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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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蒼蠅一般。它對她這個主人並不算熱絡,並未因為她收養了它而討好於她。

更多的時候,它喜歡呆在陽臺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不知為何,她竟從它的眼中,看出了愁緒。

他們慢慢熟絡,它的溫暖仿佛治愈了她。

她給它取名叫啾啾,可一直沒有得到認可。

一次周六,因為工作原因,她中午約了一個人吃飯,看著時間尚早,便背著啾啾去打疫苗。

弄完一切,她將啾啾裝進背包裏,放在旁邊的位置上,一邊逗著貓,一邊等他。

簡單的介紹之後,他們落座。

包裏的啾啾一反常態,叫個不停。

男子突然皺了皺眉頭,她以為他會發脾氣,卻聽他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貓嗎?”

她同意了,便將包遞過去。

他透過背包看著裏面,竟慢慢地紅了眼眶。

“嘟嘟……”他喚道。

“喵~”,裏面的啾啾焦急地應和著。

“你們認識?”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問出口。

“它的我的貓,一個月前走丟了。”男子緊緊地抱著包,向她解釋。

“它是我前些日子撿到的,我以為……”

她以為,它也沒有家。

“雖然有些冒昧,但,能請你將嘟嘟還給我嗎。這期間你的花費,我可以雙倍給你。”男子很是急切地詢問。

“當然,這本來就是你的貓啊,自然應該物歸原主。至於花費,不用了,畢竟如今我們也算是合作夥伴。”她笑著,表現得很是慷慨,表現得毫不在意。

“嘟嘟?”

臨別之前,她蹲下身,喚它。

“喵~”它第一次,開口應了它。



她回到家,看著熟悉的場景,竟生出了一絲落寞。

她本以為他們都是無處可去,所以可以相互陪伴,相依為命。原來,它是別人心中,那麽重要的存在啊。

她將那些用具一一收拾好,然後送給了樓下養貓的奶奶。

這屋子,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

冷清而又安靜。

她坐在沙發上,突然有些想家了。

幾年前,她意氣用事地與家人斷了聯系,孤身一人來到這裏,幾度輾轉流離。

沒有可去的地方,沒有想見的人,沒有想做的事。

她在這世上,除了活著,無一絲其他欲望。

她好想回去啊。

那麽多年的漂泊無依,那牽掛著的地方,那想回卻又不敢回的地方,於今夜,將她刺得格外痛。

她終於撥通那串熟悉的號碼,聽到那邊傳來的聲音,嗚地一聲哭了出來。

夜很長,長到她被罵完,她認完錯,她們痛哭一場後,依舊沒有天亮。

掛斷電話,她訂了第二天中午的車票。

“我明天能再見一次嘟嘟嗎?”她將消息發給那個男子。

“當然。”他很快便回覆了她。

今晚沒有啾啾在一旁,她也睡得很香,做了一個很甜的夢。

從未有過的心安。

第二日,她神清氣爽地起床,來到約定的地點。

玩鬧了一會兒,趁著男子去洗手間,她悄悄囑咐,“啾啾,你一定不要再亂跑了。外面那麽冷,怎麽比得上家裏呢。”

有家的人,一定不要流浪啊。

吃過飯,她趕往車站。一路上的風景越來越熟悉,她心中的傷感也越來越重。

父母站在出站口等著她,一眼,便找到了她。

她跑了過去,父親揚起的手,終究只是輕輕地落在她的頭上,然後轉身拭去眼角的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打開家門,一只貓奔了過來。

“你們還養了貓?”

“是啊,前年養的。”

“真可愛,叫什麽名字啊?”

“跟你的小名一樣,叫啾啾。”

雪松和銀杏



他們在一座高高的懸崖上相依為命。

他是雪松,四季常青,而她是銀杏,四季更疊。

她總是叫他松大人。

每年春天,她冒出頭,笑著與他打招呼。

到了冬天,最後一片落葉掉下之前,會與他道別。

他們一起度過一年又一年,在最寒冷的時節,她卻沒有機會伴他一起。

他在寒冬裏,一定很孤單吧。

“隆冬,是什麽樣的?”她有時會忍不住問他。

“雪茫茫的,什麽都沒有。”

