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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差點出事 挽月剛走進弄堂裏,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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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剛走進弄堂裏, 便被早早在等著她的秦婆子強拉著進了她家的院裏。

秦婆子素日裏和挽月家關系還算不錯,平日裏若是有好的也會送上些許, 她老婆子看林氏一個婦道人家卻拖家帶口,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同情。說句難聽點的,若這事換成她,只怕早早溜了。

“挽月啊,你可別回去,那起子人還沒走呢,你若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挽月看著秦嬸面色愁容的看著自己,心下一暖,“秦嬸,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可我若不回去, 祖母還有軒哥兒都得遭殃, 阿娘一人是一定沒法子的。”她苦笑著掰開秦嬸的手,“秦嬸謝謝你去向我報信, 若今後有需要我幫忙的,我定是會義不容辭。”

秦婆子看著丫頭倔的很, 只能自己幹著急, 眼睜睜看著丫頭出了她家院子。她急得直跺腳, 撇過頭的剎那剛巧看見靠在墻沿的扁擔,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拿了起來,剛走到門那,又悻悻然的退了回去。

“我這貿然闖進去, 會不會有點不太好……”秦婆子抱著扁擔自言自語,悄悄地伸頭出去探望了一眼,還是算了吧。

弄堂本不大, 但是住戶卻不少,挨家挨戶的擠在一起,誰家有點大的響動都能聽個大概。明明知道是何事卻無人敢探出頭來看個究竟,家家關門閉戶,唯恐殃及自身。

挽月剛進院裏,便瞧見軒哥兒正哭的撕心裂肺。

一男人袖子卷到了臂彎處,將軒哥兒往一旁拖去,林氏死死拽著男人的腿。

“放開他!”

為首的男人撥開人群,定睛看著門口進來的人兒,頓時雙眸亮了起來。這等絕色的女人他還真是從未見過,想他也算走南闖北許多年,這姿容的真真是鳳毛麟角。

林氏看著為首的男子徑直朝著自己女兒走去,她也顧不得了,抄起衣盆裏的棒槌就要掄過去。

卻被他身邊的打手眼尖的瞥見,一腳蹬了過去。

林氏一時不查,腹部生生挨了一腳,疼的她當場倒在了地上。

挽月拎起礙事的裙角朝著林氏跑去,“阿娘,你怎麽樣?”

她嚇的整個人都在發抖,拿著帕子給林氏不停的擦拭額角溢出的密汗。

林氏抓著她的手臂,忍著痛看著她,“誰讓你……回來的?”

挽月擔心的直搖頭,“阿娘你別說話了,我找大夫,我去找大夫!”

為首的男子將她硬生生拽離了林氏的身旁,目光中的驚艷和色迷迷的神情不言而喻。

“告訴哥哥,你是這人的女兒?”

挽月使勁掰著拽著她手臂的手,看著這人臉上的刀疤,從眼角一路蜿蜒到下顎,觸目驚心。

“父債子償,不過……”刀疤男瞥了眼幼小的軒哥兒,嗤笑道:“你這弟弟尚且年幼,只怕也沒這本事,我看倒不如你這做姐姐的替了他吧。”

挽月朝著他不客氣的“呸”了聲,“你做夢!”

刀疤男舔了舔厚實的唇,勢在必得的看著眼前的丫頭,“還挺有個性的,哥哥喜歡。”

他轉而攬住她不贏一握的腰肢,貪婪的目光將她打量個遍,頭也不回對林氏說道:“你這女兒我帶走了,什麽時候錢湊齊了還上了,你這女兒再還給你。”

林氏瀕死般拽著刀疤男的褲角,“你放開我女兒……我要報官!”

刀疤男不屑的踢開林氏死死揪住的手,“報官?呵,你也不打聽打聽縣令可是我嫡親舅舅!”招了招手,對著手底下的人道:“咱們走!”

“你們這些潑皮無賴!”

祖母強撐著病體,從屋內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走了出來。

刀疤男見狀,同身旁的打手相視一笑,“我當是誰,原來是個老東西,哈哈!”

打手們皆是一應而笑。

挽月看著祖母愈發佝僂的身軀,牟足了勁想要掙脫桎梏在她腰間的那雙粗糲的手,歇斯底裏的叫喊著,“你放開!你個王八蛋!”

