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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要逼瘋爺? 馬車在巷子口早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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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巷子口早早就候著了, 她下意識回眸看了眼家中的方向,總覺得有一抹人影閃身進了秦嬸家中。她停住腳步, 想要回去看個究竟。

“瞧什麽呢?”顧攬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柔的捏了捏她的手,“走吧。”

她應了一聲,隨著他一並上了馬車,忘記了方才一閃而過的身影。

車軲轆碾壓石子路的聲響在夜晚格外清晰,伴隨著馬夫呵馬驅趕的聲音,蒼何終於松了一口氣。

豈止是他,連秦婆子也長吐了一口氣,嘴上不住的說著:好險好險。

蒼何將事先準備的銀子悉數送上, 看著秦婆子就差沒雙眼冒金花的模樣, 不屑的笑了聲, “銀子在這, 往後這事就得爛在肚裏,明白?”

秦婆子連連應下, 粗糙的老手在衣裙上反覆的摩擦著,小心翼翼地接過銀袋子, “您說的是, 我老婆子一定守口如瓶, 保管這事不會吐出一個字。”

蒼何放心地點了點頭,環視了這破舊院裏一圈,低眸看了眼秦婆子喜笑顏開的臉,若無其事的“嗯”了聲, 轉身便要走。

秦婆子向來有話便直說,這會子更是覺得自己同顧府的關系親近了許多,脫口便道:“挽月這丫頭真真是有福氣, 若嫁進了顧府,可別忘了請咱們吃喜酒啊!”

蒼何拉著門栓的手一滯,頭也不回道:“若真有那日,你覺得以你的身份夠的上顧府的大門嗎?”

秦婆子笑意的嘴角停在臉上,看著那抹身影如來時般一陣風似的離開,掂了掂錢袋子的分量,方才的不快煙消雲散。

“算咯,人家以後是要做鳳凰的,哪裏還能瞧的上我這老婆子。”

馬車內,倆人相顧無言。

挽月是不知該如何說,若說些感謝的話,未免太過蒼白,可若連謝字都不說,她又顯的忒沒良心。

“主子爺……今日的事,奴婢還是要俗套的先說句謝謝。”

顧攬風慵懶的靠在車上,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只是謝謝?”

她微怔,咬了咬唇,“主子爺您說,只要是奴婢能做到的,奴婢必定會傾盡全力。”

顧攬風但笑不語,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寬大的衣袖,“當真?”

她略略沈思了會,肯定的微微點頭應下。

他突然傾身上前,在她的錯愕中,薄唇強勢的攥緊她的唇瓣,淡淡的沈香氣息在他們之間漸漸縈繞開來。

她睜著晶亮的雙眸,儼然被嚇到了,等回過神來的瞬間,想要將身前的人拼命推開,卻早已於事無補。

他料定了她會掙紮,將她的手臂牢牢禁錮在身後,單手扣住她的脖頸不讓她有絲毫的退縮。

“唔……”

細碎的聲音從她的胸腔中溢出,咬緊牙關是她目前唯一能守的底線。

他像是知道她的抗拒和倔強,扣住脖頸的手微微授力,她吃痛的微張開嘴。他再也不給她機會,靈巧的舌頭占領了她一直堅守的底線。

她害怕的想要搖頭分開彼此間的親昵,卻發現自己早已被牢牢扣住,任人宰割。

他魔怔般對她步步緊逼,細密的吻順著臉頰緩緩落到受傷的玉頸。他輕輕舔舐著傷口,在她的鎖骨處來回的打轉。

她能感受到傷口被舔舐的酥疼感,刺激的她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主子爺……”她略帶哭腔的聲音終於喚醒險些陷入情|欲之中的顧攬風。

他的下顎抵在她柔弱的肩上,呼吸變的粗重,喑啞的嗓音開口,“你是要逼瘋爺?”

她嚇的恨不能蜷縮成一團,抵在肩上的人,卻不願意挪開半分,“奴婢……並非。”

他忽然擡起頭來,離她不過一指的距離,雙目灼灼的盯著她,“你聽仔細了,爺要你,別提什麽勞什子報恩的話。”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主子爺不加掩飾的強勢目光,宛如在告訴她,這件事沒得商量。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直白卻又隱忍著自己心中的想法。

“籲——”

車夫呵馬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剛好救了她一命。

她顧不得眼前的人是何神情,她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牟足了勁推開他,朝著車門走去。

“嘭——”

她被人硬生生拉了回去,身後是他伸過來墊著的大手,方才的一聲響是他扶在車上傳來的聲響。

她結結實實的挨在他的手上,免了撞擊的疼痛,卻仍是嚇的不輕。

“你退下。”

駕車的馬夫在外應了一聲,細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回答爺的話。”

她被困在他的範圍內,甚至比剛才的情形還要糟糕。

“主子爺要奴婢說什麽……”

他似乎被她這句話氣到了,鼻息中噴出濃濃的氣息,“你明知道卻在爺面前裝傻充楞是麽?”

