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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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極為荒淫暴虐之人,因此,在府上極有淫威,下人都是言聽計從。

這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只不過,讓他裝扮成這種暴躁性格,倒是有些為難了……

重巒查看屍首之際,天銘泱緊了緊領口,胸口被刺傷這件事,倒是蹊蹺得緊,他目前不想讓別人知道。一半是不想興師動眾,畢竟是皇子遇刺,引來皇帝大臣什麽的,自己這冒牌貨,豈不是很容易就被看出破綻!一半也是不想打草驚蛇,刺殺這件事,還要詳查。

天銘泱下床俯身,如願地發現那床底下藏著的兇器——閃閃發亮的一枚匕首。掏出絲帕,裹著拾起來,揣到懷裏,而後看向蹲下檢查屍體的男人。

“翎鳶公子氣息尚存,只是恐怕大勢已去。”重巒此時開口,指尖擡起那男寵的下巴,視線落在側頸一個極深的咬痕上,那是致命傷,大量鮮血從裏面湧出來,染了一身,極為旖旎。重巒皺了皺眉:“殿下的毒癥,可是又發作了?”

毒癥?什麽毒癥?這身子還中了毒?

眼前升起一團黑霧,天銘泱半晌才是開口,聲音冷得出奇:“先叫人把他弄出去,好好照顧著,你留下,好好給我解釋解釋毒癥是怎麽回事!”說著,掃一眼狼藉的房間,天銘泱腦袋發沈,擺擺手:“算了算了!還是找人來收拾一下,我們出去說!”

4、血蓮(改) ...

正值早春,草長鶯飛,院子裏陽光極好,折射著紅墻碧瓦,發出貴氣逼人的光彩。天銘泱隨意披著一件絲袍,斜坐在長亭中,遠眺著府中翠綠的景致,一頭披散的長發迎風飛舞。

就這樣簡單地坐著,什麽也不用想,安靜地呼吸,眺望,或者閉眼小憩,倒也還挺不錯……

不過——眼前的麻煩還真他媽多!

吐出口惡氣,天銘泱心裏煩悶,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視線在重管家的身上稍稍停滯了一下。

印象中古代管家級別的人幾乎都是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而這個男子卻是讓他略略吃驚。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容貌也是俊朗非常。似是水墨揮毫般,從眼角眉梢濃重起筆,淺淺勾過挺拔的鼻峰,若有若無點在唇角,俊逸中透著硬朗和堅毅,柔韌的肌膚下似乎能看到那錚錚作響的骨骼。

不似尋常下人的拘謹,頭發有些隨意的散亂,飄逸,在後頸處束起,編了一道細長的發辮,直至腰臀,微微頷首時,發辮垂到身前,發梢皮革帶子上墜著野狼圖騰的銀飾,嚶嚀作響。

這人身上散發的雄性氣質,著實讓人欣賞!

天銘泱毫不顧忌直白的目光,直到那人頗為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才稍稍移開審視,說道:“重管家,也許真的被你言中,昨日我大概毒發了。因為,我醒來之後腦子亂的很,以前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你就從中毒開始說起,今天說到哪算哪!”

說完,也不管重巒信不信,天銘泱後腦靠在廊柱上,閉目養神。

“殿下不記得過去的事了?!還是先請墨公子過來診治一下吧!”重巒當即有些驚然,但話語倒還是穩重。

“這種事,你派下人去就行了吧!”天銘泱依舊閉著眼,很是不耐地揮揮手,架子擺足:“你留下來,跟我把過去的事一一交代清楚!還有,這件事,我不想再有外人知道!”

失憶這件事,本就蹊蹺,天銘泱也只能施施淫威,唬住一兩個下人。知道的人多了,難免猜疑。一句外人,天銘泱意在點點重巒,他現在是自己人了,好好辦事,好處自然不會少,若是辦砸了,知情者,大抵是要被滅口的!

“是。”能在皇子府混上個管家,重巒自然是個聰明人,當即領會了天銘泱的意思,吩咐下人去請墨公子,還不忘交代一句:“這位墨公子便是樓外樓的墨即公子,是殿下的至交,醫術精湛,殿下從不請禦醫,都是墨公子處理。”

天銘泱點點頭,示意重巒繼續說下去。

“殿下中的毒叫血蓮,是一種養在血脈裏的蠱,從出生便有了。這種蠱可以讓人的體力,爆發力和恢覆力增強數十倍,超出常人水準,但只限於夜晚,白天反而會異常困倦無力,還不如一般人。而且,作為蠱蟲的食物,中蠱之人需要每月飲用人血,才能避免蠱毒發作,痛不欲生。”

血蓮麽?

