氣得發抖,手指按著涼墻,他低喝道:“殿下倒是有心情!那毒是什麽,你查出了?”

“怎麽,小鳥還要告訴我不成?”眼眸忽而深下,天銘泱笑道。

冷冷的視線掃著天銘泱,似乎和他對話便是給了對方很大的恩賜一般。翎鳶揚起高傲的下巴:“我……倒是知道一些毒理。”

“哦……那你還真是我見過知識最淵博的小倌了!”天銘泱語氣很是訝然,看著那邊果然開始生氣,肩膀一抽一抽的翎鳶,笑意更濃了:“那麽,我知識淵博的男寵——中毒後舌頭,喉嚨異常腫脹,身體麻痹,最後導致窒息而死的是什麽毒呢?”

翎鳶當真垂眸思考起來,半晌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一種叫做凡煙的植物,最早生長在西域,後來用作藥材。這種植物生食會引起嘔吐,嚴重便是導致喉嚨腫脹麻痹,最終窒息而亡。倒是和你描述的很像。生凡煙遇露水會變黑,若真是這種毒,倒不妨拿屍體驗證一下。”

“的確可以一試,不過……”天銘泱神色一滯,認同地點點頭,旋即擡眼深深註視著翎鳶。

“不過什麽?”皺皺眉,翎鳶似乎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猜測。

“不過啊……”天銘泱忽然撐著身子站起來,有些虛晃著,走到翎鳶跟前。翎鳶皺緊眉 ,後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說什麽?不信就算了!”

“信,我當然信。”天銘泱笑著逼近翎鳶,輕聲道:“我只是有點奇怪……小鳥你……不是失憶了嗎?”

身子微微顫了一下,翎鳶眼神中的驚慌一閃而逝,正要張口解釋,只見天銘泱咚的一下倒在他身上。

“餵——你幹什麽!你這個……”冷聲喝罵,翎鳶猛地一推,天銘泱如一塊破布一般摔出去,砰的撞在墻上,順勢癱軟下來。

“不知廉恥的淫棍!”鄙夷十足的語氣,翎鳶甩了甩手指,似乎這種觸碰都讓他覺得惡心。斜睨著那邊安靜過分的天銘泱,翎鳶這才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竟然這麽輕松就被自己推開了?!

而且方才手掌觸及他身體的一瞬間,總覺得……擡起手,翎鳶微微蹙起眉。

好燙啊……

他——身上怎麽這麽燙!

“這是因為感染引發的發熱,等我用銀針挑破表皮,放出淤血,差不多就可以把毒素釋放,發熱的癥狀慢慢就會消退了。”修長的指尖捏著銀針飛速挑破一道道鞭痕,濃血滲出來,被從床上拉起來看診的白鳳眼中難掩絲絲疲倦。

“白太醫,牢房這樣的惡劣環境,傷口會不會感染啊?”立在一旁的小太監擔憂道,他是常年跟隨在皇帝身邊的人,自然最明白皇上的心思。這一次,下令刑罰的同時早就請了白太醫候著,著實是不舍得真的傷了七殿下。如今,七殿下情況甚危,更是不能出一點差池!否則皇上遷怒,還不知要陪葬多少人!

“皇上怎麽說?”白鳳沒有擡頭,依舊專心處理傷口。

“呃……陛下只說……要白太醫好好醫治,不可落下病根……”

“哼……”輕笑出聲,丹鳳眼裏卻有些諷刺的意味:“這次倒是鐵了心要治這小子……”

“白太醫?”小太監沒聽清,困惑問了一句。

“好了——就這麽著吧!”拍拍衣袖,白鳳卻是已經收工:“跟我去太醫院抓藥。”

“這樣就好了?可是……”小太監有些遲疑,對上白鳳不耐的目光,急忙解釋道:“奴才……奴才沒有質疑您醫術的意思……只是陛下吩咐,務必……”

“行了!牢房環境如何,皇上也不是不知。我是醫生,又不是神仙,治傷是分內的事,感不感染我又控制不了!皇上要是真不舍得,大可把七皇子接出去啊!”看著小太監一副驚嚇的樣子,白鳳語氣緩和了些:“你放心吧——這七皇子也沒脆弱到因為這點傷夭折的地步!我看他——好得很!”說著,低頭瞥了一眼滿頭細汗,緊緊皺眉,似乎很痛苦的天銘泱,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白鳳和小太監的背影漸行漸遠,一直冷眼旁觀的翎鳶斜斜瞥著躺在床榻的天銘泱,微微蹙起眉峰。

“人都走了!別裝了!”

良久,沒有人回應。翎鳶輕笑一聲,似是自語:“殿下,皇上似乎不吃你這一套啊!看來這牢獄之災,你逃不過去了!”

冷冷的嘲諷回蕩在牢房中,天銘泱依然沒有張開眼睛。只是那眉心,輕輕地,輕輕地——皺起,又撫平。

16

16、不得不挨的板子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晚了,不好意思。

昨天正式放假,剛從學校趕回家,急忙就來更文了,大家見諒。

那個……話說今天還行吧,也沒怎麽虐,難受的筒子們,明天就有糖吃了。天銘泱的受苦到此結束!

善哉,善哉。

“陛下,情況不容樂觀啊!七殿下的身子本就孱弱,牢裏又是陰濕骯臟,傷口怕是要感染的。而且,喝了白太醫的藥已經幾個時辰了,七殿下的熱度依舊不退,人也一直昏迷,神智不清……這樣拖下去,恐怕……”

皇帝寢宮乾澤殿上,小太監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肩膀顫抖著祈求,聲音灼急到幾乎帶了哭腔。而坐在八仙椅上的天澋曜卻是完全不為所動,指尖一下下敲擊在桌幾上,點中一張墨跡未幹的宣紙,那是白鳳送來的藥方。

疼惜一錢,可憐一錢,不忍兩錢,擔憂三錢,以赦免為引,以示好煎熬,親自餵之,藥到而病除——

天澋曜一雙桃花眼慢慢瞇起來,字跡在視線裏慢慢化作惱人的蟲蟻,手掌猛地拍在桌幾上,天澋曜冷笑一聲:“昏迷不醒是吧?傳朕的命令!打他三十板子!朕倒要看看是真死還是裝死!”

“皇上……”

“還有問題嗎?!”

“沒……奴、奴才不敢……”

“那還杵在這做什麽!快去傳朕的命令!”

“這……是。”

小太監的身影轉眼消失在夜色迷蒙中,天澋曜猛地抓住那藥方,宣紙在掌心皺縮成一團。墨黑的字跡就此鉆入掌心,化作蟲蟻,順著血脈,狠狠啃噬著心臟。

胸膛深深的刺痛讓手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紙團隨之滾落,啪嗒砸在地上。心裏某一處,狠狠地緊縮了一下。

抓不住的,終究還是抓不住……

“陛下!”小太監疾步走進大殿,有一瞬的恍神。總覺得今晚的皇上,依靠在龍椅上的肩膀,似乎負荷了過多的重量,以至於讓那永恒從容的笑臉也似乎蒙上冰霜……

猛地搖了搖頭,小太監稟報道:“陛下!杖刑被二皇子攔下了!”

眉峰稍微顫了顫,天澋曜嘆了口氣:“那便……”

“陛下——三皇子有要事求見!”

下令行刑不過是氣話,若說不心疼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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