她擡起眼皮,見他臉色極差,弱弱道:“不願意……”

車內隨著她一句話的落下,變的死寂般。

他伸手慢慢覆上她柔嫩的臉頰,陰沈的目光緊迫的盯著她,“你是不是以為爺好商量?”

她撇過頭去,沒膽氣的又搖了搖頭,“奴婢曾說過唯一人,還請主子爺別為難奴婢……”

他沒了耐心,本是輕柔摩挲的手瞬間微微收緊,捏住她精巧的下顎,“江挽月,欲擒故縱也得適可而止。”

他顯然被她氣得夠嗆,放下這句話便一人獨行的下了車,留她呆楞的坐在馬車上久久不能回神。

好半晌,行屍走肉般下了車,朝著宅子裏走去。

聽竹看著臉色不佳的主子爺,趕緊端著茶奉上,小心在一旁伺候。

顧攬風接過遞來的杯盞,又想起那丫頭倔強的神情,一氣之下將杯盞擲了出去。

聽竹更是氣都不敢出,唯恐殃及自身,趕緊著又去新斟了一杯茶端來。

“去告訴蒼何,把人全部撤了,爺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骨氣!”

聽竹聞及此便大致猜到了,主子爺動氣怕是和挽月有莫大的關系,偏現在主子爺在氣頭上,她就是想規勸兩句也不是時候,只得先應下,容後再說吧。

蒼何剛處理後後續的事回來,便見到聽竹急匆而來。

“主子爺動了大怒了,叫你去把人全都撤回來。”

蒼何攏著眉頭,確認道:“當真?”

聽竹無奈的點頭,“方才說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這突然變卦,確實是蒼何沒想到的,但若此時將人召回,那一大家子老小還受著傷,要是真出了事只怕也不是主子爺的用意,那為何聽竹會說……

念及此,他忽而明白過來,“你且去告訴那丫頭就說主子爺生了大氣,不打算管此事了。”

聽竹聽的一楞一楞的,只看著蒼何一個勁的催促自己快些去。

挽月回了宅子後,沒來得及去找蓮心,這煩心事若再告訴蓮心多一個人陪自己煩憂又何必呢。

“哎呦,你可是讓我好找。”

她聽到聽竹的聲音,匆匆站了起來,便見到聽竹面色焦灼的走來。

“主子爺生了大氣,我方才還聽見說讓蒼何撤手,思前想後我總覺得這是在說你的事,這不,趕緊跑來告訴你一聲。”

挽月突然明白過來,原來主子爺說的適可而止竟是這意思,虧的她傻傻的待在宅子裏以為家中之事已經妥善解決,沒想到竟是自己異想天開。

因為她惹了他生氣,便要拿自己的家事來逼她就範嗎?

聽竹見她一臉悲切,於心不忍提醒道:“挽月啊,其實你去和主子爺低個頭認個錯,什麽事都解決了。”

道理她都懂,可她總覺得自己長久以來堅守的底線就快要被人連根拔起,逼迫她一步步向著他走去。

“我知道了,這就去認錯。”

聽竹見她木訥的起身朝著雲錦樓處去,伸了伸手想攔著,又覺得自己是在觸逆鱗,生生忍了下去。

挽月走的極快,當雲錦樓匾額在眼前映入時,她竟覺得恍如隔世。推開門,顧攬風正坐在案桌前看著賬本,眼皮都不曾擡一下。

這便是主子爺,明知她來了,卻能安然若之的坐在那,以靜默逼迫你主動出聲認錯。

“奴婢惹主子爺不快,前來認錯。”她朝著他恭敬地跪下,是認錯亦是希望他高擡貴手。

他依舊靜默的翻看著賬本,可只有遠處的蒼何清晰的看見主子爺在她跪下時,一閃而過的蹙眉和不忍。

高傲如主子爺,從未對一個丫頭如此上心,卻三番兩次被她拒之門外,這不僅是抹了他顧五爺的面子,更是對他身為主子威嚴的挑釁。

她乖巧的跪在地面上,宅子不如顧府的奢華,別說是地毯鋪著,連這地面也是冰冷刺骨。

冗長的安靜,是他對她的懲罰。

他終於舍得合上那賬本,緩慢起身朝著她悠然走來,在她低垂的腦袋前佇立,朝著她伸出手來,“起來。”

她擡了擡眼皮,近在眼前的大手向她伸來,她卻不敢造次,即便是顫顫巍巍的起身,也沒接受他的好意。

顧攬風看著她倔強的身軀,慪氣般忽視他伸過去的手,在他的面前一如既往的強撐著。他勾了勾唇角,這哪裏是來認錯的,分明是來添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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