“好想見一次下雪啊。”她感嘆。

從出生到現在,每次還沒等到初雪,她就開始沈眠了。

“這幾年,越來越暖和了,你的願望,說不定很快就會實現。”他第一次一口氣說這麽多的話。

“真的嗎,好期待。”她望著遠方,開始期待雪的模樣。

其實她可怕冷了,只是,她想在隆冬之時,告訴松大人,他並非孤身,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那年冬天很快就到了,她努力睜著眼睛,不想睡著。

今年不太冷,而且松大人說,初雪很快就到了。

“呼,好冷啊!”她在風中戰栗。

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寒冬,以往的習慣使然,眼皮上下已經開始打架,仿佛下一秒就睡著了。

雪還沒有下,她卻快要堅持不住了。

本能逐漸戰勝了心中的那分期待,她慢慢地閉上眼睛,就在要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松大人的聲音傳來。

“看,下雪了。”

她聞言努力睜開眼睛,看到一片片晶瑩從天而降,慢慢地,將腳下的土地變得雪白。

與此同時,遠處天空“嘭”的一聲,綻放了一朵絢爛的花。

“松大人,那是什麽啊?”

“煙火,是人們為迎新年,特意準備的。”

“他們好厲害啊,真羨慕松大人,每年都能看見這麽美麗的花。”

“嗯。”

她看了一會兒,煙火過後,世界更加漆黑。

“松大人,煙火好美啊。”

“嗯。”

“松大人,下雪好冷啊。”

“嗯。”

“松大人……”

“嗯?”

“新年快樂……”



他轉過頭,看著最後一片銀杏葉晃悠悠地掉落,與雪花一起,落在他的枝頭。

那個姑娘失去了意識,陷入了一年一度的沈眠。

“新年快樂。”他輕聲道。

人間煙火,他已在此看了數百年,委實沒有什麽新鮮的。

只今年,一直伴著他的姑娘,不知為何,努力堅持到了隆冬之際,陪他看了一場雪,賞了一場煙火,道了一聲祝福。

原來收到祝福,當真是一件極為開心的事。

他望著遠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

這懸崖之上,原本是他只身在此。

一日飛鳥經過,誤打誤撞帶了一顆種子過來。

那種子被埋在厚厚的雪中,待冰雪融化之際,伸了個懶腰,醒了過來,努力生長。

她的個頭逐漸超過了他,可還是會恭敬地喚他“松大人”。

他看著這個生命落地生根,茁壯成長,到後來相互陪伴,一轉眼,竟已過百年。

與他不同,小姑娘很愛打扮。

春是嬌俏,夏是沈靜,秋是亮麗。

至於冬,她總是睡過去的。

以往,四季於他,並無不同。

後來,習慣了她的存在,在冬日,竟生出一種冷清之感。

她曾問他冬季在幹什麽。

以往冬日,他其實什麽都沒想,總是放空自己。

後來她來了,他冬日就開始盼著,盼著冰雪消融,盼著春風早日探訪。

只要春天一到,她就會揉著惺忪的睡眼,說“松大人,又見面了”。

可今年,註定是個不尋常的一年。

一群人來到了這裏,見他形體可觀,又有百年樹齡,想要挖去公園供人觀賞。

人果真是厲害的,這個高的山崖,也能找到辦法將他拖走。

只是……

只是一夜之間,那棵松迅速枯死,於高處,重重地折斷倒地。

那棵松,終於也在冬天睡了過去。

春天到了,銀杏姑娘蘇醒過來,遍尋不到松大人的身影。

就在她快要哭出來之際,一個小小的,稚嫩的聲音從腳下傳來,“嘿,又見面了。”

那枯樹樁旁,一抹新綠探出頭來,睡眼朦朧地和她打著招呼。

“松大人,又見面了。”

冬天的烤紅薯



他在不遠處,看一場絕美的舞蹈,名為飛天。

他禱告,老天爺,賜我一個美女吧。

有一個美麗的女子越跳越近,做出經典的伸腿動作。

那順滑的布料滑落,露出一條……

全是腿毛的肌肉腿。

他一下子嚇醒了,然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刷完牙洗完臉,他按照慣例出去跑步。

在每天經過的一個公園長椅上,他看見一個女孩子坐在那裏。

穿著卡其色呢子大衣,雙手插兜,平靜地看著人來人往。

這幾日,他每次路過這裏,都能看見她,偶爾也會打個招呼。

她也很有禮貌地點頭致意。

他往回跑時,不小心崴了一下腳,就在她身旁坐著,休息一下。

相對總不能無言,他率先打開話題,“你住在這附近嗎?”

她好似很驚訝,然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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