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閃開——”羌部落為首的人大聲怒吼著,睚眥欲裂。

隨後,隊伍就奔勢不減的朝著這支草原部落聯盟沖撞了過來。

他們身下的馬匹失控了。

意識到這點,同為草原出身的部落聯盟眾人紛紛散開,躲開來自羌部落的沖撞。

部落中間被連忙騰出一條路來,能夠讓羌部落不做任何停留的迅速通過。

現在是冬季,水草不豐,有些沖突能免則免。

看到他們動作,羌部落的人瞳孔一縮,帶著滿身狼狽,控制著身下的良駒往更遠方奔去。

匆匆背影給人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讓原地的部落聯盟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好久才有人道,“那真的是羌部落麽?”那可是草原數一數二的戰鬥力啊。

“不是說他們去找中原的麻煩,難道跟狄部落一樣踢到鐵板了?”

一定是了,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們草原上還沒什麽部落能夠把強大的羌部落也逼迫的落荒而逃的地步。

想通以後,部落聯盟的看著中原的方向滿是忌憚。

狄、羌都不能討到好處,更何況他們呢。

幾天後,他們收到消息,不管是狄部落還是羌部落,已經全部都搬離了原來的位置。

他們也是才知道狄部落的單於被中原俘虜走,不由皆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涼氣直沖天靈蓋,“狄部落換單於了?”

這是他們想不到的,因為狄部落的單於已經當了很久,在部落裏,他的根基穩定,可是這次,單於居然說換就換了,這讓其餘收到消息的部落都摸不著頭腦,也唯有同樣進攻過中原的那些部落才知道為什麽。

他們告訴其餘的部落,天要變了。

論戰鬥力,擅長農耕的中原是打不過擅長游牧的草原的,可是這次,他們的世界都被顛覆。

見識過霹靂雷火的部落對這句話深以為然,可是對於沒有見識過的部落,對這些話將信將疑著。

邊關的大秦將士們不知道草原上的流言,不過他們已經決定春天去進攻草原了。

帳中,送匈奴單於回鹹陽城的莫伯歸來,邊關將領們拉著他打聽鹹陽城的事情。

他們已經離開那裏數年,身有駐守邊關的職責不能輕易離開,只能從別人的口中知道後方的變化聊以慰藉。

坐在土炕上面,眾人邊吃馬肉邊聊著。

莫伯笑著道,“其實我這次去了也沒怎麽細看,不過那條鋪向我們邊關的大路已經距離咱們這裏越來越近了,聽人說,如果不出意外,我大秦的水泥路將會在明年竣工。”

“速度這麽快?”邊關將領們不由驚訝道。

“是啊,剛聽到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不過後來又聽到大秦施工隊的工人數量,突然覺得也不是無法理解的。”莫伯道。

百萬施工工人的數量同樣驚到了邊關將領們,他們北方邊關和南方邊界線的大秦士兵全部加起來數量也不過百萬而已。

上一次莫伯去鹹陽城,大秦施工隊還沒這個氣勢呢。

又聽莫伯說起銀行和百姓們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讓身處邊關守衛邊疆的將領們覺得嘴中的馬肉越嚼越香。

修築長城一事可沒有休息一說,哪怕是冬天邊關也是要出動去修建長城的,長城的原材料一般都是就地取材,和草原交界處不乏高山,長城就是修築在這上面的,旁邊就是隨處可見的大石頭,有的勞役負責開采巨石,有的勞役負責運送,幾十萬人,不管是勞役、犯人還是大秦士兵們,此時都是修築長城的一份子。

一群衣衫並不厚實的勞役們正在對一塊巨石挖土取石,累的滿頭大汗之際,道家人走了過來,在旁邊看著他們用最原始的手段開采巨石,費時又費力。

這裏是山坡處,地面凹凸不平,公輸家的機關術進不來,進來了也頂不了什麽事。

“你們都前來,讓我們試試。”道家人道。

勞役們聽了停手退下來,然後站到一邊去,隨後他們就看到道家人從懷裏掏出一個霹靂雷火來,紛紛睜大眼睛,驚恐道,“大人,我們可是自己人啊,您可千萬別沖動啊。”

那個東西他們可是見識過它的威力的,當初地動山搖的架勢差點把他們給震聾了,現在一見道家人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勞役們下意識的就想跪。

草原上的駿馬跑的夠快吧,最後不也被變成馬肉了。

他們自忖自己的兩條腿比不過人家的四條腿,除了求饒還能幹什麽。

“別怕,這個東西的劑量和霹靂雷火可不一樣。”道家人道,隨後讓眾人都站遠,把一個小劑量的火藥給塞到了巨石身下。

“轟——”一聲沈悶又熟悉的聲響讓看到的人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捂著耳朵蹲下身子,心中祈禱著自己能留一個全屍時,被他們挖掘了很久的巨石開始松動了。

並且,這次的聲音是不是有點小?

“果然是這樣,這個東西可以用作別的用途。”

加大劑量,可成為殺傷力巨大的武器,減少劑量,則可以成為民生利器。

看到這次威力不如以前,周圍那些勞役不由畏縮的圍上來問道,“大人們,這次的動靜怎麽這麽小啊?會不會是出問題了啊?”

