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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胡攪蠻纏 ——沒羞沒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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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羞沒臊。

門外再度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挽月慌亂的推開身旁的人,起身胡亂收拾了一下, 總不能叫人進來看見自己這副德行,要是被人知道了,他是主子無所謂,可她估計又要成了眾矢之的。

榻上那位爺一臉無謂的樣子,側躺著,用手肘撐住自己半邊臉,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有些慌亂的神色。

“好了,不會有人說什麽,去看誰來了。”

挽月似是嬌嗔般瞪了他一眼, 見他仍懶洋洋的躺在那, 俊郎的眉目帶著些許的調侃望著她, 像是在訴說她的多此一舉。

她去開了門, 望著面前的人,叫她不自然了起來。

來者不是旁人, 正是屋內那位爺正兒八經娶進來門的——容姨娘。

想到方才她和主子爺突然親昵的舉動,再見到容姨娘多少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容姨娘。”挽月如往常一般先行禮問安。

畫容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她清麗的面龐, 視線在她的朱唇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 袖中的手不自然的攏了攏。

“不敢當, 你可是主子爺看重的人,將來說不準是要和咱姨娘平起平坐的,今日你這樣行禮,保不齊主子爺見了可是要怪咱們姨娘不能容你呢!”

璟黛的話句句帶刺, 捅刀子似的直往人心窩子戳,那話明裏暗裏都諷刺著挽月,幫襯著畫容一通數落。

奴婢護自己主子自然是叫主子歡喜, 容姨娘原本不悅的面容此刻因璟黛的三兩句話,緩和了不少,嘴上仍呵斥道:“說什麽呢,偏我平日慣著你,出來說話也沒個把門的,什麽話都敢往外說,看我待會回去怎麽收拾你。”

雖是呵斥的話,挽月卻並未瞧見這位姨娘有多在乎的樣子,不過是說兩句不痛不癢的話怪罪一番,到底還是要將面子做足了。

手中的繡帕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怎的,不偏不倚掉落在了挽月的腳尖處。

挽月低眸看去,才驚覺那不是女子平日裏用的,帕子的一角繡有青竹,是男子所用的。

她擡眸望向面前的倆人,並沒有太多的動作。

“姨娘東西掉了,你是瞎了不成,撿起來!”璟黛如同炸了毛,怒目圓睜的沖著挽月嚷嚷。

一旁的容姨娘閉口不言,對於璟黛的話充耳不聞,隨意撥弄手上新置的紅玉戒指,耐心等著。她倒要看看這丫頭到底撿還是不撿,反正她有的是後招是對付她。

屋內的顧攬風顯然是沒了耐心,叫去開個門,拖沓到現在也未見著人,莫不是跑了不成?

他順手取來架上月牙白的披風,推開內屋的門,往外面走去。

“你這丫頭叫你去開門,怎的到現在?”

顧攬風朗聲問道,待走近,才看見畫容正噙著端莊的笑容望著他。

“爺,容兒聽說爺身子不適,特意熬了調理的湯來,雖說天氣漸漸轉暖,爺您也真是的,穿的這樣少。”畫容柔聲說著,雖是不滿的話,卻句句都是關心之言,儼然賢妻良母的典範。

她湊上前來,手肘抵開了立在顧攬風身旁的挽月,細心的伸出手去將顧攬風的披風攏了攏。

“外面風大,仔細又吹了風,咱們進去吧。”

顧攬風下意識的望向畫容的身後,見那丫頭從他出現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些什麽,冷聲道:“都進來吧。”

畫容攙著他手臂的手頓了一下,面上和藹的笑著,“可不是呢,還是爺心疼咱們。”

挽月不動聲色的撿起一直掉落在地上的帕子,上面繡著精巧的青竹,在青竹的末端還繡著幾個字——風容不棄。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將帕子放進了袖口,跟隨著他們身後一並進了裏屋。

“呀,爺身子不適,怎的還開著窗,簡直是胡鬧!璟黛,快去關了。”

畫容虛攙著顧攬風在紅木椅上坐好,看到杵在一旁楞楞的挽月,眸色漸深。

“挽月,我替爺燉的湯還在那罐裏,就麻煩你盛出來。”

顧攬風揉了揉發酸的眉心,人一多,這屋子裏吵嚷不說,又關了窗,一下子煩悶了起來,偏畫容左一句右一句為他好,他若不顧所以駁了她的好意,倒顯得他不對了。

挽月盛好了湯,端上前來,預備著放在顧攬風身旁的桌上。

“這湯就要熱熱的喝才好呢,容兒……啊!”

一聲淒慘的叫聲四下傳來。

顧攬風起了身,見畫容面色蒼白,有些不忍,牽過她的手,對著吹了幾下。

“怎的回事,這麽燙的東西,放著就好,你偏伸手過去!”

