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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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稷下學宮內,經過和大秦國百家的思想碰撞,幾名遠道而來的僧侶們心中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樂觀。

如他們所見,大秦的百姓基本衣食無憂,如果沒有思想引導,那這裏就是他們佛教傳播自己文化思想的最佳土壤。

可是他們沒想到,大秦不僅有自己的文化思想,數量居然還那麽的多,頂尖的那些思想基本都能和佛教相提並論。

他們那裏三大宗教都為了爭奪信徒問題而鬧得不可開交,他們這麽多家人是怎麽和平共處的?

而稷下學宮內的百家也從幾名僧侶的口中得知了他們那裏另外兩大教的存在。

伊斯蘭教和基督教。

聽到他們那裏的人向什麽“主”祈禱,就能把自己犯下的罪孽轉給“主”,讓別人承受自己的罪孽。

法家人聽到這裏不由沈思道,“這麽說來我們法家人和那什麽“主”倒是挺像的,

身有罪孽的人如果來我們面前坦白自己的罪孽,我們同樣也能幫助他們洗清身上的罪孽。”

大秦律法會把他們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其餘老師們忍俊不禁,道,“不一樣的,你們兩者完全不同。”

一個是把罪孽推給別人,一個是去承擔自己的罪孽,那些有罪的人會選擇哪個可想而知。

也是這時,他們才正視宗教的存在。

宗教和百家完全是不同的存在,信仰一詞,就是百家人心中所堅持的信念,他們同樣也有,但是無論哪家人都不曾像宗教一般瘋狂。

就連以教育為己任的儒家,從最底層走出來,曾經數量最廣泛的墨家也沒有這麽強的感染力。

越深入交談,兩方的心情就越加沈重。

幾名僧侶擔心大秦國沒有他們佛教的位置,百家人則擔心佛教的到來會拐走他們看好的那些幼苗們。

佛教爭信徒,百家爭學生,這是先天就對立的存在。

大秦人數就那麽點,百家人是不會相讓的。

要是有可能,他們還想從別處弄苗子過來呢。

幾名僧侶和稷下學宮的老師們分開以後,心中有些迷茫,“大秦國就宛若我們心中的“極樂世界”一般,我們還有傳教的必要麽?”

百家的出現是對他們的一次打擊,但是卻不足以把性情堅韌的他們給擊垮,真正讓他們遲疑的是大秦目前的現狀。

他們佛教一直苦苦追尋的境界已經在某個國度被徹底達成,那他們還用得著去傳授佛教思想麽?

“阿彌陀佛,再看看吧,不要忘了,現在這個國家之所以能夠這麽安穩,是因為這個國家的國……四世陛下政治清明,他現在還很年輕,能夠維持住這個局面,可是等以後呢,他的繼任者卻未必如他一般雄韜大略。”

甚至他們都不需要等到帝王的繼任者上位,年輕時英明神武,到了老年後就變得昏庸而糊塗的國王,他們那裏還少麽。

一時的極樂並非他們的追求,他們所追求的是永恒的極樂。

看看底層民生,偶爾再去稷下學宮和百家老師們探討探討思想,幾名僧侶漸漸熟悉了大秦這邊的生活。

比起他們之前在別的國度過的日子,現在的他們的日子宛若置身於凈土一般。

與此同時,百家人也在籌劃著如何把外來的佛教變成他們稷下學宮的百家之一。

只要不發展所謂的信徒,他們對佛教所提出的思想還是很感興趣的。

而沒有大秦的官方同意,幾名僧侶也不會在大秦貿然傳教,平時所做最多的就是多聽、多看、多記。

身為一個非常成熟的宗教文化,他們太清楚傳教的根本了。

若是沒有得到國度上位者們的認可,他們就算傳播再多佛教思想也能被人給一一拔除了。

是以,大秦的官方態度很重要。

等待了許久,趙燕歌終於召見他們,就像外貿隊伍的人說的那樣,幾名僧侶面色愁苦,這是歲月在他們臉上經年累月的刻痕,身材瘦削,眼睛卻亮的驚人。

和後來那吃的白白胖胖,眼睛笑瞇瞇,外表和藹可親的和尚們有著本質的不同。

對於這種人,趙燕歌是很敬佩他們的,對幾名從遠方千裏迢迢而來的僧侶們表示歡迎,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簡單的洽談過後,幾名僧侶向趙燕歌詢問他們是否可以在大秦進行傳教。

趙燕歌聞言不由道,“不知幾位大師對我大秦百家是如何看待的?”

