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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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意識到什麽似的,神色一緊,整個人都在那一瞬失去了光彩:“不記得了啊……”

但很快,下一刻,一切都被掩藏回眼底,天澋曜忽而笑起來,語調微微上揚:“那麽,我的傾卿當真是長大了?懂得心疼父皇了?不再跟父皇撒嬌耍賴了?”

雖然是笑,但是天銘泱聽得出,話語裏的冷意已經十分明顯了,皇帝生氣了,因為自己逃脫出他的控制而生氣了。

“兒臣已經十七歲了,該長大了。”

可惜,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執迷的七皇子了,這種暧昧不明的親子游戲,他也沒興趣再玩下去。父子就是父子,戀人就是戀人,他討厭這種親情粉飾之下的自欺欺人。

不同於曾經的七皇子,他不是附屬於誰的傾卿,也不是藏在誰懷裏需要呵護的寶寶。他個性太強,不是那種

7、父子 ...

可以依附於別人的人,他天銘泱,只屬於自己。

最差相互平等,要麽對方依附自己。

“這是你最後的決定嗎?”天澋曜揚聲道,笑意開始凍結。

“如果父皇指的是兒臣獨立的決心的話,是的。”屬於這個身體的記憶和情感侵占而來,自己的感情也好像被綁架了,說話時,能感覺到心頭微微的刺痛。

“既然傾卿你要用成人的方式辦,那麽就容不得一絲徇情,天澤的歷法裏從沒有嫌疑犯軟禁府邸這種規定,你想按規矩來,就先在刑部大牢等上七天再說吧!”天澋曜硬聲說完,依舊略帶緩和地看著天銘泱,如果這個時候,這孩子改變主意,像往常一樣撲過來向自己撒嬌,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天銘泱卻是讓他失望了,擡起頭來,有擔當地一笑:“父皇說得對,是兒臣疏忽了。那麽,請父皇將兒臣送入牢獄吧!兒臣相信,七日後,父皇會還兒臣一個公道!”

“那就委屈你了——”天澋曜皺皺眉,轉過身不再看他,直接下令道:“七皇子天銘泱涉嫌殺害睦南太子,來人——把他押送刑部,聽候發落!”

8、越獄 ...

入獄,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畢竟,管吃管住,遮風擋雨,還能供人避風頭,這樣完美的地方,不多,的確不多。

而最關鍵的是,天銘泱有隨進隨出的能力。

所以,當踏入這間皇子專屬監牢的時候,天銘泱並沒有太介意。當時他能同意入獄,就表示他有信心自由來去。

酉時,獄卒送來膳食,每日一次的換崗就安排在送飯之後,這是獄卒們防備最松懈的時候。獄卒走進牢房的一瞬,天銘泱便是從他身後急速扼住喉嚨。

在目標尚未察覺到痛苦之前就迅速使其斃命,這是他的習慣的手法,然而這一次,倒沒有必要殺人。身體接觸的瞬間鑰匙已經到手,利落一個手刀,獄卒昏厥過去的瞬間,已經被拖入這間牢房的視覺死角。

扒下他的衣服,自己換上,然後把繁覆的朝服往那獄卒身上套……套……

媽的,這玩意兒該怎麽穿?!

“殿下……我還是自己來吧……呃……殿下!”

手下的人忽而醒來,天銘泱眉頭一緊,當即鎖喉:“你是什麽人?!”那種力道的手刀,就算練武之人也要五個時辰才能醒。有著這麽強的抗擊打力和恢覆力的人絕不是獄卒,而是——

同行!

“參見殿下,暗十四奉命查看殿下安危,聽從殿下調遣。”

“誰派你來的?”

“掌櫃。”

“哪裏的掌櫃?”

“蜃樓。”

異常熟悉的兩個字牽扯出某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雖然不甚詳盡,但是蜃樓和這個人都屬於他這點相當明確。

天銘泱稍稍松開鉗制,沈聲吩咐:“穿好衣服,現在開始你就是七皇子,到我回來為止。”

“請殿下放心,掌櫃已經為您準備好一位七皇子,只要殿下同意,隨時可以送到這裏。”

原來還有替身!這掌櫃倒是個辦事周詳的手下!這副身體,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力量!

笑一笑,水墨眸折射出搖曳的燈火,天銘泱行了一道禮,湊近暗十四的同時,低聲道:“過程我不關心,七皇子從未離開過這扇門——我只要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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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七皇子的府邸沈浸在一片靜謐之中。暖廂亮著燭火的房間房門悄然打開,一道人影閃了進來。優雅如貓一般,舞蹈似的腳步,沒發出一絲聲響。

“看不出——墨即公子如此敬業!”

