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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留著還是有用的 不必去書房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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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去書房侍候, 她也樂得清閑,連回家探望的事也提上了日程。洛沈倒是難得好說話, 準許她今日就可以回家中,這會子她收拾好了包袱出了門。

因著她們是女婢,不能從正門處離開,她便早早雇了輛馬車,已經在角門那等著了。

車夫見她容顏俏麗,不由多看了幾眼。心裏愈發肯定不愧是大戶人家,連著婢女的相貌也要個頂個的好。

馬車一路顛簸著,期間挽月睡意全無,想著一會便要見到祖母和阿娘還有軒兒, 眉眼間的笑意擋也擋不住。

“籲……”

車夫喚馬聲在外簾響起, 片刻再度傳來車夫的聲音, “姑娘, 到了。”

挽月掀開車簾,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 竟覺得恍若隔世。

馬車聲引起了正在嬉笑玩鬧的孩童們,他們睜著好奇的雙眼看著車上慢慢下來的人。

“阿姐!”

孩童中有人驚呼一聲, 推開周圍的同伴, 喜笑顏開的張著雙臂朝著挽月跑來。

她穩穩的接住跑來的軒兒, 疼惜的撫摸著他的頭發,“慢點跑。”

軒兒擡起臉盯著她看了許久,不確信的問道:“阿姐,你的臉好了?”

她笑著點了點頭, 拉過他的小手往弄堂裏走去。

還未進家門,軒兒那洪亮欣喜的嗓門便先行到了。

院子裏林氏正曬著剛洗好的衣物,聞聲擡頭看見站在門外的孩子, 手中的衣裳陡然間掉落。

挽月知道母親的目光裹挾著什麽,她笑著搖了搖頭,走進來將門關上。

“軒兒幫阿姐的東西放進去。”她將手裏的包袱交給軒兒,又指了指,“裏頭有你愛吃的,自己去看看。”

小孩子得了好吃的,自然是高興,笑著接過她手中的包袱,朝著屋裏跑去。

“你的臉……”林氏顯然是被嚇到了,躊躇著不肯上前,她還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來面對自己的女兒接下來要說的變故。

“阿娘……對不起,是我的錯。”她低著頭不去看林氏驚恐的雙眸,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同母親提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一系列變故。

寂靜的夜晚,顧攬風坐在書房的案桌前,正細細翻閱卷宗。屋子裏鴉雀無聲,只偶爾傳來他翻閱卷宗的細微聲。

佳菁大氣不敢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端來了茶放下後,立馬又退到遠處。

平日裏主子爺還算平易近人,賞罰分明,今日主子爺雖面色如常,可她卻能覺察出主子爺似乎有些不痛快。那厚厚的卷宗此刻有一角被捏的起了深深的皺印。

聽竹提著食盒進來時,佳菁像是看到了救星,趕忙低著頭退了出去。

“主子爺,容姨娘派人送來了些吃食,您現下可要用?”

顧攬風“嗯”了聲,見聽竹將食盒裏的東西一一擺好,放下手中的卷宗,忍不住發問道:“這幾日書房打掃的甚是馬虎。”

聽竹忙碌的手一滯,主子爺才說的不讓挽月來伺候了,佳菁一人的確是忙不過來,她得調人過來了,忙回道:“奴婢這就重新安排人去。”

顧攬風深深看了她一眼,皺起眉,“眼下不是在顧府,人手上怕是也不夠。”

聽竹不太拿捏住他話中得意思,偷偷打量了眼,見主子爺捧著卷宗眼神已經落到了他處,這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急忙解釋道:“主子爺不知,挽月今日告了假回了家中。”

顧攬風捧著卷宗的手微僵,似乎沒料到,合上卷宗,揉了揉眉心,“喚蒼何進來。”

“是,奴婢告退。”

蒼何踏進書房來,便見著自家爺沈著臉,坐在案桌前不知想些什麽。

“近幾日有些累,這兒可有什麽散心的好去處?”

蒼何苦思良久,怎麽覺得主子爺仿佛問錯了人?

“屬下不知……”

顧攬風眼角抽了抽,繼而道:“若是看些山水之景那心情自然是愉悅的。”

蒼何盯著主子爺許久,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主子爺說的是,屬下聽說這夢雲鎮的山水之景乃是一絕,不如您去看看?”

顧攬風拂了拂手,“罷了,整日裏游山玩水不做正事也實在太不像樣。”

“主子爺平日裏辛苦,難得出來放松,屬下覺得您不如去看看,再者小主子保不齊也是想去的。”

顧攬風認同的點點頭,起了身經過蒼何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頭,“你留著還是有用的。”

蒼何欲哭無淚,一時間倒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笑呢?

“挽月,這呢!”