幾名僧侶心中微不可見的輕沈一聲,道,“四世陛下,大秦的百家文化海納百川,極具包容之象。”

他們已經能夠猜到這個年輕帝王想要說什麽了。

大秦歡迎佛教的到來,但是宗教是別想了,如果真的想要傳播佛教思想,可以給他們在稷下學宮留一個位置。

如果連這點未盡之語都琢磨不透,他們也枉為苦行僧,白走那麽多的地方了。

佛教和佛家,一字之差,所造成的影響可就天差地別了。

到底是留下繼續往前走,還是停在這裏看看這裏的風景,幾名僧侶心中舉棋不定著。

趙燕歌也沒為難他們,笑著道,“鹹陽城可以說是大秦最繁華的地方,在這個地方看的東西難免有些不太準確,如果可以,還請幾位客人能夠在大秦各處都轉轉。”

幾名僧侶心中不由一松,謝過趙燕歌以後,同樣也對大秦別的地方感到好奇。

他們從北方邊關一路直行來到鹹陽城,中途路過的郡縣並不多,相比起整個大秦國來,他們眼中所見所聞還非常的少,不足以讓他們快速做出判定。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行走於大秦境內,馬路和馬車已經足夠便利,大秦內還有更為舒適而快速的交通工具。

被布置的非常舒適的青銅車讓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走遍整個大秦,這讓坐上了青銅車,看到沒有畜力驅動的僧侶們眼中浮現出幾絲茫然。

幾人對視一眼,總覺得他們的苦行僧生涯自從來了大秦國以後一去不覆返。

平整而寬闊的馬路,便捷的交通,還是遠離國都鹹陽城,地處偏遠地區,縣、鄉、村所展現出來的安居樂業。

他們眼中看到了,這個國度的確還有痛苦,但是更多的人是笑著的,和他們那裏很不一樣,他們那裏笑著的總是少數人,大多數的百姓們就像他們臉上的歲月刻痕一般,滿面愁苦。

負責給他們開車的人一路為他們介紹著沿途的風景。

哪些地方的農田最豐收、附近的土特產是哪些東西、哪些郡縣開辦的是什麽工廠,全都如數家珍。

這讓幾名僧侶都有些懷疑這位是大秦國專門給他們派的一名官員了,還是職位不小的那種。

聽幾名僧侶好奇的問起這個問題,負責給他們開車的人道,“我認識字,這些都是我從報紙上看到的。”

“報紙?”幾名僧侶很好奇,開車的人把報紙遞給他們看。

不出意外的,僧侶們根本看不懂。

能在短時間內學會並和大秦流暢溝通,已經算的上天賦異稟,可是短短一段時間內就學會大秦特有的文字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我們的阿拉伯數字麽?”幾名僧侶看著報紙上的某些文字,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因為不能聯系上下全文解讀,他們也不知道那些數字在文章內的作用。

“對,我們陛下說過,那些數字是阿拉伯數字,阿拉伯原來是你們那邊的麽?”帶他們游歷大秦的司機不由驚訝道。

“是啊,只是和大秦國的數字書寫上有些不同而已。”這點不同,估計就是地域的自行演化吧。

要不是自家的東西,他們都不敢認。

黔中郡,聶糧一行人終於從布滿細碎石子的小路換到了大秦官方的大馬路上,“外面的路還真難走啊。”

“可不是,走起來真是費時又費力。”眾人讚同道。

回首望了望黔中郡的那條大馬路,不由感慨道,“咱們家的路走起來可就快多了,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趕回鹹陽城了。”

與此同時,他們找到了大秦在黔中郡建設的驛站,讓驛站的人快馬加鞭,提前把他們的情報給送回去,他們則可以放松的趕路。

“既然是在我們大秦西南的方位,那我們大秦應該有關於那個地方的記載才對。”

“希望不是一個和匈奴類似的國家或部落。”

“他們應該和匈奴不一樣,我們大秦沒有受到過那個地方的攻擊。”

因為沒有攻擊,他們大秦也就沒有發現他們的方位,要不然早就被大秦列為敵對存在了。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就像他們大秦不知道那個地方的存在一樣,那個地方說不定也沒發現他們呢。

等雙方互相發現之後,是什麽態度就不知道了。

他們的信息被送到鹹陽城,趙燕歌看著信件,讓人去查一下那個地方。

大秦內書籍保存的十分完整,查詢資料什麽的非常便捷,沒多久,大秦就找到了有關那個地方的少數資料。

“陛下,按照書籍上記載,那個方位是“夜郎國”,是春秋戰國時期就已經建立起來的一個國度,夜郎國和我們大秦之間隔著崇山峻嶺,雙方的消息都非常的閉塞,如今我們已有數十年沒有收到過他們那邊的消息,現在也不知道他們那裏怎麽樣了。”

是強是弱,是分裂還是融合,他們都不知道。

同樣的,面對日新月異,快速發展中的大秦,他們那邊同樣也收不到什麽消息。

“既然聶糧他們想去看看,就讓他們作為外交官去拜訪一番吧,也好探探那裏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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