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蓋章就不會騙你了 挽月“鳩占鵲巢……

關燈
挽月“鳩占鵲巢”般在主子爺的住處休息了十來日, 期間主子爺得了空便會來看看她,倒是宏兒可謂是日日前來, 美其名曰怕她一人在這無趣,實際上卻是趴在榻旁纏著她說故事。

每每主子爺來時,小主子便故作關切的模樣,讓她好好休息,盡快好起來等雲雲。

而他身邊的侍女寰鵲則被他支在門外望風,只要瞧見主子爺來了,就趕緊進來通報一聲。

寰鵲倒是極少見到小主子有如此喜歡的人,平日裏最是鬧騰,除了聽主子爺的話, 便是連四小姐的話偶爾也是不聽的, 但最叫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還是小主子居然聽挽月的話, 明明是溫聲細語不曾有半分的嚴厲, 可偏偏小主子就吃這套。

這不,此刻屋內時不時傳來的笑聲, 不難猜出小主子此刻正笑的合不攏嘴。

“挽月姐姐,你們那真的如此好玩嗎?”宏兒期盼的看著她, 言語中除了一絲絲的不確信還夾雜著些許的渴盼。

他雖養尊處優, 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可他卻去不了外面熱鬧的街市,若說最遠的地方怕就只有舅舅這兒了。對於挽月口中所說的一切,他是真的好奇亦是真的想去。

“自然是真的,奴婢怎麽會騙小主子呢。”

挽月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現下她後背的傷已經結痂了,得多謝主子爺請了宮中的太醫前來醫治,有日晚間她發了高熱, 顯然是傷口引起的,任憑誰叫她,她都是沒有任何的回應,只一個勁的叫著疼。

後來主子爺知道了,立刻差人去請了宮中的太醫前來,所吃所用皆是宮中上好的藥材。

她也還算爭氣,第二日身上的高熱便退下去了不少,不過倒是叫一幹人等熬了整宿陪著她。

這些都是蓮心昨日才告訴她的,說是怕影響她養病,眼下她肉眼可見地一天賽一天地好起來,蓮心又是藏不住事的,可以說是事無巨細的全都告訴了她。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答謝主子爺的恩情,蓮心說的越多,她心裏的負擔就在一步步疊加而上,她最怕欠人情,卻在這次欠下了這麽多。

幸而小主子喜歡她,她又聽旁人說眼前的小主子是主子爺極為喜愛的,平日裏是寵的無法無天,起初她還怕自己若是說話沒個分寸得罪了小主子,那她可就難辭其咎了,偏小主子看著鬧騰,其實骨子裏還是很乖的,譬如眼下極為乖巧的趴在她的腿上,一個勁的問著。

“挽月姐姐,你什麽時候回家啊,我也想去。”他奶聲奶氣的說著,眼眸中帶著些許的祈求。

她長嘆了一口氣,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因為她已經有兩日未曾見到主子爺了,這幾日她感覺自己的傷口已經不再動一動就疼痛難忍,想來回家是可以的,畢竟主子爺先前準許了她傷好後可以回去,只是眼下她連人影都看不見。

宏兒癟了癟嘴,低著頭,氣悶的說道:“挽月姐姐是不是嫌宏兒麻煩,所以不想帶我去。”

她當即反應過來,匆忙解釋,“小主子可別多想,只是奴婢怎敢輕易帶小主子您出去?這要是被主子爺知道了,奴婢是要挨罰的。”

聽到自家舅舅的名字,宏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坦蕩蕩的看著她,“這你放心,我舅舅聽我的話。”

挽月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說著大話的孩童,真是主子爺平時嬌慣的很,說起話來硬氣十足的樣子,偏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看上去也格外有趣。

“是嗎,我怎麽不知?”

倆人正說著,一抹湖藍色的身影躍然在他們眼前,雙眸中噙著笑意看著挽月他們。

宏兒一見來人,登時從挽月的身邊跑開了,張著肉乎乎的雙臂朝著顧攬風跑去。

“舅舅!”

顧攬風穩穩地攬住抱著他腿的小胖子,揉了揉他的腦袋,“愈發大膽了,什麽話都說。”

宏兒調皮的吐了吐舌,抱著舅舅的腿不肯撒開,“舅舅,我想出去玩。”

顧攬風順勢一只手將宏兒直接抱了起來,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明日讓寰鵲帶你出去便是。”

寰鵲正準備走上前應下,宏兒卻拼命的搖了搖頭,滿臉寫著拒絕。

“我不去,我要去挽月姐姐家。”

顧攬風微微側頭朝著挽月看去,見她氣色好了許多,點了點頭,“你若覺得身子沒大礙了,爺便許你回去。”

挽月不敢相信的看著他許久,要不是宏兒喚了她一聲,她還在可以回家的興奮中緩不過神來,趕緊從榻上起來,福了福禮,“奴婢多謝主子爺。”

見她不似之前動一動便疼痛不已,顧攬風也微微放下心來,也不算是白救了一場。

宏兒看著倆人默不作聲地樣子,全然忘記了他也要去的初衷,“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顧攬風看著自家侄子突然亮起嗓門,更是不解,慌亂的給他擦拭臉頰的淚水,柔聲安慰道:“怎麽了?好端端怎麽哭了?”

