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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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式認識肖沐陽也是在那個晚上。

那夜肖沐陽參加一個聚會,喝的爛醉,淩晨一點,他做賊似地用肖遠陽放在門口花盆裏的備用鑰匙開了門。

進了門,他也不用開燈,熟練地摸到他每次來住的客房。

進門之後,他直接往床上一躺。

正準備夢周公,突然聽見微小的奇異聲響。

模模糊糊的,他並未當回事。可是那聲音卻持續不止,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隱約一聽,像是哭泣聲。

他仔細一聽,好像真的是哭泣聲。本來昏昏欲睡的他受到驚嚇,瞬間清醒不少。

他戰戰兢兢地聽聲辯位,發現那聲音竟然好像來自床底下,還有那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不知怎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聽過的一個gui故事——背靠背。

他的動作比意識更快一步,就著趴床上的姿勢往床底下看去。

“啊。”床底下蜷縮的陰影讓他瞬間清醒,尖叫著跳著去床頭摸開關。

不過有人先他一步打開房間的燈。

兩人四目相對,他看著門口的肖遠陽一臉驚恐。

肖遠陽看著他一臉驚詫:“你怎麽在這兒?”

肖沐陽驚魂未定地開口:“有。”gui。

肖遠陽卻直接沖過來,隨手把他扒到一邊,卻發現床上空蕩蕩的。

肖沐陽被那‘隨意’的一扒,被嚇清醒的他又變得有點懵。

肖遠陽卻沒心情管他,環視一周發現還是沒有喬曼青,喊道:“曼曼。”

沒有回應。

肖遠陽正拔腿就往外走,卻好像聽到啜泣生,他聞聲看向床上,然後蹲下去往床底看去。

那個消失的人正蜷縮在床底,閉著眼睛哭泣。

肖遠陽嚇了一跳,喚她:“曼曼。”

那個人還是沒有回應,一直閉著眼睛小聲啜泣著。

被親哥扒拉到一邊的肖沐陽好像明白點了什麽,驚魂未定地蹲下去,終於看清了床底是個女孩,而不是背靠背的好朋友。

他松了口氣,酒也徹底醒了。

他看著那個女孩,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揶揄道:“哥,你金屋藏嬌啊?”

內心吐槽,靠,害的他還以為有鬼呢?

吐槽完畢隨即又覺得哪裏不對,如果剛剛這個女人睡在床上,而他也躺了下去,那他估計會被打殘……

什麽鬼。

肖沐陽想到那個詭異恐怖的畫面,嚇得一哆嗦。

肖遠陽卻沒時間理他,連著喚了幾聲喬曼青聲都沒答應他,就是閉著眼睛在哭,他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伸手要把她抱出來,卻夠不著她。恰好,她的頭正斜在肖沐陽那邊,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弟弟命令:“把她抱出來。”

正打算趁著自己哥哥未反應過來開溜保命的肖沐陽,嚇了一跳,趕緊將剛準備邁出去的腿又收回去。

“我……”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肖遠陽很不滿意他的墨跡,有些不耐煩催他:“快點。”

肖沐陽這下確定沒聽錯,不敢反抗,趕緊伸出手。

不過,伸出手的那刻,他就為難了,這床底下怎麽抱啊?

想要直接將人給拖出來,他那個哥哥卻嚴肅地叮囑他:“小心點,別弄傷她。”

肖沐陽:“……”

最後,他只好趴下去,輕輕拖著她的頭將她弄出來。

剛將人弄出來,肖遠陽就再次隨意地扒開他,抱著人用對他截然不同的態度輕聲喚著女孩:“曼曼。曼曼。”

肖沐陽摸著裝床沿上的腦袋心裏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是他親哥嗎?怕不是他是撿的吧。

他摸著腦袋站起來,沖著肖遠樣吐槽:“哥,你這找什麽怪癖女朋友,好好的床不睡,偏跑床底下。”

肖遠陽頭也不回:“閉嘴。”

還想吐槽兩句的肖沐陽:“……”

他心態好,閉嘴就閉嘴吧。

不過,他倒是覺得挺神奇,這人這樣都不醒。

他伸著脖子朝著被肖遠陽抱著的人看了過去,等看清楚那張滿是淚水的臉時,他驚呼:“喬曼青?”

肖遠陽滿心都是喬曼青,並未留心到這聲驚呼。

看著閉著眼睛一直哭的喬曼青,他趕緊將放到床上,“曼曼。”

肖沐陽心情覆雜地看著兩個人,道:“她應該是做噩夢了吧?”

肖遠陽白了他一眼,她這個樣子他能看不出來她是做噩夢了嗎?,他問肖沐陽:“有沒有辦法喊醒她?”