所以那匕首上明明血跡未幹,胸口上明明是昨晚刺出的創傷,卻在一夜之間差不多快愈合好了?這就是這個身體驚人的恢覆力?

不過……

小皇子手指一顫,脫力地撚著眉心,搖了搖頭。這副身體的原主人,還真是罪大惡極到了極點了,吸人血這種變態的事都做得出來……而自己繼承了這身子,別告訴他以後也要成日變態地喝血度日?!

眉頭緊了又緊,除此之外,昨晚自己明明是在尋歡作樂時蠱毒發作,順勢咬斷那男寵的脖子,飲血餵蟲子。可是,為什麽反而把命送了呢?

這個,怕是要等那位什麽墨公子來了,才有分曉……

這停當,重巒倒是一直沒停嘴。他說話條理清晰,又是言簡意賅,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小皇子的身家背景全部講了個明白。

原來這小皇子是天澤國第七皇子,天銘泱,是皇帝最寵愛的一個兒子,卻偏偏不是皇帝親生的,而是皇帝流落民間的哥哥所生,天名泱出生在戰亂之中,父母因戰亂死了,後來皇帝把天名泱接回宮,收為義子,一直萬分寵愛。而這天銘泱相比其他幾個一表人才的哥哥來說,就遜色了些,光是妾室男寵就收了一個別苑幾百,當然這裏面也包括每個月供他吸血消失的十多人。而且成日不務正業,花天酒地,和一群狐朋狗友廝混在一起,而這個什麽墨即公子,自然就是天銘泱一大堆酒肉朋友之一。

實際上說這天銘泱模樣是極為俊逸的。

一頭秀發又滑又軟,和玻璃珠子似的眼睛一樣,都是琉璃色的,看過去總像隔著一層水霧,迷離又捉摸不定,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尤其是笑的時候,神采飛揚,似乎把全世界的靈氣的聚集來了,亦正亦邪最為蠱惑。

盡管如此,他也不過是個身材纖細,個子不高的十六七歲的孩子罷了,雖說有些淩厲的眉眼透著一股利落的英氣,眸間有著完全不是屬於這個年紀的陰戾和城府,但依然完全和他幹的這幾檔子荒淫事扯不上關系,且不說欺淩弱小,為虎作倀了,單是想象這副身體上侍寵的光景,天銘泱就是一陣惡寒。

“嗯……今天就說到這吧,我好像看到那個墨公子來了!”重巒跟列罪狀似的,把天銘泱的荒唐事說了個遍,聽的人頭腦發沈,印堂發黑,看到遠遠走來那個小公子,天銘泱看到救星似的,眼眸都亮了。

說話間,一背著藥箱的少年便是大步走進來,頂著一張娃娃臉,嬉笑道:“咦?我們親親殿下這不精神好得很嗎?叫我來不是耍著玩兒吧!反正我人是來了,診金一百兩,你不許賴賬!”

這就是那醫術精湛的磨嘰公子,看起來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奶娃娃嘛!天銘泱撇撇嘴,坐下,把胳膊甩在石桌上,眼神有些冷意:“親親?你是叫我?”

天銘泱字傾卿,取天傾卿之意。這墨即公子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小的時候嘴裏不利索,叫傾卿叫不出,一天到晚親親,親親的,後來長大了,也就習慣了。成日一口一個親親也有戲弄之意,兩人感情好,天銘泱也就沒怎麽計較過,多是反對兩句,也就由著他了。

可是今天這副嫌惡的臭臉,當真是把墨即嚇著了。

眨眨眼,又轉臉看看重巒,墨即大眼睛當即瞪圓了,趕緊跑過去,把藥箱往桌上一扔,就去摸天銘泱的額頭:“不是發燒了吧!怎個今天突然這麽敏感了?”

似乎是前世下意識的習慣,天銘泱因著這個觸碰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起來,手腕一轉,剎那就要擒住那軟軟的手腕,卻在觸摸的瞬間意識過來,松了勁兒,抓住那手腕,推開:“去去去——本殿下金貴之軀,不是給你亂摸的!”眼中的陰狠淩厲剎那隱去,天銘泱松了一口氣。

又有些記憶牽扯出來,前世的自己似乎是做殺手工作,最討厭別人隨便觸碰自己。因為時刻防備著被人暗算,這種自衛的擒拿已經成了習慣,即便是睡著了,也沒人能健全著靠近他分毫。剛剛這個笨蛋忽然沖上來,差點就被自己扭斷手腕,順手掐死了。

該死,這種角色扮演的游戲實在太累了,他必須快點熟悉這個地方才行!

墨即有些古怪地看了小皇子一眼,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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