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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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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上次破城失敗後,眾弟子前前後後又嘗試了三次,都無法破開四具幹屍的防守攻進城去,無奈之下,在征得宗主意見之後,原路返回了清玄宗。回去之後,宗主召幾位真人和幾位有見識的弟子在側殿議了一次事,決定向其他兩大宗門發出訊號,聯合行動。

很快的,靈月宗與元丹宗都發來傳音,準備派人前來商議。元丹宗與清玄宗都在清元城,距離極近,因此,元丹宗派出的弟子落後幾天出發,差不多能與靈月宗的女修同時到達。

因為這段等待的日子沒有特別的任務,眾弟子從月啟回清選宗之時,文清就與他們分道揚鑣,拐彎去了精銅城。一路上風景無限好,池炎提議步行。

雖是步行,兩人有靈氣傍身,眨眼功夫就能走過一裏地,池炎大手包住文清的手,神色輕松。文清不愛開口,池炎就引著他說話:“我們第一次去精銅城的時候,也是由這條道經過?”

小道上正好有棵茂盛樹木,頂高入雲天,周圍熙熙攘攘排了不少普通靈木,不遠處還有溪水潺潺,實在是休憩之地的不二選擇。池炎說話間,幹脆摟著文清縱身一躍,跳上樹頂的叉枝間,以肌肉緊實勻稱的大腿當墊子,展臂摟住文清,讓文清靠坐在他身上。他繼續說:“當時我年紀小,記不得事。”

文清眼裏含笑:“這話沒錯。是從這條路過的,看前面的岔道,正是在那裏遇到天剌長老。”他回想起池炎剛睜眼的樣子,乖得不行,眼神柔和下來,“池炎,你再變小讓我抱抱吧。”

“變小容易啊,你親我一口,立刻變給你看。不過,你肯跟我的獸型做嗎。”

“那算了。”

“真的不想看?”池炎不甘心地道。對於利用自己幼獸形態來滿足他心底不為人知的欲望,他可沒一點心理負擔。

文清堅定地搖頭。

“罷了。”池炎心道,來日方長,總能找著機會。過不了多久天氣回暖,他的發情期就該到了,到時候若是沒有文清,恐怕他平常維持人形也難。期待了一下野獸發情期的種種福利,片刻後,他把心思收回到文清方才的話語上,一手撫著文清的長發,道:“說到遇刺,這次回清玄宗,把那雲懷老賊解決了吧。”

“你修為比他還低一層,對上他可有把握?”文清深思,“還要考慮到清玄宗乃是他的主場,他能找到不少幫手。”

“同等修為妖修本就比人修厲害,獵殺方面他更不是我的對手。只要引他到無人角落,我有把握解決。”他頓了頓,“當初我雖剛凝魂魄,心智不全,卻也記得一股強大的威勢撲面而來,你立刻將我塞入袋中。要是,要是當時你沒能逃脫……”池炎胸膛起伏,雙目凜冽,若是此刻雲懷在他跟前,只怕立刻就要被他撕碎。

文清坐在他懷裏,正好能與他平視,放緩聲音道:“幹什麽做那些沒用的假設。”

池炎沈默了半天,大手再度把他摟緊,氣力之大簡直要把文清融進他的血肉裏。

正當四周靜謐得能聽見蟲鳴風動之時,兩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由不遠處冒出。

“阿大阿大,這是哪兒?”

“阿二,我怎麽曉得咯。先四處轉轉吧。”

“這裏靈氣果然充沛啊,舒服,真舒服。”

“是啊,怪不得……”

兩人嘰嘰喳喳由遠及近,很快到了大樹底下。

“這氣息……”文清沈吟,猛地擡頭,與池炎一同出聲:“是魔氣。”兩人眼神一凜,雙雙朝下看去。魔域中人外貌與普通人修並無不同,甚至如果他們刻意遮掩,文清二人根本覺察不出他們的異樣。只怪他們得意忘形,直接在此處運轉起體內魔氣,將周身源源不斷的靈氣往身體中吸納去,才暴露了身份。

阿大阿二正毫無形象大口呼吸之時,身後的樹上突然跳下兩人,嚇了他們一大跳。阿大稍一打量,就知道這倆人不是好惹的,那一身白衣的人修臉上冷得快要結冰,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發顫,壓根沒勇氣再跟後面那個氣勢勇猛的大個子目光接觸。他抖抖索索拉住身邊同夥:“阿二,咱出師不利啊,逃吧,啊?”

阿二不甘心地看了周圍一眼,一下子就被阿二帶進土壤中。一道魔氣波動之後,文清的神識就再也追蹤不到兩人的氣息。他沈下臉,仔仔細細把周圍壞境都搜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池炎也轉頭過來看他:“真跑了。”

“莫非……是魔域的入口結界正巧開在這裏?”他只知道魔域結界是隨時間移動的,但具體多久移動一次,移動有何規律,他都不清楚。但那倆人能頃刻間逃離一個妖丹期修士的攻擊範圍,也只有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了。

“不像。”池炎緩緩開口,“那結界的魔氣波動,比這要厲害得多。”

兩人查不出原因,經過商議,決定將此事告知雲虛真人。魔域中人莫名出現在修仙界,此事可大可小,往遠了說甚至關系到修仙界安危。文清取出用以聯絡師傅的玉牌,註入一道靈氣,玉牌波光閃動,等了有一盞茶的工夫,那頭才傳來反應。雲虛的面容顯露在玉牌裏,面色潮紅,眼角微微挑起,不甚自在地咳了一聲:“清兒。”

文清快速將遇到魔修之時稟報給雲虛,雲虛正襟危坐起來,面上笑容隱去:“你做得很好,看來,時候快到了……”

“可需要我再跟進此事?”