唰唰唰——

三枚銀針應聲釘在門框上,墨即警覺地瞪圓了眼,繼而張開嘴,大眼睛眨了眨,難以置信地看著斜倚在門口,抱臂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的天銘泱。

“你——你不是在牢裏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天銘泱毫不在意地一笑,關上門,順手拔下銀針,走到墨即跟前,托起他幾乎要掉下的下巴:“但實際上,我越獄了。”

“你……唔唔……”

捂住墨即的驚叫,天銘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笑得邪惡:“殺人滅口很麻煩的,別逼我——”

墨即高頻率地點頭中,天銘泱撤開手掌,墨即大口呼吸著,只聽天銘泱問道:“你的病人怎麽樣了?”

“我已經給他用了藥,按照推測,他會在後天酉時醒來。呃……我說親親,你這次簍子可捅大了,人家怎麽說也是睦南皇子,就算再怎麽漂亮也不好先奸後殺……”

充耳不聞一般,天銘泱拉開墨即,坐在床邊,靜靜凝視著他的男寵翎鳶,繼而擡手摸摸靜脈,翻翻眼皮:“後天酉時——我可等不了這麽久。”

“親親,我墨即預測的時間從來沒出過錯!那個……我說……到底你是怎麽出來的?皇帝放人……”

天銘泱挑挑眉:“我若說——他會提前醒來,你敢賭麽?以後我請你出診,診金全免,藥材你自備!”

“親親你什麽意思!我墨即從醫十幾年,從來沒在這件事上有過誤差!我……賭就賭!我敢肯定,以他現在的狀況,今晚絕對不會醒!”墨即被激得眉毛倒豎,轉身死死盯著那個男寵,忽而擡頭怒視天銘泱:“靠!你別一直打斷我啦!一進宮就被押送刑部了,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啊!皇帝怎麽說,到底能不能翻案,你是被放回來的嗎?你……”

天銘泱全然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朝著墨即努努嘴:“餵——你的病人醒了。”接著,那病人睜開了雙眼。

“不是吧?!真的醒了!我十多年的行醫經驗,我的職業尊嚴,我的錢……嗚嗚……我對不起我師祖,對不起我娘,對不起我姥爺,對不起我墨即這塊招牌……我我我……”墨即被這一變故驚得語無倫次,一肚子疑問都忘了問,只轉頭可憐兮兮地盯著天銘泱:“親親,你怎麽會知道……”

“看到了。”

“啥?”

“打賭之前,我看到他睜了好幾次眼了。”

“親親!你竟然耍詐!你……%&¥#%&……唔唔……”

這次天銘泱直接掏出手帕塞到墨即嘴裏,一把推開他,湊到那男寵跟前,眼前映出一張和天澋曜有些相似的臉,而美麗的程度竟毫不遜於他。頗有興致地伸出手指,擡起男寵觸感極好的下巴,天銘泱邪邪一笑:“不裝睡了?”

“放開你的臟手!”

啪的一聲脆響,男寵打掉天銘泱的手,滿臉怒氣地起身,死死瞪著他,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這是什麽地方?!你竟敢挾持我?!”男寵一看到天銘泱的臉就好像被點燃了一般,沖動地起身就要走,被墨即及時拉住:“公子,別沖動!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醒你,你還得留著命給我當藥人那!別亂動啦!傷口,傷口……”

“你說我挾持你?”二人身後傳來一聲不寒而栗的笑,天銘泱挑起眉峰,翹著二郎腿坐在原處。

“無恥之徒!立刻放我離開這裏!”猛力掙脫墨即的束縛,翎鳶沖向天銘泱,直接抓住他的領口。

“親親!啊……公子……傷口,傷口啊!”墨即開始在翎鳶身後抓他的衣擺。

任其放肆,天銘泱竟是笑了起來,順勢湊近對方,輕呵出一口氣:“呵……要謀殺親夫嗎?”

“恬不知恥!”攥住衣領的手緊了緊,男寵臉上滑過一絲羞憤,竟是有些誘人的味道。

“公子,放手啊!”墨即沖上來拉人,受了天銘泱冷冷一瞥,還未明白怎麽回事,就被一腳揣到一邊。

“哈!你好像忘了自己是誰了吧!我的男寵!”天銘泱眸色倏忽深下,一手抓住翎鳶的胳膊,一手拖住後腰,一個小擒拿手外加側摔,毫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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