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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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掏出玄鐵小刀,這柄法器長約三寸,只適合近身作戰,容易失了先機。但好在它握在手中足夠小巧靈活,且若是刺中對手,便能附加眩暈效果,使對方身手大打折扣。

除了這刀,文清就沒打算再用別的,他懂得藏拙,除了將修為壓到中期,比試時也只使用水屬性攻擊。修仙界極少有人同時修行雙屬性靈根,若是戰鬥尚在掌控之中,文清自然不必刻意出風頭。

兩人均沒廢話,打過招呼後便擺開架勢鬥了起來。

這位練氣中期修士確實經驗充足,招式都是十分簡潔而有用的,並無前面許多純粹為了表現的人所展示的那種五光十色的炫彩效果。除此之外,對方應變能力也強,往往文清招式還沒出去,對方就已經知道他的想法,並作出相應反擊了。若不是文清內裏並非只有練氣中期的水準,恐怕也難保全勝利。

文清將刀架在對手脖子上後,對手不得不認輸,這一局就此結束。

高臺之上,幾位金丹長老都註意到了這位白衣修士。他風采卓然,本身就很能獲人好感,分明沒什麽經驗,動作還先滯澀,卻能在壓低實力的情況下取得最後勝利,實在令人心生好感。

一位白胡子長老捋著胡須道:“這小子不錯。”

“師弟,這可是宗主欽定的弟子,我等就別湊趣了。”

“哎呀呀,可惜,可惜……”

說了兩句後,此事便也揭過。畢竟沒有哪位長老想不開,要去與宗主搶人。

有明白文清來歷的,也認為他不過是近幾年終於修出靈根,斷然沒想到竟然就只是這三個月的事。文清一向孤僻,不長眼愛來找他麻煩的都是阿柴那類不入流的弟子,金丹修士倒是沒多少人刻意關註於他。

按照規定,不管是贏者還是輸者都是不限上場次數的,只等六十塊晉級木牌發完第一輪比試就結束。但是因為贏過三次後便能拿到晉級木牌,為了保存實力,贏者是沒有人願意再上臺比劃的。

普通修士手裏並無大把靈藥,修行時只能汲取天地間那寥寥靈氣,修行速度自然十分緩慢。同樣的,在這比武臺上將靈氣消耗後也只能等它自然補足,要是下一次比試到來時靈氣還未補全,就是陷自己於不利,當然沒人想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是文清卻全然沒有此顧慮。不說他的關元心法本來就汲取靈氣極快,單說他手中還剩的兩枚上品廣靈丹和一枚極品廣靈丹,也能足夠支撐他度過這三天比試了。

於是為了鍛煉自己的對敵能力,文清挑著自己力所能及的對手,不斷地上臺刷經驗值。

這樣的車輪戰對他來說極為有效,至少這一天過後,他的靈氣使用得順暢多了,對敵時也不再如剛開始那樣手忙腳亂。

直到夜幕降臨,比武還未結束。文清多次上場,榨幹最後一絲靈氣後便不再逗留,回了文竹居盤腿調息。

在心法運轉之下,一夜工夫體內靈氣又充盈起來,甚至比之前要凝實得多。文清記下這點變化,看來多將體內靈氣用光再恢覆是有好處的。

來到比武臺,臺前已經聚滿了人。被淘汰的修士們早已領了身份手令,成為外門弟子,比武大會是準他們繼續旁觀的,因此今天來的人一點不見少。

“貴賓席”來了另外的五位金丹長老,其中竟然包括天璇峰峰主雲疏真人,這可在歷屆招新大會中都是少有的事!素日七峰峰主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內門弟子都少有見到,更別提這樣的場合了。修士們都在心底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表現。雲疏真人是個相當英氣的女子,坐定後爽朗開口:“開始罷,我看眾弟子都等不及了!”

隨著這聲令下,第二場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這輪比賽與頭一輪的賽制不同,是兩兩淘汰制。由宗門隨即匹配,叫到名字的弟子就上比武臺比試,輸者直接淘汰,而贏家能進入下一輪。三輪過後便決勝出八人,參加最後的決賽。因為昨天將大部分初中期弟子都剔除出局了,比賽也有了些看頭,不少宗內弟子都來觀戰。

昨天文清對戰的全是初中期弟子,今天倒是有了些許把握對上練氣後期弟子。念到他名字後,他不再將修為壓低,全身氣勢外放,跳上了臺。

由於人數變少,這六十人裏面練氣後期的弟子占了不小比例,很容易就能碰上同階修為的對手。文清今天的第一次比試,對手就是一位練氣後期弟子。

這位弟子謙和有禮,拱手作揖後拿出一把折扇道:“在下彭飛,我這武器乃是上品法器,師兄可小心些。”

