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個草原部落匯聚，牛羊馬兒和穹廬的身影隨處可見，步履輕盈間，身上彩帶飄飛。

草原大比，比的是各個部落之間的馬上功夫，會由很多部落親眼見證整場比賽的過程，而比賽的最終獎品就是那塊水草鮮美豐沛的草地，為此，凡是參加比賽的部落早早就把要比賽的馬兒們給精心的照料起來。

“嗚～～～”

低沈厚重的號角聲響起，昭示著這場盛會的開始，凡是聽到號角的人，皆向將要比賽的場地走去，去觀看這場草原上難得的盛會。

聽到號角聲的還有另外一批人，大秦的士兵已經四面八方的把這片區域給包圍了起來，因為草原地勢平坦，他們並沒有太過靠近。

“可惜這塊草地了。”為首的邊關將領半蹲著道，用望遠鏡查看著前方大草原目前的形式。

可能是沒有想過大秦會在這個時候出兵，草原盛會的氣氛很是濃烈和放松。

大秦士兵一步步的接近著，終於，在一定的界限，盛會中的人聽到馬兒的嘶鳴聲，大驚道，“小心，有敵襲。”

盛會上的聽了不由亂成了一團，反應最為迅速的草原精兵立馬把老人女人和孩子趕到穹廬內，他們則翻身上馬。

見到暴露，大秦士兵也不再隱藏，而是大大方方的露出自己的身形來。

只是他們的人數讓剛才還如臨大敵的草原精兵們哄然大笑起來，滿是嘲諷道，“就你們這點人數，居然還敢來我們的地盤，既然來了，今天就留下你們的人頭祭酒吧。”說著他們策馬揚鞭，朝著現身的大秦士兵沖撞過來。

草原寶馬的沖撞力足夠把一個沒有盔甲的人碾壓成肉泥，這是草原精兵們最喜歡的殺敵方式。

要是以前，大秦士兵見到這種架勢，可能還會有些發怵，現在，他們反而對這種方式不屑一顧。

你們的確具備力量，但可惜同樣也敗於更強的力量之下。

公輸家做出來的簡易投石機關被四面八方的士兵所打開，他們之間的距離相距甚遠，而投石機的位置，則對準了那些穹廬。

看到草原各個部落的精兵開始朝著他們殺過來，跟隨先鋒部隊前來的一個邊關將領眼睛微瞇，面無表情的打了一個進攻的軍中手勢。

早就準備好投射的霹靂雷火被迅速點燃，而是快速的被投射出去。

正朝著大秦士兵疾馳飛奔過來的草原精兵們直接迎面接住，“轟——”的被炸的人仰馬翻，死無全屍。

“啊——”，透過穹廬往外看去的草原婦孺大聲尖叫著，聲音被淹沒在一聲聲的炮彈聲中。

突然，有顆炮彈正落在穹廬之上，“轟～”相距非常近的穹廬瞬間坍塌，把裏面所有的人都壓在了穹廬之下。

同樣受驚的牛羊馬不計其數，紛紛掙脫繩索跑來跑去，在同樣混亂的匈奴人群中制造出無數踩踏事件。

這也是先鋒部隊人員為什麽那麽少的緣故，為的就是避免這樣的混亂。

聽到霹靂雷火特有的爆炸聲以後，早就準備好的秦軍立馬出動，化作洪流大軍沖向了大草原。

霹靂雷火廢掉草原大半的兵力以後就不再轟炸，而是由十萬秦軍接手，補刀的補刀，俘虜的俘虜，找牛羊的找牛羊。

一個草原部落首領睜大眼睛看著這場壓倒性的慘狀，至死都沒能瞑目。

這場草原盛會聚集的部落和部落首領都不少，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被秦兵給一網打盡。

清點俘虜，連帶老人孩子，一共將近十萬，這是一個讓人振奮和沈重的事情。

振奮這次中原一方的大獲全勝，沈重於這些人口的處置。

北方邊關是吞不下這麽多俘虜的，不僅如此，這些還活著的草原精兵一定要被徹底的打散，要不然聚集起來就是他們對大秦反擊的時刻。

跑開的牛羊馬被找回來，因為沒有把目標直接對準牛羊馬群，它們頂多只是受到了驚嚇，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損失。

除此之外，還有草原特有的土特產也被大秦一方繳獲。

誰也不知道這場草原盛會會是這種落幕，等周邊草原部落得到消息紛紛趕過來的時候，那片水草最豐美的草原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焦黑坑窪的狼藉。

“這是誰做的？哪個草原部落有這樣的能力？”他們驚訝道，心裏開始對這件事情感到驚恐。

“難道是中原打過來了？”