“唔,你沒回清玄,應是有事要做吧,快些把事情辦完,回來我指點你幾招。不然,你進階太快,以後師傅可沒東西教你了。”雲虛輕笑,“去罷。要是再遇到魔修,一定稟報於我,註意安危。”一只大掌伸出來,對著虛空一抹,玉牌一陣波動,雲虛的面容隱去不見。

文清總覺得哪裏有點違和。直到兩人再次上路,禦著普通飛劍往精銅城趕去,他才想到,剛才玉牌中的那只手,結實有力,不像是雲虛那雙保養得細滑修長的手。

一路無話,兩人到了精銅城,才到城門口就有仆從來迎接。仆從帶他們由不用排隊的貴賓通道直接進城,一路恭敬地把他們送到城主府邸。一路上,行人見到這樣的架勢,都好奇地打量兩人。池炎氣勢太過駭人,哪怕收斂了威壓,還是讓人覺得這是頭不好惹的野獸。因此,大多數人都將目光放在文清身上。

自從與池炎相認,文清已經很長時間沒再帶過鬥篷遮掩容貌修為,他毫無瑕疵的面容落在眾人眼裏,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傳來。其實不光是臉,他們倆能得城主仆從親自迎接,身份定然不低,文清又有築基修為,自然引起了普通修士的興趣。

池炎耳邊聽到那些匹夫對他的人評頭論足,甚至露出傾慕的意思,一張臉簡直黑透了。

武牧已經等在府邸正門口,看見文清神情有些激動,張了張口,突然又停下,小心又快速地打量了文清周圍,確認那只實力強悍對主人占有欲極強的白色靈獸不在旁邊後,才亢奮地握住文清的手:“主人!”這聲主人可是在他心裏憋了很久,終於能再度叫出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只見文清身邊的銀發男子身形微動,出手如閃電般挾住他的手,往旁邊一甩,聲沈如水:“不許碰他,還有,不許叫主人。”

武牧瞪大眼看去,半天後才結結巴巴道:“池,池炎大人?”

池炎哼了一聲:“不長記性。”

武牧忙低頭笑道:“不說這個了,快進去,我可是等了主……文清和池炎大人好多天了。聽說你們此行南域一路甚是危險,要不是沒接到你危險的訊息,我恐怕就坐不住要去南域尋人了。”武牧認主之後,主人有危險時他也能感知。而文清更是在主導地位,只要在腦海中一想,就能完全得知武牧的一切。

三人在武牧精心安排的小院裏落座,池炎道:“我們此行,主要是借你之便,再換些靈石。”

“這個包在我身上。”

“你在此間,可有難處?”文清淡淡道。

聽得主人關心,武牧十分激動,搓了搓手才道:“城主,呃……我是說我父親,他這麽多年一直未能再有子嗣,這次尋回我,就是為了繼承精銅城,只是現在我的修為不夠,外面不少女人爭破頭想為我父親留下血脈……”他頓了頓,昂頭道,“文清你放心,我一定會順利繼承精銅城,以後就能幫助你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當初為什麽要去魔域,不過我知道以你之能,以後要面對的困難只會越來越多,要是有精銅城作後盾,至少在靈石武器方面不用太愁。”

激昂地表明忠誠之後,武牧就吩咐人去把自己這段時間積攢的靈石和其他玩意都送來。文清在他的三言兩語中,知道他在精銅城也是步步為營,所需資源不比他們少,他一向恩怨分明,即使武牧名義上奉他為主,他也不願白白受人恩惠,等換了靈石,自然有不少好東西送給武牧。

等武牧送來靈石,文清進入芥子空間,把挑出來的靈草都種上,開始澆灌,同時順手把芥子空間打理了一遍,手中的靈種都分屬性種了下去。芥子空間呈五角形形,五個角分別對應五種屬性的礦犀,土壤也因此被隔成五塊。按照靈草屬性種植到對應的土壤中,有更佳的效果。

此外,他用意念劈下一片竹林,在中間建了幾件竹舍。這些竹舍可以用來放東西,更重要的是,前兩次池炎在芥子空間中發情,露天下的糾纏實在讓文清覺得羞臊。這時得空,終於能依照自己的心意,建個遮蔽視線的房舍了。屋舍建造得簡潔但溫馨,供他們休憩的那間臥房,床榻處就擺著粉色的溫元塌,邊上兩把竹椅,還有些小巧的裝飾。

最後他把剛剛種好的一片靈草收割一部分下來,煉制了三瓶凈神丹。文清做這些事的時候,池炎一直在邊上幫忙,一句話也沒說。

兩人在空間中呆到晚上,文清才捧著幾株五百年的靈草和三瓶丹藥與池炎鉆出空間,在腦海中喚武牧,將靈草交予他,順便給了他方才煉制出的一瓶凈神丹。這種丹藥乃是築基期服用的,因為凈神草的稀缺,市面上流傳得少,一瓶丹藥能賣上天價。文清一句:“權勢之爭一向危險,你須得提高修為,才能保命。”就讓武牧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紅了眼眶,覺得自己沒認錯主人。

忙了一整天,夜間文清在溫馨幹凈的床榻上準備歇息時,發現池炎早已側身躺下,沒有晚上例行的摸摸親親。他這才終於意識到這個大個子今天在鬧別扭。

他哭笑不得,湊過去問:“說罷,今天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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