刀疤男見她掙紮的厲害,剛想拿了繩子捆著,手上傳來一陣刺痛。

挽月死死咬住刀疤男的手,硬生生咬破。

刀疤男吃痛松開,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帶血的牙印,怒不可遏,“不識擡舉的東西,老子今天非教訓教訓你!”

跟隨在旁的打手適時攔住刀疤男,覆手在他的耳邊低低絮語,“大哥,這丫頭長得這麽標志,若是打壞了,吃虧的是咱們。”

刀疤男拿著皮鞭的手一滯,頓覺自己的兄弟說的十分在理,“那你說怎麽辦,老子這手咬成這樣,真是窩火!”

打手瞧了眼老大的傷口,又看了眼一院子裏的老弱病殘,冷笑道:“我看不如就那最小的吧,這樣以後這丫頭也能老實些。”

刀疤男讚同的點了點頭,“將那小東西給我拖來。”

挽月一看他們轉了人,慌亂的朝著軒哥跑去,將弟弟緊緊的抱在懷裏,嗓音已然嘶啞,卻不服輸的朝著刀疤男看去,“你若是敢動我弟弟,我跟你拼命!”

她眼尖的瞥見被林氏丟棄的棒槌,趕緊拿起來,握在手中。

打手們對於她這細胳膊細腿絲毫不懼,輕而易舉的將她手裏的棒槌奪了過來,扯開她想要護住軒哥兒的嬌弱身軀,將身後的軒哥拖了出來。

她護弟弟心切,那一鞭子下來,她果斷伸手上前,鞭子應聲落在了她瑩白的手臂上,頓時血痕湧現。

刀疤男一見,狠狠踢了下手的人,“打她做什麽!你長長眼行不行!”

打手撓了撓頭,“大哥,她這是突然撲過來的,我這不也是……沒想到嗎!”

刀疤男瞪了他一眼,“你還有理了?”招了招手,繼續道:“把老子的女人拖開。”

軒哥兒害怕的緊緊揪住挽月的手,“阿姐阿姐!救我!我怕!”

這聲阿姐揪的她心頭一顫,她答應過軒哥兒以後要好好保護他,可是她呢?手無縛雞之力,別說是保護,自身也難保。

她側目看向林氏,微微一笑。

在眾人的錯愕中,撿起碎裂的陶罐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看著刀疤男一字一句道:“你若不想帶個屍體走,那就盡管動手!”

刀疤男那叫一個心疼,到嘴邊的鴨子要是飛了,他不得悔的腸子都青了,窩火的給了方才出主意的兄弟一巴掌,“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那人一時也頗為尷尬,“大哥,依我看她不敢這麽做,估摸著是嚇你的,想讓你趁此收手。”

刀疤男猶豫了會,又覺得自己的兄弟說的還是有點道理,擡頭看著挽月。

她似乎猜到了,將陶罐片朝著白凈的脖子又加深了幾分力道,慢慢滲出血漬來。

刀疤男也慌了,他原以為這丫頭是故意恐嚇的,沒想到居然來真的,“小美人,聽哥哥話,咱先把東西放下,有事好商量。”

挽月冷冷的看著刀疤男惡心的嘴臉,“放了我阿娘他們,欠你們的銀子我們會還的。”

刀疤男一聽,敢情這丫頭是打算還銀子,人不跟他走?這買賣那他豈不是虧了?本就打算連銀子帶人他都要,現下居然是這麽個結果,他可不打算就這樣好商量同意。

“你知道你們家欠了多少嗎?敢說放這樣的話?那行,老子也不是不通情理人,你若不跟我走,那今日的銀子就盡數還了,我馬上領著我這幫兄弟走,以後絕不打擾。”

挽月聽著他一席話,擺明了就是強人所難,明知她家如今銀子拿不出,卻說出這樣洋洋灑灑不要臉的話來。

“你分明就是強人所難,呸!”