文清點頭,將玄鐵小刀拿出來:“文清,下品法器。”隨即註入靈氣將小刀懸浮於空中與對方過起招來。

真正與練氣後期弟子對上後,文清才體會到上古心法的妙處。明明與對手修為相當,文清卻明顯感到自己無論在靈氣充裕程度,還是調用靈氣的速度,甚至將靈氣與招式結合在一起,都比對手迅速得多。他自己是個實戰小白,這樣的效果不可能歸結到經驗上,想了想,也只有上古心法這條解釋了。看來系統介紹過的那句事半功倍,不是說說而已。

文清招式幹凈利落,絲毫不帶多餘的花哨動作,這也是從昨天的訓練中琢磨出來的。而對方招式老練,資質在年輕一輩中算不錯的了,兩人有來有往,又都生得好看,一時之間吸引了許多目光。

可惜彭飛遇上的是有系統開掛的文清,抵抗了好一會還是敗下陣來。眼看沒有回旋餘地了,他便幹脆地認了輸,這副大方的姿勢引來一片叫好聲。最後他被一位金丹長老點名收下,也算一段造化。

在彭飛認輸後,文清就一個回旋跳下比武臺,那飄逸的動作惹得在場女修士都多看兩眼。雖然他修為只到練氣後期,但是一看便知此子天資上佳,更何況相貌俊逸,眼看著不少女修士湊了上來,其中一位面容帶了兩分艷麗的女修士前一天與他對過招,更是堆了滿臉笑容要來與他攀談。

只是文清氣質太不近人情,徑直走到角落盤腿閉眼恢覆元氣,眾人也不好再貼上去,只得作罷。文清閉眼只是在休息,這裏人多嘴雜,保不準被誰註意到他的心法特別之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這麽想著,系統主動出聲提示:[外人無法窺探出您的心法路徑,大可不必擔心。]

文清這才放心地調息。

比起昨天,這次比試靈氣消耗更快,應付起來也更艱難了。不過有了各種加持條件,文清還是有驚無險地通過了比賽,獲得決戰資格。

最後一天,文清一宿沒睡,將心法運轉了數個小周天,直至窗外天光大亮,才精神奕奕地起身朝前門而去。

他能感覺到通過這兩天的不斷消耗加重聚,體內靈氣越發凝實,心裏對這最後一戰也更多了些把握。

這次比武大會的最後一輪,高臺處來的五位“嘉賓”更是引起一片嘩然之聲。除了兩位金丹長老,另外三人竟是玉衡峰峰主雲濟真人、開陽峰峰主雲斬真人以及宗主雲虛真人。

三位真人在高臺上說話,自然散發出強者的氣場。特別是元嬰老祖雲斬真人,遠遠的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壓力,實在不是這些練氣初期的小弟子所能承受的。比武場上幾乎所有修士都目光灼熱地盯著這三位真人,若是得了他們的眼緣,即使做普通弟子那也是一輩子修不來的天大造化!

雲虛外貌還保持在青年時候,鳳眼狹長,神態溫和,他對雲斬道:“師弟近年境界是一日千裏,眼看便能突破元嬰初期,實在乃我宗之福氣,讓師兄有些自愧弗如。”

旁邊的雲斬與雲虛外貌年紀不相上下,氣宇軒昂,嗓音渾厚:“師兄說哪裏話!你天賦原本還在我之上,卻一心為清玄宗事務所憂,這才耽誤了修行,我們都看在眼裏!”

聽到這裏,外貌已是白胡子老頭的雲濟也接過話頭:“師兄說這樣的話,我們倒是真的自愧弗如了。”

雲虛笑道:“哈哈,罷了罷了,比試快開始了。”

“我倒是不明白了。”雲斬道,“那小子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竟然讓師兄一而再的為他破例,甚至連這樣的入門小比都不放心,要親自來守著?”說著目光有所指,看向場中角落的白色身影。

雲虛也看了過去。文清並沒有像場內絕大多數修士那樣只顧盯著他們三個看,而是靜靜盤腿調息,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狀態。雲虛暗暗點頭,道:“天道雕敝。修仙界的資源與人才都大不如以前,長此以往,後果不堪設想。”

雲濟捋了幾下胡子,隨著雲虛的話點了幾下頭。雲虛擡手設了個化音之陣:“十八年前,我幸得開宗老祖——清玄道祖示下。”

“啊?清玄道祖所示為何!”兩人齊聲問道。

“天機不可洩露。”雲虛緩緩擺頭,聲音飄渺起來,“這文清……說不定,是個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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