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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還會下棋? 挽月道了聲謝,想起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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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道了聲謝, 想起宏兒還在等她便匆匆離去。

蒼何看著她急慌慌的背影,一臉不解, 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這般著急做什麽?”

“不急?難不成給你們端來椅子杯盞在這好好聊聊?”

身後,顧攬風不知何時開了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然開口。

蒼何整個人頓時僵住,艱難的回過身去。

——果然,這位爺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他不過出去的片刻功夫難道做了什麽惹主子爺不高興的事?

“主子爺,屬下……”

顧攬風擡了擡手,阻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爺問過陸文棟了, 後山那有一處空地, 長久不練, 這身手有些生疏了, 今日你便陪爺去吧。”

蒼何瞪大了雙眼,“主子爺, 屬下這才剛回來啊……”

“剛回來?”他譏諷的勾起唇角,“有這閑心在這陪人說話, 看來不累, 正好陪爺練手。”

顧攬風不作二話, 率先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蒼何盯著那抹背影足足楞神了許久,木魚腦袋也明白過來是因為何事了,他真是叫苦不疊,天大的冤枉啊。

“你這陪人說話的力用在拳腳上, 爺也省了不少心。”

蒼何喘著粗氣,堪堪躲過飛踢而來的長腿。

此刻他汗流浹背,偏主子爺不知是哪來的勁, 使不完似的,他簡直快要招架不住了。

幹脆——

他突然裝死躺在地上,連連擺手,“主子爺您饒命,屬下真的吃不消了……”

顧攬風看著躺在地上如爛泥般的人,嗤之以鼻的冷哼了聲,“你這副樣子也能叫好看?”

蒼何:“……”

他在寒風中,淩亂的目送著主子爺離開的身影。擡頭望了望灰沈沈的天,愈發覺得自己這護衛當的憋屈。

“爺還要幾日才回來?”芩礿低著頭正在精心修剪著溢出來的多餘枝椏。

對於五爺這次突然出門,她竟是府裏最後一個知道的,漪瀾院那位這次回來怕是要昂首在她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采薇將托盤上的杯盞輕輕的擱置在主子的身旁,頗為怨氣道:“奴婢去問過了,清暉堂那頭說是也不知。”

“啪——”

枝椏從中間被攔腰剪斷。

芩礿不悅的目光掃向采薇,“如今做事倒是越發不仔細了。”

采薇雙手置於腹前,低著頭不敢接話。

主仆倆人正說著話,外頭卻傳來陣陣嚷嚷聲。

待人走進來,攔路的小廝頗為尷尬的看了眼芩礿,“芩姨娘,奴才……實在沒攔住他。”

芩礿眼底掠過一絲厭惡,拂了拂手,“你先下去。”

攔路的小廝不屑的瞥了眼闖進來的青衫男子,方才退了下去。

“你簡直是不怕死,還敢堂而皇之的進來。”

“姐姐,我這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如今五爺鐵了心的要徹查,這虧空的銀子我若是有早就補上了,又何必還來姐姐這討要。”

芩礿轉過身去,不去看自己的胞弟這副醜陋的嘴臉,“你自己做的腌臜事,如今出了事,你倒是來找我了。”

沈儒也顧不上廉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慘兮兮的哭喊著,“姐姐救救我吧,以你的身份三千兩銀子對你而言又算的了什麽。”

芩礿險些要被他氣的站不住,若不是采薇及時攙住,她恐怕就要鬧了笑話,“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舔著臉來就算了,想要我替你收拾爛攤子,不可能!”

沈儒見她神色決絕,儼然要劃清界限不敢不顧的模樣,斂起哭喊的嘴臉,露出陰險的笑容。

“姐姐這意思便是不幫了?那成,我聽說這五爺正在夢雲鎮,不如我即刻啟程去見見五爺,可好?”

芩礿心下一緊,臉色甚是難看,“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反正橫豎五爺查出來也是死,倒不如臨死前做個好事,說不定人家五爺不看僧面看佛面饒了我。”

芩礿強壓住內心的沖動,沈聲開口,“好!銀子的事我替你周全,但是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和你魚死網破!”

沈儒得逞的笑了笑,不甚在意這三兩重的威脅之言,“我的好姐姐,當初你不擇手段得到的榮華富貴,你能舍得?”

