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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忽然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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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孟影看到杜嵐悅夫婦動筷後又偷偷地看了眼煉君,發現煉君動筷了,這才跟著夾了根青菜。

煉君皺了皺眉,然後輕輕地踢了踢他的腳,他頓時嚇了一驚,心想難道是自己哪裏失禮了?想到這,他更是小心翼翼得連青菜都不敢夾了,就著剛剛那根菜,吃了好幾口飯。

煉君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後給他夾了塊肉,還很貼心地說道:“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挑食,要多吃點肉,這樣才能多長點肉。”不然抱著都疼。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煉君,煉君很溫柔地對他笑了笑。他心想,煉君這是什麽意思?是要自己配合演戲嗎?還是只是真的覺得他太瘦了,體貼地讓他多吃點肉?

他正想著,煉君又踢了他一腳,他趕緊回過神來了,然後也對煉君笑了笑,還給煉君夾了根青菜,並說道:“你也不要挑食,多吃點青菜。”煉君看著碗裏的那根青菜皺了皺眉,但還是很配合地把那根青菜吃了。

杜嵐悅看到他們兩口子的互動偷偷地笑了笑,然後給煉明飛遞了個眼神,煉明飛看了她一眼,夫妻二人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當眾人都放下碗筷的時候,杜嵐悅忽然對煉君他們說道:“對了,煉君,小孟,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領養的事情呢?你們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考慮要個孩子了。”

不知為何,此話一出,原本融洽的氣氛瞬間就變得有點詭異了。孟影往煉君的方向看了過去,剛好,煉君也往他這邊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瞬間就撞在了一起,在這一剎那,他們都想起了一件事,然後又都趕緊各懷心事地把目光移開了。

煉君對杜嵐悅說道:“媽,我們還不到三十,這事不急。”

杜嵐悅趕緊勸道:“怎麽能不急呢?你要知道,現在的領養手續可是很麻煩的,你現在申請,可能得等到明年才能把孩子領回家了。”說到這,她又看向了孟影,“小孟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呢?要不我明天帶你去看看?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工作……”

“媽,”煉君忽然提高了音量,“這事我們自有分寸,你別再管了。”

杜嵐悅見煉君似是要發火了,只好撇了撇嘴不再說什麽,然後看了煉明飛一眼。煉明飛輕咳了一聲,補充道:“煉君,我知道,這是你們夫夫二人的事情,我們只是給你們提個醒而已,決定權在你們手中,我們也不多說什麽了。不過,孩子的事也確實很重要,希望你們年輕人能重視起來。”

說完,煉明飛又對杜嵐悅說:“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杜嵐悅無奈,瞪了一眼煉君,然後就跟著煉明飛一起離開了。

孟影趕緊起身把他們送了出去,把他們送走之後,孟影又趕緊回來收拾碗筷了。坐在一旁的煉君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待會記得吃藥。”說完,煉君就起身上樓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有點心酸地想到,煉君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明明下午還對他那般柔情蜜意的,可是為何一提到孩子就這樣了呢?思來想去,他都想不明白煉君到底意欲何為,他覺得自己這樣瞎想也不會有結果,倒不如把事情攤開來和煉君說清楚。

於是,洗完澡之後他就敲響了煉君的臥室門,過了片刻,煉君才把門打開了,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地問道:“怎麽了?”

他被煉君這時冷時熱的態度給整懵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帶著點火藥味說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聽到他這語氣,煉君蹙了蹙眉,說道:“你說。”

他雙手撐腰,擺出一副氣勢淩人的架勢,問道:“姓煉的,你這是什麽態度呢?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煉君楞了一下,他馬上趁機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坐在床上說道:“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就賴在這不走了!”

煉君皺眉道:“說什麽?”

他瞪著煉君,問道:“你為什麽要我吃藥?!”

煉君有點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反問道:“這不很正常嗎?”

他被噎了一下,心裏那把火被煉君這句話燜得更旺了,但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麽好,只好把床上的一只枕頭抱在了懷裏,氣呼呼地嘀咕道:“哪裏正常了?我們是合法夫夫,為什麽一定要吃藥呢?”

煉君走了過來,擡起他的臉問道:“怎麽?難道你想要小孩子?”

他看著煉君的眼睛,有點苦澀地笑了笑,說道:“對,是又怎麽樣?我就是想要給你生小孩子,你知道的,我喜歡你。”

煉君楞了一下,然後松開了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說道:“抱歉,可我還沒準備好。”

他氣得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煉君的背影質問道:“既然如此,那下午的時候你為什麽要對我那樣呢?!”

