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6章我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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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還保留著她離開前的擺設,一切能被收納的,都收起來了。

凡是有轉角,或者鋒利的地方,都貼上了防撞條,預防她會磕著絆著。

在這個房間,發生了太多事,她找彭雪報仇,卻意外墜樓被嬴厲撿了回來,然後她變成了瞎子,嬴厲給予最極盡的溫柔和耐心,陪她度過了人生中最低谷的時期。

結果她留下紙條,不離而別……

田知心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留在這裏了,可是她不行,她要回來贖罪,她現在已經不是瞎子了,她能更好的和嬴厲走下去。

她還有這個機會嗎?不管有沒有,她都要重拾起來。

回到莊園之後,嬴厲和在游輪上一樣,沒有搭理她。

他倒是有回莊園,卻早出晚歸的,田知心白天晚上都看不到他,在屋子裏也碰不到他,更別說湊在一起吃頓飯了。

好幾次深夜,田知心想去他房間找他,可是剛鼓起的勇氣,又洩下去了。

她怕被他轟出去。

可很奇怪,嬴厲雖然沒理她,但也沒有折磨她,看來把她帶回來出氣,這個理由應該是不成立的。

田知心安慰自己,他應該只是生氣了,等氣消了,他們就可以回到之前的狀態了。

一個星期後的晚上。

嬴厲的冷暴力,還在持續不斷,並且愈演愈烈。

他沒有回來吃一頓飯。

田知心有些受不了了,決定晚上找他談談。

已經是深夜一兩點了。

田知心站在他臥室樓層的電梯門口等他,等到兩點多的時候,人終於回來,卻是胖管家和嬴厲一起回來的。

“少爺,伍致南已經確定死亡,並且屍體沈大海。”

聽到這番話,田知心身體一震,急忙往身後的拐角躲去。

嬴厲卻比她早一步察覺到動靜,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故意停下腳步,和胖管家繼續說話。

“讓他死得這麽簡單,簡直太便宜他了!為什麽他會落海,你們怎麽抓人的?”他惡狠狠的說道。

“當時找到他的時候,他藏匿在一個山洞裏,已經剩下半條命了,尼克帶著他一路潛逃,他們有槍,而少爺你又要活抓他,所以不敢使用武器,導致他們逃到了海邊,直接投海自盡,幾名保鏢朝著水下開槍,目測都打中了他們的要害部位,在那種情況下,他們生還的幾率幾本沒有。”

“派人打撈的他的屍體,三年,五年,十年,不管打撈多久,我都要看到他的屍體!”

“是,少爺,我立即命人去辦。”

田知心藏匿在拐角處,並不知道露出的睡衣下擺,早已經出賣了她。

她聽到倆人的對話,不自覺的出神了,臉色蒙上了一層凝重之色,心底裏是道不清言不明的覆雜情緒。

她憎恨伍致南,被他囚禁的日子,真的恨透他了,可是神棍要帶她走那晚,他卻舍命相救。

畢竟曾經相識一場,她沒有悲傷的感覺,但也沒有大快人心,酐暢淋漓的滋味。

兩分鐘過去了,旁邊再也沒有聲音傳來。

田知心緩過神來,正要把腦袋歪過去看看,嬴厲冷冽的桑應,幽幽的傳來,“出來吧,給我說說,知道你老情人死了,是什麽感受?”

田知心一怔,原來他早就發現她了麽?

她一步一步踏出來,手抓著粉色睡衣的下擺,緊緊的揪著,每走一步,她就愈發緊張。

嬴厲斜睨著她,還以為她的緊張和沈默,是在哀悼伍致南,臉色更加陰冷了幾分。

“你的傷好一點了嗎?”

擡起頭的一剎那,田知心看到了這張讓她夢牽魂繞的俊臉。

已經一個多星期沒理她,沒跟她說話了,氣還沒消。

今晚,可是繼那日落入山崖後,如此正面直接的看到他,他的精神狀態很不錯,她頓時放心下來。

“你的舊情人死了,你有什麽感想要發表麽?”

嬴厲的口吻像冰封三月的天氣,讓人冷到了骨子裏。

田知心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他不是我的舊情人。”

“然後呢?”

嬴厲眸裏閃爍著濃濃的譏誚。

“他死了,一切煙消雲散吧。”

“煙消雲散?”

“你都答應考慮和他在一起了,你能對他散得了?”

“你還在介懷錄音的事嗎?那不是真的,我知道死無對證了,可我用我的生命來起誓,那的的確確是他在斷章取義,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田知心,你知道你這樣朝三暮四的嘴臉,讓我很惡心嗎?”

田知心不停地搖頭,“我沒有……”

嬴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揚到半空中,擲地有聲道,“那天我帶你去見伍致南,你為什麽要逃?為什麽還要打電話,求我帶你走?為什麽拽著我不放?”

說罷,他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自言自語道,“哦,我懂了,你是怕回到他身邊,會拖累他,你怕自己像累贅一樣在他身邊,你心疼了,是麽?呵,虧得我還以為你選擇了我呢!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的認為而已!田知心,你這一手王炸打得好啊。”

打得他措手不及。

把他從天堂,瞬間打到了地獄。

“嬴厲,你為什麽會這樣想?這些日子以來,我真的認清自己的內心了,我喜歡你,我想跟你過下去,我對伍致南,真的一點點感覺都沒有了。”

“你怎麽可以心那麽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簡直一流!”嬴厲譏諷道,“你的眼睛早就好了,是麽?在我面前裝瘋賣傻,是為了找機會逃跑,和敗家子私奔,是麽?”

“不,你又誤會我了,我是逃跑那天才重見光明的,我離開的初衷,真的是想把眼睛治好,然後以一個正常人的姿態和你在一起。”

面對他的誤解,田知心只能不斷的解釋。

可嬴厲臉上的不屑表情,卻不停的刺著她的雙眼,他渾身上下幾乎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寫著不相信她,認為她是個虛偽的女人。

田知心心酸難耐,眼睛都不自覺紅了一圈,“其實這兩個月,我過得一點不好,我被他囚禁在島上,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心裏期盼你能來救我,我心裏唯一的信念,就是你,如果不是為了再見到你,或許,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信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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