遠處的呼喊聲,引得她擡臉望去,見顧琛他們正倚在山間木屋的的圍子處,朝她興奮的招手。

“你們今天怎的都得了空出來?”她邊說著,腳步緩緩的向著他們走去。因是上坡的緣故,她走的格外的慢。

“我瞧你莫不是在大宅裏待久了,上個山也累成這樣了,以前你可沒這麽嬌滴滴。”說話的人是翠芙,是挽月小時候的玩伴。翠芙什麽都好,就是嘴不饒人。有時候說出來的話,叫人生生哽住不知如何作答。

“我聽林姨說挽月這幾日身子不舒服,你可別拐著彎說她了。”顧展好心的解釋著,翠芙反倒不高興了。自小這顧家兩小子就護著挽月,顧琛她也就不說什麽了,偏就是這顧展,明知道他哥對挽月的心思,他也不避諱。

“顧大哥說我便罷了,你急什麽,哼!”翠芙愈發心裏不得意,越過顧展朝著屋內走去。

“當真是牛脾氣,一點都說不得。”顧展也是被她說的沒了好脾氣,這幾日也不知是怎的了,這翠芙的脾氣愈發漸長,稍有不順她意,便直接甩臉子給人看,叫他見了也頭疼不已。

“累嗎?我扶著你。”顧琛伸手將她的手臂輕柔的握住。

“顧大哥,我沒事的,這點路不算什麽。”

顧琛輕笑,在日光的投射|下,顯得他整個人皮膚更加白皙,柔和的五官叫人一眼看去便知是儒雅的人。

“怎的這次回來反倒同我生分了不少?小時候你哪次不是嚷著叫我背你上山下山,總之是變著法的不想走路。”他看著她打趣道。

挽月皺了皺俏挺的鼻子,“我哪有,一定是你記錯了。”

顧琛似小時候般不客氣的捏了捏她好看的鼻尖,在這山野中卻是那樣的融合相稱,“你就抵賴吧。”

她揉了揉被捏的鼻尖,嘟囔道:“慣是會欺負我。”

顧琛溫柔的雙眸緊緊的看著她,一刻也不願離開。直到後身傳來一陣輕咳,他回過身來,見是顧展,笑道:“你不是陪著翠芙嗎,怎的下來了?”

顧展無奈的攤開了手,“可別提她了,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我不過說了一句,她便有千句堵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展,居然會怕翠芙。”挽月趣笑著看著顧展一籌莫展的模樣,的確是好笑。

“你倆當真是冤家,走吧,咱們可別把她一人丟在上面,保不齊回頭咱倆也得遭殃。”

顧琛的話猶如醒石點醒了顧展,他也不顧挽月和自家大哥,腳步帶風一般向前跑去。

“我聽我阿娘說,昨兒山上那座大院來了好些人。”顧琛若無其事的隨口說著,倒引得挽月擡眸望向他。

“這大宅荒廢這麽久裏頭的陳設豈不是都舊了”她擡臉問他時,二人離得很近。顧琛只覺得臉龐傳來她溫熱的氣息,叫他的手下意識攥緊。

“我聽說那兒雖沒有人住,裏頭卻有人每日看守灑掃。”

“難怪呢,倒是我忘了。”可不是她忘了,有那樣一處宅子的人自然身份不會差,怎會放著宅院在這落灰呢。

“其實咱們走的是這宅院的後院,正門被人落了鎖,去年我陪父親送布匹進去,那修葺的石子路便是下雨天也不劃腳。”顧琛娓娓道來,臉上抑制不住的稀奇。

挽月一心撲在這陡峭的上坡,也沒太過留意,“想來是費了不少功夫。”

“是呢,咱們順著這山一直往上,便能看見那宅院的後門……”

顧琛一一說著,不知不覺二人便趕到了木屋。

挽月剛進去,便見翠芙臉色不好的坐在木椅上,一副誰也不理的樣子。

顧琛看了眼顧展,見他耷拉著臉,神色也不比翠芙好到哪去,暗暗失笑,想來該是剛才又起了口角。

“翠芙,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怎麽反倒不高興了?”

翠芙看了眼挽月,正預備說些什麽,剛好同顧展投來的目光相對,氣呼呼的又轉臉過去,輕哼一聲。

顧琛向來是他二人中間的和事佬,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不客氣的推了顧展一下,兇聲道:“你怎麽回事?來時不是都同你說了,別惹翠芙生氣,翠芙這樣好脾氣的姑娘都能叫你惹生氣了,我瞧著以後還要哪家的姑娘敢嫁與你。”

顧琛說的有模有樣,臉上也是一臉慍色。

翠芙先前以為顧琛不過隨口說兩句,沒成想他倒像是真生了氣數落起自家弟弟。

聽他說起別家姑娘,翠芙立時臉上就繃不住了,“顧大哥,我同顧展鬧著玩呢,怎的就說到別家姑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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