肖沐陽接受到親哥的白眼,有些尷尬地摸了下鼻子。但聽後面問話,他又挺想將白眼還給他。

“大。”點聲不就好了,你那麽溫柔肯定喊不醒啊。

他才剛說了一句話,本來蜷著身體小聲啜泣的人,突然大聲喊叫起來。

“不要,不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爸,媽,求求你們不要離開我,我錯了,我發誓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依舊沒醒,卻將房裏的兩個人嚇了一跳。肖遠陽立即明白她夢到了什麽,加大了聲音喚她:“曼曼。曼曼。”

“不要,不要。啊……”

喬曼青一聲尖叫幾乎要把房頂炸裂,她驚恐的坐了起來。

房間裏的兩個人也都被她這一叫嚇了一跳,肖遠陽反應過來趕緊抱著她,溫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喬曼青滿臉都是淚水,眼神驚恐,顯然是還沒從噩夢中走出來。

肖遠陽安撫她:”曼曼,一切都會過去的。別怕,師兄在這兒。”

喬曼青終於清醒過來,看著肖遠陽,卻不說話。

肖遠陽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道:“曼曼不怕。”

喬曼青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也認識到此刻是在肖遠陽的家裏。

她想告訴肖遠陽她沒事,可是開口卻大哭起來。

肖遠陽沒事,旁邊一臉不明所以看著的肖沐陽倒是嚇了一跳。

喬曼青哭的就像小時候被院子裏搶了棒棒糖,看見肖遠陽時的委屈樣子,肖遠陽重新抱著她,溫聲安撫:“曼曼……”

喬曼青卻同時開了口:“師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那樣從靈魂深處出來的愧疚讓肖遠陽心裏一震,趕緊道:“曼曼,那不是你的錯,那只是個意外,只是個意外而已。”

喬曼青突然一把推開他:“那不是意外。”

肖遠陽沒有絲毫生氣,聲音更顯溫柔:“那就是個意外,曼曼,你看著我,那就是個意外。”

喬曼青:“那不是個意外。”

突然,她將頭埋進雙膝裏:“那不是個意外。是我,是我和他們頂嘴,惹他們生氣。是我不聽話,跑出了機場。是我太任性,橫穿馬路 ,是為了我,他們才會死。師兄,那不是意外,是我害死了他們,我,我,我是殺死他們的兇手。”

肖遠陽想要碰她的手頓住,他知道的那是一起交通事故,可是並不知那起慘烈的事故竟是這個一個緣由。

他看著這個從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的長大的小女孩絕望悲泣的模樣,他無法想象這一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裏,悔恨沒有早點找到他,滿是心疼。

淩晨三點,喬曼青大概是哭的累了,在肖遠陽的懷裏睡了過去。

他輕輕的將她放到床上,出門的那刻在看見站在門口的肖沐陽,也沒了質問他為何半夜一身酒氣的出現在這裏的精力。

肖沐陽卻跟著他直接進了他的房間。

他們不知,在肖遠陽關門的那刻,那個熟睡的人又睜開眼睛,滿室漆黑也遮不住她眼裏的悲傷。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喬曼青沒有看到肖遠陽卻看到肖沐陽坐在餐桌旁。

她看著他覺得有點眼熟,一下子卻又無法對號入座。

看見個陌生人她有些尷尬,還沒開口卻聽肖沐陽道:“我哥去上班了。”

被看穿心思的喬曼青楞住。

肖沐陽又道:“去洗漱一下,過來吃早餐。”

喬曼青一楞,隨即卻看見他進了廚房。許多的疑問又被吞回去,她不自在的去洗漱。

洗漱出來,肖沐陽正從廚房端出一碟小籠包。

看見她,對她道:“我是肖遠陽的弟弟,我叫肖沐陽。”

喬曼青趕緊回道:“您好,我叫喬曼青。我……”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我知道。”

喬曼青噎住,意外之餘以為是肖遠陽和他說的。

正好肖沐陽將那一碟小籠包推到她面前,對她道:“我哥說,這是你喜歡的。”

喬曼青有些驚訝,那的確是她喜歡的。她心裏一暖的同時也閃過內疚。

師兄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她卻因為那不成熟的想法故意躲著他。

她有些拘謹地坐下來,剛要拿起筷子,卻聽肖沐陽問她:“怎麽?不認識我了?”

喬曼青剛拿起筷子的手一頓,聞言驚訝。

原來不是眼熟,是他們真的認識。

只是,他們到底在哪見過?

肖沐陽給她到了一杯牛奶,道:“那天晚上,你睡在樓道裏也哭的和昨天晚上一樣醜。”

樓道裏?哭?