他們心裏很擔憂害怕,生怕能保衛他們後方平安的大殺器突然不行了,那樣一來,他們大秦的士兵就要出去和外族人作戰,屆時,可能會流血犧牲,光是想想就讓他們的心裏疼的很。

一旦在前方頂著的人倒下,到時候也會輪到他們了,而他們不想死,以前日子那麽艱難的時候,他們這些賤命都茍且殘喘著活下來了,而現在他們能吃飽睡暖之後,對生自然會更加留戀。

“沒事,這個和殺敵的東西不一樣,這個東西我們可以用來炸山碎石。”道家人道,安撫了眾人不上不下心驚膽戰的心。

有了火藥碎石,負責開采巨石的勞役們身上的活計一下子輕松了很多,道家人玩弄火藥也越來越有經驗。

勞累了一天,不管是勞役犯人還是士兵們,最想念的就是他們帳中熱乎乎的炕頭。

邊關的炕頭制作的自然沒有多精致,做工也粗糙的很,可是卻讓人在這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炕聽說是從內陸傳來的,沒什麽技術含量,這樣他們的家鄉肯定也能燒上炕,家裏面這個冬天也能睡一個熱乎乎的好覺,這樣想著,他們就不禁心安了一些。

“爹,你的腿怎麽樣了?”一處普通人家裏,傳來了一道問候的聲音。

聽到兒子的關心,老漢不由在炕上活動一下自己的雙腿,沒有往年針紮一般疼痛,讓他臉上不由露出一個笑臉來,“沒有往年那麽難受了。”

“我就說吧,炕是熱的,您的腿以前就是太涼了,這才那麽疼的。”他兒子走進來道。

“行了,我都疼了那麽多年早就不在意了,反倒是你,現在年紀輕輕的一定要註意好,要不然老了老了可要受罪的。”老漢道,叮囑了兒子一句。

父子兩人都是打井人,以血脈傳承技藝,這才剛回來家裏不久,今年下的井有點多,老漢從一開始就做了身體比往年更加疼痛的準備,可是沒有想到家裏面的炕那麽熱乎,好似把體內的寒氣都給驅趕走。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錯覺,寒氣依舊積聚在他體內,只是沒有以往寒冷做誘因,他的腿疼比以往可輕多了。

“爹,你看,這是我從銀行裏存好的存折,每年光是吃利息就夠咱們家一年的嚼用了。”他兒子開心道。

這次出去一趟,報酬太過豐厚,別說什麽苦不苦的,天下百姓就沒甜的,他們打井老了會生寒病,那些種地的人年輕時候活幹多了,年老了不也直不起腰了,所以不管是老漢還是兒子,都沒把自己受的罪放在心裏面。

“恩,把錢存起來,能別動就別動,等孫子們長大了娶媳婦用,還有你閨女們,以前咱窮的時候沒想著給她們置辦什麽,現在給她們一人置辦一件首飾,實心的那種,到時候嫁出去咱家也有面子。”老漢道,給兒子分析著這筆錢該怎麽分配。

兒子突然想到,“那爹,還讓他們學打井麽?”他說的是他的兒子們,現在也該到傳承家裏技藝的年紀了。

“學,為什麽不學?別以為手裏有錢就能飄了,錢再多也有花完的時候,只有手藝在身才能讓他們以後一直吃的上飯,年輕時苦一點怎麽了,你和你爹我不也是這樣一步一步過來的麽,你看,咱家現在不是享福了麽。”老漢堅決道。

“額,爹,我覺得咱這片未來十幾年應該不會再請打井人了。”兒子道,因為他們已經把未來很多年的活計都幹完了。

“那也得學,別到時候陛下再召集打井人,家裏沒人去可就樂子大了。”

“至於你,說的也沒錯,近些年的確沒有井可打了,等來年開春了,你就跟隨著村子人去施工隊吧,多給家裏面掙點錢。”

至於老漢自己,他已經為家裏面做了那麽大的貢獻,以後就留在家裏面陪伴著孫兒一輩,看著他們成長。

“咚。”隔壁傳來的聲音驚嚇到了婦人,婦人起身想從炕上下來,道,“不行,我放心不下大丫,你聽她又在隔壁折騰什麽呢。”

男人攔住她道,“估計是覺得炕頭暖和,在胡亂滾著玩吧。”

在他回來之前女兒都是跟妻子一起睡的,回來後他給自己女兒另外弄出一個房間,還以為把女兒分出去會讓她不習慣,現在看來不習慣的反而是妻子。

“那也不能這麽折騰啊。”婦人道。

“好了,小孩子麽,咱們睡吧,你現在懷著孩子別太操勞,明天早上我給你們娘仨做飯。”男人道,抱著被窩裏面香噴噴的媳婦不撒手,在軍營裏面素了那麽多年,他很珍惜和媳婦的每時每刻,只可惜回家還沒和媳婦溫存多久呢,肚子裏面就有了娃娃,時隔多年再為人父,讓男人心中柔和的不可思議。

天不亮男人就摸黑穿衣起來,因為家裏面燒炕,竈裏面還燃著火星子,塞一把幹柴下去火勢就起來了,燒水做飯,男人隨口用了一點就去銀行上班。

冬天街上開店的很少,銀行就是其中之一,男人到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人在店門前掃雪,他也連忙過去幫忙。

因為地方偏遠,一天也沒多少人來存錢取錢,雖然每天幹坐著有些無聊,不過銀行裏面的職員都對這份工作感到滿意,因為銀行離家很近,他們赴邊關,在家裏面缺失了很多年,他們現在正急於彌補。

如今的日子剛剛好,沒有刀光劍影,沒有生死離別,只有淡而溫馨的平凡日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