刀疤男看著眼前的丫頭連生氣都是這般賞心悅目,愈發心癢難忍,只想著趕緊將人帶走,“這話說的,哥哥可是給了你機會了,你這銀子拿不出自然是拿人抵了,我這手下的弟兄們可都是替我辦事的,我還得養活他們,你可別為難我。”

他說著話,人也一步步向她走來,粗啞的嗓音故作溫柔的壓低了幾許,“來,聽話,把東西放下,別真傷到了自己,我可是會心疼的。”

挽月看著他愈走愈近,向後退了退,“你再過來,我就讓你知道我是不是說著玩的。”

刀疤男點了點頭,緩慢了進程,將手慢慢舉高,“小美人,我不過去,你也聽話把東西放下。”

她一步步向後退去,一時不查踩到了碎裂瓦片,整個人向後搖晃了一下。

刀疤男見勢果斷打掉了她握在手裏的陶罐片,將人抵在布滿青苔的墻面上,“嘖嘖,小美人,你也忒不小心了。”

挽月奮力地掙紮著,素白的小臉狼狽的印上了青苔,“王八蛋!”

刀疤男輕吐了一口氣在她的脖頸上,“罵吧,等回頭就沒力氣罵了。”

他接過手下遞來的繩子將她的手牢牢地捆住,攬住她的肩膀朝院外走去。

正心滿意足的帶人走。

“嗖——”

一枚銀鏢從他的耳邊飛過,割裂了他的耳朵,也一並削去了他散落在鬢邊的頭發。

他警惕的看著弄堂黑暗處傳來的聲響,為首的男子一身淩厲闊步而來,身後還跟隨著十來位護衛,一看這架勢便知不是等閑之人。

“急匆匆去哪?”顧攬風嗤笑的看著刀疤男略顯慌亂的神色。

刀疤男自詡混跡江湖,雖說眼前來的人怕也是個有身份的,但縣令是他舅舅,他還能怕?

他拿起手上的皮鞭,粗著嗓子說道:“你是哪來的貨色?也敢擋爺的路?”

爺?

顧攬風不屑一笑,“如今什麽貨色也敢自稱爺了?”

挽月看清來人,竟是主子爺!

她顧不得了,拼命的叫喊著,“主子爺!救我!”

顧攬風微微側目,便見那丫頭從一群打手中露出腦袋來。滿目瘡痍般看著他,仿佛看到了生的指望。

他不懼的走上前。

刀疤男被他這目中無人的樣子弄得反應不過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老大,這小子直接忽視咱?”

刀疤男這才回過神來,這小子竟然敢這般下他的面子,是可忍熟不可忍!

顧攬風看著她脖子上幹涸的血漬,心頭掠過一抹悔意,差點這丫頭真的就出事了。

“疼嗎?”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掃過她受傷的地方,聲音裹挾著隱隱的心疼。

挽月搖了搖頭,一直強撐著的淚水忽然像是找到了最好的發洩口,盡數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她似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小聲嗚咽著。

她柔聲的哭著,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衫,卻叫他難受不已。

刀疤男看著眼前的倆人膩歪在一起,像是被人捷足先登般,氣不打一處來,舉起皮鞭就要朝著顧攬風襲來。

蒼何一腳踢上他的胸口,將人踹出去幾步遠。

打手們看著他們的陣仗,個個發虛。

挽月聽到刀疤男的慘叫,從他的懷中擡起頭來,只見那人躺在地上叫苦不疊的喊著疼。

顧攬風摁住她不聽話的腦袋,重新納入懷中,低沈的嗓音從她的腦袋上方溢來,“爺來了,別怕。”

她木訥的點了點頭,像是回過神來,朝著家中走去。

“把他們帶進來。”

顧攬風隨著挽月進了院裏。

“阿娘,你怎麽樣了?”

林氏虛弱的搖了搖頭,“軒哥兒……”

軒兒嚇破了膽,窩在水缸後面臉色蒼白。

挽月只得將林氏慢慢扶起坐著,朝著軒兒走去。

“軒兒,阿姐在這,你別怕。”

軒哥兒聽著熟悉的呼喚聲,再也繃不住了,撲到挽月的懷中,大聲抽泣著。

顧攬風看著一院子裏的老弱病殘,微微蹙眉,“去差人請大夫來。”

他移步走到挽月的身旁,“起來,爺看看你還有沒有傷到的地方。”

她失神的搖晃著腦袋,“我沒事……”

越是這樣,顧攬風才愈是擔心。

他耐著性子蹲下|身子,將她扳過來看著自己,幽深的瞳孔盯著她,“將他們帶進裏屋,剩下的事交給爺。”

她看著他,默然的點了點頭。

顧攬風目送著她單薄的背影,將門關上的瞬間,她覆雜的目光同他四目相對。

他勾了勾唇角,拂了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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