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7章從天堂掉落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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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良心的麽?

離開之前,為什麽還要在車上抱著他?哭得這麽淒慘?是不舍,還是良心過意不去施舍點眼淚給他?

嬴厲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胖管家無奈的站在一旁,哀嘆了幾口氣,都不知道怎麽安撫現在的少爺。

這個畫面,在之前田知心跟伍致南離開的時候,出現過一次。

可是這一次,比上次更加猛烈。

如果說上次是雷鳴大雨,那麽這次就是山崩海嘯。

或許這就是把你捧上天堂,卻又讓你掉落地獄的滋味吧。

假如少爺不曾上過天堂,他現在不會那麽恨。

田小姐明明是個心底挺善良的女孩,為什麽要如此一次次傷害少爺的心呢?

就在胖管家準備悄然離開,讓少爺自行冷靜的時候,他突然掃到了地面一個筆記本。

攤開的一頁紙,寫著幾行字。

他留了個心眼,拿起來一看,頓時眸光大變,“少爺,少爺,你快看,這裏有字呢!”

嬴厲根本沒有理其他事的心思,並沒有搭理他。

“是田小姐寫的,是她的筆跡,我認得!”胖管家顫抖著手,驚喜的把筆記本遞過去說道。

嬴厲聽到田知心幾個字,立即把本子搶過來。

“嬴厲,我走了,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一年後,如果你心裏還有我,那我們就繼續在一起。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不舍你。”

她說,他是喜歡他的,她不舍。

她說,讓他等她一年。

“這個女人想幹嘛?和伍致南私奔一年?然後又回來吃回頭草?當我是備胎?”嬴厲冷冽道。

他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字裏行間,都透著田知心並非自願離開的。

而且她口口聲聲說喜歡他。

是為了以後能更好的跟他在一起,才選擇的離開。

上面有好幾個地方的墨水,都被水跡給渲染開了,圓形的。

像眼淚。

而落款日期,則是昨天晚上,深夜時分。

那時候他睡得正香,絲毫沒有察覺到田知心醒來的,並且留下了這樣的筆記。

嬴厲甚至能聯想到那個畫面,田知心一邊哭,一邊寫下那樣的字,心疼如刀割。

真的嗎?

你真的喜歡我?

嬴厲在心裏喃喃自語。

他回想起了今天買完鍋盔時,田知心在車上哭慘了的樣子。

她是真的舍不得麽?

那他是不是可以換一個角度想,她昨晚的主動和熱情,是為了給他們留下點美好的回憶?

嬴厲眸裏的仇恨,逐漸被柔情所代替,他不停的在心裏問:既然你舍不得,為什麽還要離開?

為什麽還要和伍致南撕扯到一塊?

不是私奔,你去幹嘛了?

“一年?”胖管家嘀咕了幾聲,“很奇怪,為什麽是一年呢?之前那尼克大師,也是說讓田小姐離開一年。少爺,難道神棍和伍致南是一夥的?”

嬴厲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和胖管家聯想到一塊去了,他立即命令道,“找神棍!”

如果這個筆記,真的是田知心留下的話,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伍致南和神棍,聯合起來,把他的女人給忽悠走了!

“真是傻,蠢透了!還以為他們真的能給你治好眼睛麽?”嬴厲恨鐵不成功的罵道,因為怒火太大,他想撕了這個本子。

可是一看到上面娟秀的筆跡,他就不忍心撕掉。

即便這個女人徹底的傷害了他的心。

可她卻留言說出如此動情的話。

也就是證明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

伍致南為了安排這次田知心的逃離,事先經過了很多縝密而周全的考慮。

加上田知心從頭到尾,都是無比配合的狀態,所以省了他很多事。

直到他把田知心帶到了海邊,嬴厲的人還沒有找到他。

時間方面,他充足有餘。

一下車,田知心就感受到周圍冷冷的大風,從耳邊呼呼的劃過去,強勁有力,她有時候在莊園靠海邊位置站著時,也有過這種感覺。

她雖然穿著大棉襖,可是這風還是刮得她臉部刺痛。

伍致南杵著拐杖,行動非常不便,田知心回過身去扶著他,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前行。

一個瞎子和一個瘸子,就這樣相互扶持著。

只是,走了幾步,田知心發現更加不對勁了,她不由得疑惑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呀?為什麽風會這麽大?而且,腳下是軟的,像沙子路一樣。”

“你跟我走就是了。”

伍致南似乎不太願意告訴她這裏的地點。

“海邊,對不對?”田知心早就猜測到了,而且越發肯定。

遠處傳來船只的轟鳴聲,時不時還有海鳥飛過時,留下的撲騰痕跡。

太熟悉了。

如果換做以前,她可能沒有那麽篤定,可是她在海邊莊園生活了這麽長時間,現在即便看不見,她也感覺得出來。

伍致南沒說話,田知心更加急了,“為什麽是來海邊?你不是說帶我坐私人飛機去鄰國先藏起來,然後等尼克過來麽?”

不照著尋常路走,難道是出了什麽變故,又或者被嬴厲發現了?

“知心,我安排的路線有變化,現在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伍致南以為她看不見,便想瞞著,卻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她發現了。

“有什麽變化呢?”田知心扶著他的拐杖,五指攏得鐵緊,語氣越發著急道,“之前我們商量的時候,就說好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要知道具體情況。你現在出爾反爾,會讓我很不安心的。”

“沒有出爾反爾,只是臨時計劃有變。我確實準備安排你坐私人飛機到鄰國的,現在那輛飛機已經起飛了,而我留下的所有線索,都指向那輛飛機,嬴厲的人很快就查到了。但我們不在上面,所以,那是我的聲東擊西計,是作為幌子,迷惑嬴厲的。”

聽到這話,田知心臉色突然沈了下來。

一路上,強烈的不舍占據了她的整顆心,她無時無刻都在備受煎熬,恨不得跳車,飛奔到嬴厲身邊。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下來的。

現在聽到伍致南說,他臨時改變計劃,是為了躲避嬴厲的追蹤。

她心裏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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