挽月看著他耐著性子哄人的模樣,是從未見過的溫柔,褪去了平日裏的嚴肅,此刻的他讓人感覺親近了許多,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爺,他也會有慌亂,也會耐著性子去哄人。

小家夥一旦哭起來,就別指望能輕易哄好,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這一點倒是和他們顧家人極為相像。

“你且說說是何事。”顧攬風放下宏兒,雙手扶著他胖胖的手臂,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宏兒繼續抽泣著,抖動的雙肩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小臉哭的通紅,撇過頭去看著挽月。

期盼的視線就這樣直勾勾朝著她看來,夾帶著主子爺疑惑的神情,讓她進退兩難,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道:“小主子適才聽奴婢說了家中的一些趣事,想著奴婢不日便要回家中,也想跟著去看看。”

顧攬風皺著眉頭,看著宏兒哭的皺巴巴的小臉正停了哭泣,期許的看著他。

見他不說話,宏兒張大嘴巴便是又要哭。

顧攬風實在被吵的頭疼,在宏兒還未哭出聲前,先行將宏兒的嘴捂住,免了自己再受哭聲的折磨。

“舅舅答應便是,不許哭了。”

宏兒猛點著頭,支支吾吾的聲音在他的掌心傳來。

顧攬風松開了對他的桎梏,獲得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自家侄兒恨不能將他勒死般,抱著脖頸怎麽也不願撒手。

“舅舅最好了!”

顧攬風拿他沒辦法,看了挽月一眼,眼中的求救不言而喻。

挽月強忍著笑意,湊上前來,“小主子快松開些,主子爺要生氣了,你可就去不成了。”

宏兒聽話的松開自己的舅舅,眉眼間的笑意和剛才哭唧唧的醜樣子判若兩人,他拉著挽月手,不停的搖晃著,“挽月姐姐,你要帶我去看河燈。”

她笑著點了點頭,伸出小拇指,“和小主子蓋個章,便不會抵賴了。”

宏兒高興的勾住她伸來的手指,“拉勾上吊,姐姐若是騙我,那就是……”他圓圓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似乎還沒想好該怎麽說,忽而眼眸落在舅舅的身上,笑的十足的開心,“姐姐若是騙我,就罰姐姐被舅舅打手心。”

挽月一怔,擡眸看向立在身旁的主子爺,他倒是握拳在嘴邊一副忍的很辛苦的模樣,彎了彎腰看著宏兒。

“舅舅覺得宏兒說的甚好。”

得了舅舅的誇獎,宏兒覺得自己越來越懂事,昂著下巴看著挽月,“姐姐覺得如何?”

她覺得如何?

她能說這法子差到極點嗎?

不,她沒有這膽子,只能陪著笑,尷尬的應了下來。

“你可得記住了,爺打手心可是會疼的。”他趣意盎然的盯著她的雙眸,似乎在欣賞她目前的窘態。

“當……當然。”她硬著頭皮應下,不敢去看著他那雙笑意繾綣的眸子,總覺得自己臉越來越燙,像是火燒雲般讓她無所適從。

宏兒並未看出倆人之間微妙的氣息,踮起腳,雙手圈住朝著她再次喊道:“再不聽話,就和宏兒上次一樣被舅舅打屁屁。”他還貼心的指了指自己翹起來的屁股,像是生怕她不知道一樣。

寰鵲終於忍不住低下頭去勾起笑意的唇角,她可真是服了小主子,有什麽便說什麽,真不知該說小主子是誠實還是太過熱心。

挽月躲閃的雙眸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落點,窘迫的氣息再度朝著她襲來,比之上一次更叫她慌亂。

她真是今日吃飽了撐的和小主子說什麽過幾日回家的事,去就算了,還做什麽拉勾蓋章的蠢事,明知對方是個小孩子不懂事,可正是因為小孩子才口無遮攔,想說什麽便是什麽,哪裏會顧及什麽男女有別。

顧攬風站在她的左側,眼尖的瞧著她耳畔處的紅暈漸漸擴大,知道這丫頭臉皮薄,沒想到連她侄兒的玩笑也這般不好意思起來,當真是單純。這麽多年,他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這般單純的丫頭,說一說便臉紅了。

“宏兒,莫再胡鬧。”他呵斥了自家侄兒說的愈發不成調的話,臉上卻留著藏不住的笑意,別說是宏兒不怕,就連挽月也更是臊的恨不能刨個洞給自己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