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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擇手段又何妨 “可叫她換了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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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叫她換了幹凈的衣服?”

聽竹福了福身, “奴婢已經讓月姨娘換過了。”

顧攬風拂了拂手示意他們退下,垂眸的瞬間瞥見自己方才被芩礿弄皺的衣角, 隨手脫了下來,“去扔了。”

聽竹雖不知是為何,但瞧著主子爺面色不虞,想來怕是有什麽說頭。乖乖的接過,低頭退下。

屋內,挽月正犯著困,雙腿盤坐,蓋著薄被,雙肘抵在腿上, 托著腮, 儼然快睡著了。

顧攬風輕手輕腳走近, 柔和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似乎很享受眼下的一切。

她終於支撐不住,朝著榻上傾倒。

顧攬風立時伸手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低眸見她沒有蘇醒的跡象,慢慢的將她放在榻上安置。

她咕噥了一聲, 似乎是在怪他吵著了她睡覺, 翻了個身朝著裏頭滾了滾。

他靜靜的看著她, 想起今日她被挾持的瞬間,明明自己說安排她在身邊以防萬一會受傷,可是他卻還是沒能保護好她,讓她陷入那樣的險境。

當畫容要將珠釵刺向她的瞬間, 他以為她真的要出事。什麽鎮定自持仿若和他都沒了關系,他只想著她別出事。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丫頭在自己心裏的分量居然如此重要了?

或許,那日梅苑廊下的第一次見面, 他就已經對她另眼相看了。明明可以去旁的地方躲雨,可他偏偏選了那處最顯眼的地方。

他便知道這丫頭定然會過來詢問一二。

即使那時候她沒有精致的容顏,可那神采奕奕的雙眸卻是令他最難以忘懷的一幕。

後來梅苑下的驚鴻一瞥,那雙眸子像極了她。而他不顧她的疼,恨不能讓她當場承認他不是酒醉出現的幻覺。

可她沒有,依舊是謹小慎微的同自己說不是。

他盯著她又翻回的睡顏,蹲下身子朝著榻上微微傾身,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輕柔的吻了一下,“小騙子。”

他的動靜不大,卻還是引的她醒來。

挽月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眸,呆呆的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你怎麽會在這……”

他挑眉笑道:“否則我該在哪?”

她四下打量了幾眼,這才驚覺此處並不是她住的地方,趕緊坐了起來。明明她是來照顧傷者的,結果她躺在榻上睡著了,真是丟死人了。

她掀開薄被要起來。

顧攬風眼疾手快利落的上了榻,將她唯一的出路擋的嚴嚴實實。

“既然困,多睡會。”他將薄被重新掀開,蓋在倆人的身上。

一陣寒意竄入她的身上,她向後避了避,“你身上涼……”言下之意便是嫌棄他,請他離的遠些。

顧攬風低眸瞧了眼身上的衣衫,想來是方才落上了雨,身上有些潮氣。

他擡眸看著她躲瘟疫般避著他,眉頭瞬間攏起,“你躲這麽遠做什麽?”

她搖了搖頭,“我畏冷。”

她畏冷他是知道的,只是也不必如此避嫌,恨不能躲到墻角去。

他掩去眉眼間的煩躁,朝她伸出手,“過來。”

她心虛的晃了晃腦袋,“你不是去見芩礿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倒是聽不明白了,這丫頭什麽意思?巴不得他多和別的女人親近一會?

“你有兩個選擇,我抱你過來和你求我抱你過來。”

她瞪大了眼,實在沒聽出來兩者有何區別,皺了皺鼻子,“不能不過來嗎……”

他漆黑瞳仁不悅的看著她,“很好。”

在她的尖叫中,他將人拖了回來。

挽月咬了咬唇,氣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做什麽這麽大力……我如今不方便……”

他如墨的眼眸裏綴滿期待的望著她,伸出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的碰了碰,“是……有了?”

她正疑惑著,只聽他突然朗聲大笑,便要叫聽竹進來。

她頓時明白了過來,臊紅了臉,趕緊捂住他的嘴,“別出聲,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攬風愛憐的拿下她的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我知道,是我一時高興糊塗了,以後我一定輕聲說話,免得吵到你和孩子。”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緋紅的臉頰燙的快要灼燒,“不是的,我不是有孕……”

他微怔,盯著她的臉足足良久,“那你方才說不方便是何事?”