芩礿輕哼一聲,不屑的看著他,“你最好別把我惹急了,小心哪天屍橫荒野都沒人知道。”

沈儒仰天大笑,“我的好姐姐盡管放心,和你做生意,自然把後事都交代清楚了,畢竟你的心狠我可是見識過的。”

芩礿懶的同他再廢話,和這樣的下流胚子待在一起,只會叫她惡心。

“五日後,我會派人把銀子送來,地點我會差人去告訴你。”她頓了頓,“還有,以後別再隨意進出顧府。”語畢,她毫無留戀轉身就走,推開采薇的攙扶,遞了個眼神過去。

沈儒在她走後,忍不住‘呸’了一口,“什麽東西,怕是高位坐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了。”

采薇對主子這位胞弟從來就沒好感,偏主子就這一位親弟弟,每每說不管了,可只要這人來,便是如何也狠不下心來,只知吸血的敗家玩意兒。

“您這邊走。”她伸手引了引門的方向,率先走在前頭。

沈儒見過這丫頭也不是第一次了,小模樣長得倒是挺可人的,眼下正好他那長姐不在,人也愈發沒了顧及,大著膽子在她的腰肢上摸了一把。

采薇大驚失色,憎惡的瞪著他,“你做什麽!小心我稟明了姨娘,有你好果子吃!”

沈儒訕笑了聲,倒是沒想到還是個脾氣烈的丫頭。

采薇連樣子也不裝了,將人送出院子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沈儒看著她扭動的腰肢,嘖嘖了兩聲,“臭娘們,早晚辦了你!”

天光已無,顧攬風坐在窗邊,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個素白的小茶杯。這是聽竹剛烹的新茶,香味縈繞在周圍,清香撲鼻。

他斂下眉,面無表情,“斷了?”

被問話的人此刻正抱著劍倚在他的不遠處,點了點頭,“是的,線索斷了,而且我們派去的人並沒有回來。”

顧攬風抿了一口茶,輕叩了幾下案桌,“倒是個有腦子的。”

那人大步走近,在他的對面坐下,“還要徹查嗎?”

顧攬風站起身,玄色的衣衫掃過面前的卷宗,如同正在蟄伏的狼。

“立刻撤手,撤的幹幹凈凈。”

那人手握劍鞘,漸漸握緊,“如此便是不再管了?”

顧攬風沈聲良久,寬袖中的手不住的轉動扳指,“不,我要他自己露出來,若是狐貍那可掩蓋不了自身的氣味,況且。”頓了頓,他轉眸望向坐上那位,“我是狼,任憑他多大本事,也逃不了。”

那人直起了身,清俊的臉上,不似剛才那般凝重,“我倒忘了,顧五爺可從不是善茬。”

顧攬風揉了揉眉心,有些乏了。

“樁樁件件越深究越細思密恐。”

“身在高位,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有自己的心思,即便是枕邊人也有可能。”他沈吟了片刻,嘆了口氣,“鬼宿,好好安葬那位兄弟,他的家人也妥善安排好。”

“我會的。”

薄薄的窗紙上泛起一絲亮色,屋內映入一抹晨光,早已熄滅的紅燭底端,堆積著一層薄冰般的燭淚,泛著隱約的幽光。

八角亭內,正是清晨最熱鬧的時候,一群人圍在一起,時不時傳來孩童的歡呼聲。

挽月手執黑棋,正與面前的丫頭對弈。

黑子圓潤小巧,與她如玉的指尖形成鮮明的對比。可她落子的每一下都帶著遒勁的力量,一一落盤。

顧攬風正和蒼何從外面回來,路過八角亭附近,被成群的人吸引了過來。

他朝著洛沈招了招手,“那邊出了何事?”

洛沈步履匆匆而來,“回主子爺,聽說是陸管事的侄女正在同人下棋。”

顧攬風倒還認真思索了一番,“女子下棋?倒是難得,過去瞧瞧。”

他們來的突然,幾個小丫頭一門心思撲在棋局上,倒沒人註意到他們二人正緩緩走近。

“呀!她又贏了,含玉姐姐可算是遇到對手了。”

“可不是嗎,含玉姐姐一直都覺得自己比人高一等,這下子可要鬧笑話了。”說話的丫頭小聲的和身旁的另一人悄悄咬耳朵。

另一個小丫頭想來是被人擋住了視線,往旁邊挪了兩步,不經意回頭看到來人差點嚇過去。

顧攬風朝她做了“噓”聲的動作,那丫頭了然,忙噤聲不敢說話。可又覺得自己木樁子似的杵在那,身後還站了一尊“大佛”,哪哪都叫她渾身難受。她退至到別處,正好留出縫隙叫顧攬風瞧了個真切。

他借勢看去,那丫頭擡臉看向對面的人,梨花一笑間,似有似無的梨渦在她的臉頰浮現。

他聽到她沈靜開口:將吃!

他眉梢一挑。

——原來,還會下棋。

“挽月,你真真是厲害,什麽時候教教我們啊。”

聞言,挽月回眸微微一笑,本欲開口的話,卻因後方站立的人,哽在喉間。

她站了起來,剛好與顧攬風投來的視線對上。

他緩緩走近,面目冷峻,卻眼底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落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

小丫頭們回身看去,皆是懼色,紛紛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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