煉君從落地窗的玻璃上看著他,想了想後說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是合法夫夫,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需求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你不也很享受嗎?我們,各取所需罷了。”

“正常需求?!各取所需?!”他走到煉君身後,驚訝地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是因為你自己的需求,你就碰我了?!”

煉君輕輕地點了點頭,他不敢置信地問道:“可是,如果你不喜歡我,那這段日子你為什麽對我越來越好了?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煉君默默地嘆了口氣,說道:“是吧。”

聽到這話,他頓時又生氣又委屈,狠狠地就把手中的枕頭砸在了煉君的背上,然後一邊捶打一邊用哭腔委屈地罵道:“姓煉的!你個王八蛋!你混蛋!你個渣男!你……你……你這個卑鄙無恥又下流的臭流氓!”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罵人的話都罵出來了,而煉君居然一動不動,任由他打罵。罵著罵著,他的眼淚就委屈地流了下來,最後他把枕頭砸在了煉君的頭上,狠狠地罵道:“煉渣男!你以後別碰我!”

罵完之後,他就氣呼呼地離開了煉君的臥室,然後狠狠地把房門關上了,煉君默默地嘆了口氣,然後把地上的枕頭撿了起來,扔到了沙發上,他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外面的夜色發呆。

煉君心想,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做錯了呢?似乎他對孟影越好,孟影就越是會誤以為自己也喜歡他,這樣反而會讓孟影越陷越深了。要不自己還是冷落他一段日子,讓彼此都冷靜冷靜?

想到這,他再次對著外面的茫茫夜空嘆了口氣。

+++

翌日,煉君一如往常般起床了,令他意外的是,孟影居然沒有提前起來給他準備早餐,他心想可能是昨晚的氣還沒消吧?於是,他就自己煮了兩碗面,然後就到公司去上班了。

晚上七點左右,煉君回到了家裏,令他更意外的是,他早上煮的那碗面居然還好端端地擺在餐桌上,他皺了皺眉,然後就來到了孟影睡的側臥門外,輕輕地敲了敲門。

片刻後,孟影還沒來開門,煉君有點生氣地把房門踹開了,但是,房內居然空無一人。他暗覺不妙,然後又到洗漱間看了看,依然是空無一人。

不知為何,他心裏忽然就變得空落落的,他頓時急得在屋裏四處翻找起來,一邊找一邊想,這小尾巴是要鬧哪樣?玩失蹤嗎?

十幾分鐘後,煉君已經把屋裏屋外都找了一遍了,但依然找不到孟影的身影。他馬上拿出手機給孟影發了微信,但是孟影卻一直沒有回覆他,他又給孟影撥了語音電話,孟影也沒有接他的電話。

他頓時氣得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沙發上,他看著這空落落的屋子,忽然就覺得冷冰冰的――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似乎已經慢慢地習慣了孟影的存在了,習慣了孟影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習慣了孟影每天給他做一日三餐,習慣了孟影的身影在這屋裏晃來晃去,習慣了孟影在這個家的位置……

他狠狠地捶了一拳沙發,心想,這“習慣”還真是個折騰人的東西。他再次嘆了口氣,然後拿起手機,給孟影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自從他存了孟影的手機號碼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孟影打電話。

+++

某輛堵在路上的公交車上,孟影感覺到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了,被擠在人堆裏的他艱難地擡起手,好不容易才把手機從包裏拿了出來,然後看了一眼屏幕――是個他從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他皺了皺眉,心想,這不會是煉君的電話號碼吧?接還是不接呢?昨晚和煉君吵了一架之後他心情很糟糕,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總是憋在家裏,成天只圍著煉君轉來轉去了,他得出來走走散散心,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到蛋糕店裏來幫忙了。

這時,公交車忽然啟動了,但很快又來了個急剎車,他的手一抖,就把那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掛斷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居然一格信號都沒有了,他默默地把手機塞回了包裏,有點失落地告訴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了,煉君又怎麽可能會找他呢?想到這,他似是釋然又似是自嘲般笑了笑。

+++

客廳裏,煉君目光陰沈地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然後猛地就把手機拍在了茶幾上,空蕩的客廳裏頓時發出了一聲巨響――微信不回,語音電話不接,現在居然還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呵呵,看來這條小尾巴真的越來越能耐了。

此時此刻,還被堵在路上的孟影並不知道,一場暴風雨就要向他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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