她嘆了一口氣,“是……是葵水。”

他明白了過來,這會子倒是他不自然起來,“哦……那……那你且休息著。”

她偏過頭望著他耳畔處縈繞著淡淡的紅色,忍著笑意道:“這會子你還真要出去了,我得叫蓮心來。”

他沒有拒絕,手腳利落的下了榻,腳步飛快地開門離開。

待他走後,她終於笑出聲來,沒想到他竟如此想要孩子。

“咦,主子爺叫我進來,你是怎麽了?”蓮心撓著頭狀況外的走了進來。

挽月眉眼彎彎,想起方才的窘迫“撲哧一笑”。

“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挽月擡了擡下顎,看向門那,“他以為我有孕了。”

蓮心還沒明白過來,但眼睛已經瞥向了她的肚子,“我就說你這兩天胃口極好,這明顯就是有孕的征兆啊!”

挽月白了她一眼,“什麽有孕,我是葵水來了,你別在那站著了,幫我看看榻上有沒有臟汙。”

蓮心湊上前來,替她查看著,“不對啊,算算日子也該還有兩日左右。”

挽月尷尬的笑了笑,“想來是方才被雨水淋濕,身上著了涼。”

蓮心站了起來,叉著腰,趁著四下無人,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我就說了你別逞能,我方才聽說了,芩礿姨娘的弟弟貪了府上不少銀子呢,只怕主子爺是要把他送交官府呢。”

“那芩礿來這,就是為了替自己弟弟求情?”

蓮心湊了過來,小聲道:“主子爺生了大氣,我估摸著琴姨娘也要逐出府了。”

她雖不知其中具體的緣由,但爺最是眼裏揉不得沙子,芩礿弟弟的事只怕她身為阿姐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隱瞞不說,今日來此怕是來坦白的。只是方才爺過來時神色如常,仿佛這件事早就知曉了,所以他一直不曾揭露,難道就是在等著芩礿自己送上門來認錯嗎?

若真是如此,她不得不承認,爺的心思的確深沈。

她笑著看著蓮心收拾榻上的衣物,本想說上一句,突然腦海裏閃過刀疤男那張猙獰可怖的臉。

那日刀疤男上門來要債,阿娘曾說他之前答應過要給她們三個月的時間,怎會才過了一月便上門來要債?

巧的是偏偏是她回了家中的那幾日。

爺為何來的如此及時?是誰給他通風報信?還是說要債的人本就聽了他的授意?

她似乎一瞬間醒悟過來,不顧蓮心在身後的喊聲,沖出門外。

“月姨娘?您慌慌張張的有何事?”

“他呢,在哪?”

聽竹指了指書房的方向,“主子爺在書房。”

她松開聽竹,拎著裙角朝書房跑去。

看守的護衛見是她火急火燎而來,也不好阻攔,便由著她進去。

蒼何正在和他說著事,見突然有人闖入,握著劍柄的手下意識收緊。

顧攬風蹙眉望著她神色蒼白的進來,遞了個眼神過去。

蒼何頷首退下,途徑挽月身旁時,微微頓了一下。

“出什麽事了,這麽慌張。”他慢慢走到她的身旁,想要拍拍她安撫。

挽月側過身子躲開他伸來的手,目光冷冽的看著他,“那日我家中要債的人是不是你指使他過去的?”

他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滯,笑道:“說什麽胡話,我怎麽會如此。”

“秦嬸前來報信,也是你提早就打點好的吧?”她耷拉著腦袋仿佛對他極失望。

他上前來,不顧她的抗拒,緊緊扣住她的肩膀,逼迫她看著自己,“要債的人是畫容所為,我也只是聽到有人來宅子通報,才趕了過去。”

當初那夥要債的人的確是畫容指使,而他不過是做了順水人情,默許了畫容的所作所為。為了得到她,必要的手段他不會拒絕。

她擡眸望著他,擺明了不信,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去,我要見那人。”

他扣住她雙肩的手垂了下去,覆於身後,“方才蒼何說,那人因為受不住刑,昨日在獄中自盡了。”

她險些站不住,低頭呢喃著,“怎麽會……怎麽會這麽巧……”

“月兒,你是不信我嗎?”

她向後慢慢的退著,直到碰到那冰冷的門栓,“我……我還有事……”

她轉身想走的一剎那,門上剛透露的一絲光亮,被人從身後掩上。

他擡手輕而易舉的將剛剛打開一絲縫隙的門又再一次的關上。

他周身縈繞著無法靠近的涼薄在向她慢慢逼近。

“如果是我授意,那人也是我安排滅口,你會如何?”

她不敢回身去看他,搭在門栓上的手無力的垂下,“我會離開,一刻也不會留!”

她忽而轉身眸光堅定的望著他。

顧攬風輕柔的替她跑亂的碎發別在耳後,“小家夥膽子愈發大了,都會威脅我了?”

她撇過頭去,想要躲開那令她煩躁的手。

“對你,我不擇手段又何妨?”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足以將從前的事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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