“容兒是聽說這湯需熱了喝才見效……嘶。”

璟黛聞聲,忙湊上前來,見自家主子手燙的通紅,一把推開楞住的挽月。

丫鬟們粗活累活都是做過的,手上的勁也是沒個輕重,璟黛這一推,剛好推的挽月撞上了衣架。

刺耳的聲音再度傳來,也引得剛到不久的聽竹和蒼何直接推門而入。他們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

挽月忍著痛,雙眸帶著些許的怒意望向始作俑者。

璟黛被她瞧著,心裏不免有些發怵,撇過頭去,佯裝沒看見。

聽竹忙上前來,關心道:“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裏?”

挽月晃了晃腦袋,就著聽竹攙扶的手緩緩起了身。待身子站穩,輕輕拂開聽竹的手,“我沒事。”轉臉望向眼前的人,恭敬道:“奴婢知錯,先前是奴婢沒有將碗端好,叫容姨娘燙傷,是奴婢的過失。”

顧攬風見她一個勁的將錯攬在自己身上,臉色頓時變了,她就這麽確定自己一定會替畫容說話?

“爺,容兒沒事,爺也不必懲罰挽月,她也是無心的。”

顧攬風沈思良久,那雙陰沈的眸子在不遠處的瓦約身上停留許久。

“主子爺,咱們姨娘便是頂好的性子,方才在外間姨娘的帕子不小心掉了,那挽月明明看見了偏就當沒看見一樣,姨娘也不惱,方才那湯奴婢親眼看見是挽月趁姨娘在同主子爺說話,故意燙傷的姨娘。”

挽月瞪大了雙眸,這般顛倒黑白的說辭當真是叫人氣惱,“你胡說,我沒有!”

“我胡說?我說的是事實,滿府裏誰不知你一心想要在主子爺面前得臉,先前明明是一個醜丫頭,出了趟府回來就變了樣,還不偏不倚被主子爺瞧見,你打量咱們都是瞎子,看不出你那腌臜的手段。”

璟黛的話叫屋內的人齊齊看向挽月,那幾雙帶著探究疑惑的眸色叫她委實紅了眼眶。

百口莫辯的事今日她倒是嘗到了,哽咽道:“我沒有,也不屑置此,先前的事主子爺已經知道了,你莫信口雌黃。”

璟黛冷笑一聲,不吭不響的朝著顧攬風叩了一下頭,“主子爺明鑒,奴婢今日所言也許並不能叫您全信,但主子爺,這丫頭的心思究竟是在謀算著什麽,您可得仔細著。”

“夠了!”顧攬風雙眸微瞇,冰冷的眼神在每人身上掃過,如寒流襲來,帶起刺骨的寒冷。

“聽竹,去請了大夫來,替畫容瞧瞧。”

聽竹偷偷瞥了眼挽月,見她還在強撐著,心中不由為她捏把汗。

“奴婢這就去。”聽竹得了令,自是不敢耽擱,即便她心裏擔心挽月,遞了眼神給蒼何,後者輕瞌了眼,示意她別擔心。

“爺,是容兒管教不嚴,璟黛今日也是見容兒受了傷一時情急才會口不擇言,還請爺恕罪。”

“畫容,爺上次同你說的話,你忘了?”

畫容低頭,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爺說的是,璟黛今日的話只怕爺也惱了容兒了,爺如今滿心眼裏便是挽月妹妹,哪裏還記得往日待容兒的好,當年主子爺待容兒不就如挽月妹妹般,今日也是容兒活該,只顧著爺身子不適,想著趕緊來看看,不成想卻惹出這麽多事……”畫容句句懇切,半蹲下去垂首認錯,臉上帶著戚戚然的表情,叫顧攬風煩躁不已。

女人間的明爭暗鬥是他最煩的,畫容跟他時間最久,從前也是善解人意,偶爾說的話也是入情入理,也不知是不是在府裏待的久了如今越發小肚雞腸起來。

“好了,爺並未說怪你。”他伸出手來在畫容的面前停下,“起來。”

畫容就著他的手,委屈般起了身。

他們四目相對間,挽月覺得自己在這裏最是多餘。俊男美女便是站在一起都覺得養眼。

顧攬風並未打算為這件事糾纏良久,淡淡開口,“璟黛出言不遜,且並無證據,全靠你在這胡說一通,就叫爺相信不成?自己去找陸文棟領罰去!再有下次就不必再開口說話了!”

這警告的意味便是傻子都能明白,璟黛的身形隨著顧攬風話語的落下,輕微晃了下。

“主子爺教訓的是,奴婢記下了。”

“畫容,回你的竹月樓去,記住爺的話,在爺這沒有第三次。”

“容兒知道了。”畫容端著最得體的笑,從善如流的應下,絲毫沒有因顧攬風的話而不快。

鬧騰到現在的屋子隨著畫容主仆二人的離開,立時安靜了下來。

蒼何識眼色的也一並退了出去,還體貼的將門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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