要知道那可是十幾個部落啊，加起來十數萬人，敵人是怎麽做到把他們給一網打盡的？

這樣的戰鬥力讓各個部落的探子們感到膽寒。

收到他們消息的各個部落首領們突然想到當初的羌、狄部落，直接確認了是中原一方所為。

“難怪呢，那些部落都選擇了回老家……”

就連那些大部落都被一鍋端了，那他們這些小部落呢？

就在眾多中、小部落在心中舉棋不定，不知道該去哪的時候，就收到大秦一方使者來訪的消息。

見識過中原一方展現出來的實力，縱使諸多首領心不甘情不願，面上也客客氣氣的把人給請了進來。

中原一方的使者正是已經趕到了邊關的縱橫一家子，身後有人護衛，手中有著強大武器，翁老和隱者兩人從一開始就占據了談判的上風。

“我們部落憑什麽臣服你中原？要知道我們部落雖弱，卻也不會不戰而降。”聯盟部落的首領臉色沈肅道，覺得分外難堪，幾個意思，那些部落你們就能打，到了我們這裏就只準備動動嘴皮子麽？

感覺有點被侮辱了。

“既然如此，就請首領出帳，隨我們一觀。”隱者邀請道，直接就讓龍衛的預備役在附近放了一顆盛大的煙花。

看到和下面情報回稟的焦黑坑窪如出一轍的痕跡，聯盟部落的首領不禁喉間幹澀，手腳冰涼，語氣不知不覺間軟了下去，不覆之前的硬氣。

而他身後那些聯盟的部落首領們已經縮著脖子，再也說不出話來，生怕那個東西扔到他們的身上，讓他們永遠的閉上嘴巴。

再看龍衛的預備役，就跟看一個個移動的軍火庫樣，都繞著走。

和草原部落的談判比翁老和隱者兩人想象中的還要輕松，輕輕松松就讓聯盟部落歸順大秦，隱者不由有些恍然道，“有一個實力強橫的國家做靠山，外交方面自然而然就變的容易了。”

要是沒有霹靂雷火，那些草原部落並不忌憚中原的實力，他們的談判又怎麽可能會如此的輕松。

而在草原一方看來，那些中原人的來意非常明顯，一句話，降者不殺，不降，霹靂雷火就會落到他們的部落中。

草原人只是直爽，生死攸關的事，他們又不傻。

雙方的主導地位徹底的翻轉過來了。

以前中原就像是被匈奴人所圈養的肥羊們，什麽時候餓了就會去搶一波，每年都會給中原造成困擾和恐慌。

可是現在，中原在匈奴一方徹底崛起，只要他們的實力沒有越過霹靂雷火去，他們就會一直選擇臣服。

當然也有選擇硬氣到底的部落，最後都變成了大秦一方的俘虜。

北方邊關的俘虜人數一下子變成二十多萬，這個消息傳回鹹陽城後，整個朝野都徹底震驚了。

就算去除老人女人和孩子，那也有十幾萬的青壯勞動力呢。

趙燕歌道，“那些俘虜人員將會被徹底打散，讓下面缺人手勞動力的郡縣報上人數來，把那些俘虜給消化掉。”

因為是俘虜，只需要管吃管住，而不用發工錢。

至於他們的專業技能放牧，雖然以後不能再回大草原了，可是這項技能趙燕歌並不準備讓他們荒廢掉。

只是現在，還是先幹上幾年活磨磨他們的性子吧。

而邊關此時並不是非常平穩，因為有不少女人正懷著身子，因為初春的這場大動亂而提前發作了起來，正捧著大肚子疼的死去活來的。

有的女人在一些老人的幫助下成功的把孩子生了出來，可是還有一些人卻發生了難產。

“嗚嗚，死吧，讓孩子死了吧，別讓他生出來活受罪。”一個滿頭大汗正哀嚎著的匈奴女人用陌生的方言說道，一旁的老人勸道，“都這個時候了，哪能不生啊，要不然你也活不下去了。”

“好疼，好疼啊，讓我跟孩子一起去了吧。”女人哀嚎道，聲音不少女人都跟著揪心。

已經生了孩子的女人抱著自己的親生骨肉麻木的給孩子餵著奶，還沒生孩子的女人們撫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只覺得隱隱作痛起來。

不過好在這裏還有老婦人這類生過孩子的人幫把手，能接生的都接生，沒有接生下來的已經開始了疼痛的難產。

生孩子的痛苦再加上部落大變，不少心理變得脆弱的女人們心頭都萌生了死志。

那些老人不知道該怎麽勸，又心急於孕婦們的難產，急得是滿頭大汗。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聽到有軍醫們過來了。

