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1章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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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知心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藏獒那無助悲傷的目光。

它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有那樣的眼神,沒有了殺氣,沒有了兇悍,有的只是濃濃的哀怨,仿佛受了很重的刺激。

是嬴厲虐待它了嗎?

田知心咬了咬唇,無法割棄藏獒,心裏暗暗下定決心,突然轉身,朝著主屋的方向往回走。

球管家在屋門口指揮傭人做事,看到田知心折返了,不由納悶的跑過來,“田小姐,你怎麽回來了?漏什麽東西了嗎?”

“球管家,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田知心遲疑了幾秒,才緩緩的開口,“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嬴厲,我想把藏獒帶走。”

“田小姐,你說認真的?”胖管家用一種看怪獸的目光看著她,顯然覺得她的這個要求不切實際。

“我不會白要的,我會出錢買它。”田知心硬著頭皮說道。

“要不,我帶你去見少爺,你自己跟他講?”胖管家汗顏,他擔心提出這個要求,自己就沒有命走出少爺的房間了。

倒不是他怕,而是覺得這事過於天荒夜譚,少爺不可能答應的。

“我……”田知心有些為難,最終還是點頭,“好,我自己親口說。”

田知心把行李放在主屋門口,快速登上電梯來到嬴厲的房間,她戰戰兢兢的站在房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敲門。

沒人回應,她輕輕的推了推門,門虛掩著,沒鎖。

她幹脆大膽的推門走進去。

嬴厲就坐在沙發上,黑色的眸子布滿濃濃的殺氣,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刃朝她刺來。

原來沒睡著,那她敲了門,幹嘛不吱一聲呢?

好吧,現在倆人鬧得這麽僵,她也不奢望他能有反應了。

望著男人的深邃不見底的雙眼,田知心只覺得那股寒意,滲入到骨子裏了。

身體不自禁的抖了抖,腦袋裏只閃過一個念頭:逃。

她似乎看到自己血淋淋的下場,也想起了那個恐怖的夢,再不走,嬴厲會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折磨致死。

田知心神游太虛,靈魂如果能跑,她早就跑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了,可是她的身體沒動。

靜靜的站著,像被人點了死穴似的,一動她七竅流血身亡。

空氣安靜得詭異。

“死來做什麽?”嬴厲語氣冷冽,像零下幾十度的低溫天氣,要把她凍成冰棍。

伍致南死後,倆人第一次交鋒,雖然只是隔了短短一天,可田知心卻覺得,倆人恍若隔了一個世紀沒見。

濃濃的陌生感。

陌生得不知道該用什麽語氣,跟這個男人溝通了。

如同晃眼間,已是白發蒼蒼的遲暮感,倆人再見面,眼裏交織出無盡的感慨。

矯情了啊。

田知心驅趕腦子裏的覆雜情愫,擺擺腦袋,才說道,“我……”

還沒說出來,就被某人寒聲打斷,“要給那敗家子報仇?怎麽報,殺了我?”

他瞪著她,眼底深處是濃濃的譏誚,譏諷她是只不自量力的弱雞。

“……”

田知心壓根就沒想去質問他伍致南的事。

她慫,沒有勇氣為伍致南伸冤。

伸冤了又能怎樣?除了激怒嬴厲,沒有別的下場了。

他是不可能自首認罪坐牢的,他有錢有勢,砸幾條人命,對他來講根本不值一提。

再說,伍致南死了。

誰對誰錯?這事兒就像個惡性循環,越是追究,就越錯。

“哼,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憑你也想報仇?修煉幾百年再來找我吧。”嬴厲輕笑一聲,英俊的側臉完美得令人過目難忘,只是眉宇之間,透著病態的虛弱。

看來是受了傷。

田知心糾結了半天,始終說不出口,問他拿藏獒,那不是自取其辱麽?

不管了,總得試試。

她橫下心,“我來不是跟你談伍致南的。”

“呵。”嬴厲勾唇,冷嘲道,“不談他,難道談你?”

田知心瞥向冷笑的某人,那抹笑容,陰森森的,使得她渾身大毛小毛汗毛全都一根根豎起來了。

身體不自禁的抖了抖。

“哼,現在知道害怕了?”嬴厲不屑的瞅著她,“想讓我原諒你,想得太美了!”

他的眸底深處暗藏著一絲快意。

既然不是談伍致南的,那就是來求和的了,看來他說分手,來逼迫她回來,是正確的路子。

這個女人就是欠收拾,不給她點厲害看,還真以為他離不開她了?

但拖了一天,才來挽留他,這讓他相當不爽。

所以,不能輕易原諒她!起碼把她涼一涼,再考慮把關系恢覆回來。

但在這之前,可以先考慮發生關系……

他的瞳孔不自覺縮了縮,眼角如同機關槍似的,在她瘦瘦的身體上掃描了幾下,喉嚨不自覺發緊。

田知心全然不知道嬴厲的真實想法,更不知道他滿腦子的葷思想。

他在說啥?

她貌似沒有在征求他的原諒吧?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懵懵的。

嬴厲再次出聲,語氣嚴肅,“搬回你原來的房間去住!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進我的臥室!”

“……”

田知心皺了皺眉頭,咬牙道,“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了?我上來,是跟你談藏獒的。”

伍致南的事情,她不想談。

別的事,她更加沒興趣。

還搬回原來的房間呢,她不是已經被分手了嗎?

話一落下,田知心就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戮氣息,嬴厲本來稍許緩和的臉色,是瞬間沈得漆黑,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嚇死人了。

田知心不由縮了縮脖子,可旋即,又橫下心,一鼓作氣的說道,“我希望你能把藏獒給,給我撫養。”

她結巴了一下,又轉過眸子,才能把完整的話說出來。

太恐怖了有木有,看著他,她的大腦都快要短路了。

可她不能退縮。

“給你?”嬴厲冷冷的笑了一聲,就像在聽一個很滑稽的笑話。

這是一個綿長的笑聲,笑得田知心快要五馬分屍,淩遲處死了。

她的心靈備受折磨,這個男人戾氣實在太恐怖,她覺得自己再呆多一秒鐘,就會被“哢嚓”。

然後拋進大海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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