老婦人們全都警惕起來，“軍醫來幹什麽？他們又不會接生。”盡管已經成為了階下囚，她們也想盡自己的力氣護住這些年輕女孩子們的一時。

就像匈奴會掠奪中原女人來為他們繁衍子嗣來，中原面對匈奴女人俘虜同樣不會客氣，只是大秦紀律嚴明，不會明目張膽的對待而已。

而現在，軍醫們到來在這些老婦人看來就是罪惡之手，尤其是裏面還有不少的孕婦，一個不小心，就會一屍兩命。

“誰說軍醫不會接生了。”醫者們走進帳中道，裏面鮮血混合著羊水還有汗水，味道著實不好聞，他們前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老婦人心中所想的那件事，而是為了驗證他們的醫術。

他們解剖過那麽多人體，卻沒有女人，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對他們來說都很有價值。

尤其是聽說有孕婦難產，醫者們互相對視一眼，決定去看看。

老婦人攔不住他們，醫者們順利的靠近一個難產的孕婦，看到那麽多男人圍上來，孕婦只覺得自己的肚子更疼了。

摸著孕婦鼓起來的肚子，醫者感受著她肚子裏面的胎兒道，“胎兒個頭太大了，如果再出不出來，可能就要憋死在裏面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醫者們當即給孕婦的肚子用上麻沸散，正在疼痛哀嚎的婦人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失去知覺，“孩子，我的孩子……”

看到那些軍醫拿著一把刀朝著孕婦的肚皮劃去，不少婦人都眼前不由一暈，以為那些人是想活活剖開孕婦的肚子。

果不其然，孕婦的肚子被劃出一個大口子來，裏面的胎兒被取出，女人們腿腳開始發軟發涼。

一想到她們之後也會經歷這個，不少孕婦都眼前一黑，卻因為肚子餓疼痛而無法暈過去逃避現實。

“……成功了。”醫者們看著他們手中的新生嬰兒道，被拍了一下屁股，小嬰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很是響亮。

把接生好的嬰兒交給那些有經驗的老婦人，留下一個醫者為那名孕婦縫合傷口，剩餘的醫者們朝著剩餘的孕婦們走去。

用上麻沸散，肚子感不到疼痛以後，不少孕婦都安靜了下來，帳中只能聽見新生嬰兒的哭聲。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難產孕婦被醫者們成功接生，並且還母子平安，讓不少老婦人看的恍惚不已。

難不成中原和她們草原的習俗不同？中原的孕婦都是由醫者們接生的，而不是穩婆。

那些第一次就成功接生的醫者們又何嘗不震驚，用上麻沸散以後，接生的成功率簡直高的嚇人。

大秦每年都會有很多婦人倒在生產這一關，一個難產，危急的不光是孩子的命，還有多少孕婦的性命，大多數難產往往都是一屍兩命，每年因為難產而亡的婦人不在少數。

可是現在，動用外科手段，只需要少量的麻沸散，那些孩子們就全部都能降生，這讓這些醫者們如何不感到震驚和驚喜。

軍醫們在旁觀看著，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有了這剖腹之法，我大秦多少母子都能平平安安了。”

雖然接生手段有些驚悚，有違傳統，可是只要好用就行。

相信大秦也會接受這種接生方式的。

成功案例擺在那裏，大秦整個軍營都沸騰起來，誰家還沒個女人呢，哪怕不能生孩子，以往那一例例難產也讓男人們感到觸目驚心，生怕發生到自己婆娘頭上。

只是他們連最基本的避孕都不知道怎麽做，孩子一旦懷上，就只能生下來，生幾個孩子就是走上幾次鬼門關，現在一聽到婦人難產這個問題將會被解決，不少軍營中的漢子們都高興的哭了起來。

消息傳到鹹陽城後，讓百官們面面相覷，“真的能大幅度的提高婦人的生產率？”

“沒錯，軍醫和醫者們已經拿那些匈奴孕婦實驗過了。”

“那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啊，只是，相比起天下孕婦來，醫者的數量何其稀少，會剖腹之法的也就邊關的那些醫者們。”

“陛下，要不要把那些醫者們傳喚回來，向天下傳授這剖腹之法？”有官員提議道。

“這個方法叫做剖腹產，此事事關天下民生，傳喚醫者們從邊關回來吧。”趙燕歌道。

相比起醫者們去時人人喊打的境地，這一次他們歸來可以說是矚目不已。

醫者們從邊關回來，帶回來的不僅是剖腹產，還有更多的外科手段。

比如傷口截肢、縫合，甚至還包括給人替換器官，邊關大量的實驗素材讓醫者們感到非常愉悅，都有些不想回來了。

他們決定等事情辦完以後就再回去邊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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