一張臉瞬間出現在眼前,喬曼青驚訝:“你是那個,那個,學長?”

肖沐陽哼了一聲:“你腦子裏是不是除了秋葉藤都沒有別人的?”

喬曼青震驚,她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是那個給她送印著‘無痛人流’的扇子的人?更沒想到他竟然是肖遠陽的弟弟。

她和肖沐陽的孽緣從此開始。

肖遠陽的工作很忙,恰好肖沐陽研究生還沒開學,聽說他們之前就認識,肖遠陽就將陪喬曼青的重任就交付給這個弟弟。

住在一起,他們也很快發現喬曼青的不正常,因為第一晚的‘轟動’,第二天晚上淩晨一點回來的肖遠陽去看她似否睡得安穩,卻發現她呆坐在飄窗上 。

過去一看,卻發現她滿臉淚水。

第三天他半夜起來去看她,依舊如此。

第四天肖沐陽在她房間發現了一瓶安眠藥

而那天晚上她又呆坐在床腳邊。

第七天,肖沐陽發現三天前看見的安眠藥竟然少了十幾顆。

第八天,肖遠陽強行帶著喬曼青去看了心理醫生,肖沐陽也跟了過去。

從心理醫生處出來,肖遠陽看著她既是心疼,又是自責。

心理醫生告訴他們,她有非常嚴重的抑郁癥,有自虐和自殺傾向。

肖遠陽知道醫生說的是對的,因為他早就發現她的左手手腕處有一處可怕的疤痕。

憑他外科醫生的職業判斷,那裏疊著好幾道疤。

在發現她連續半個月都沒怎麽睡覺後,一天午夜,肖沐陽趁著肖遠陽上夜班將喬曼青拐出了門。

大概是因為肖遠陽的關系,又因為那晚肖沐陽遞給她的紙巾,半個月的相處喬曼青也將肖沐陽當成了朋友。雖然那晚她內心並不想出門,可最終還是沒有駁肖沐陽的面子。

也就是那晚,喬曼青知道‘死亡之路’,學會賽車。

從此,她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這項‘極限運動’。

也就是那晚她才知道肖沐陽大學竟然修了兩個專業,室內設計和心理學。

她震驚地感慨,學霸的世界果然是她這等凡人不能理解的。

大概也是出於他是心理學的優秀畢業生的原因,肖遠陽工作忙的時候就會讓他來陪她。

自從知道她有抑郁癥後,肖遠陽更是不準她一個人住,她爭不過,想著反正也就是暑假住住,也就作罷。

加上她從小就認識肖遠陽,肖沐陽初見不好相處,後來發現他其實也是個很溫和的人,住著住著她也就習慣了。

最重要的是,有人陪著,好像真的比一個人的感覺要好。

肖遠陽還想讓她回來讀書,可是她因為轉學重讀了大一,她不想再折騰,更不想去原先的學校。

肖遠陽疼她最終還是按她所願讓她重新回了新疆。

開學的時候,肖遠陽特意請了假送她去的,還特意去拜訪吳教授。

看到她在吳教授那裏,吃住學習教育都好,他才放心讓她在新疆呆著。

肖遠陽工作很忙,可是一年總是會去幾次學校裏看她。她只要一放假也必定要求她回去,每次回去,肖沐陽必定會帶她出去瘋幾次。

三年後,她大學畢業,在肖遠陽的強勢要求下她考回了T大的研究生。

肖遠陽倒也沒有要求她一定要考T大,但要求她一定要回A城來,因為她不在他身邊他實在不放心。

她看著這個哥哥每年都要來回折騰幾次去看,也實在是愧疚不已。

整整四年過去,有些事好像也不再那麽執著。又因為她熟悉的那些人都已經畢業離開T大,所以她最終考了T大的研究生。

也是那一年,肖沐陽研究生畢業。成為了人民醫院的一名心理醫生,也成了她的心理醫生。

開學大約一個月的時候,她中午去食堂吃飯。

因為她不住校,所以多數時間都是獨來獨往。平常她都是去離宿舍樓最近的一食堂吃飯,可是她也不知道腦子那根神經搭錯了,她突然就想去遠一點的三食堂試試。

排隊等了半天,眼看前面只有三個人了。突然她前面的那個女同學被人一餐盤當頭罩下,隨著一聲尖叫,本來就鬧哄哄的食堂變得更加熱鬧。

只想吃頓飯的喬曼青被無辜撞出去,也不知道磕到了哪裏,痛的她差點沒死過去。

食堂裏兩個女生大打出手,眼看就要成為世紀大戰。隨即喬曼青耳邊又爆出一聲尖叫,然後本來圍觀打架的八卦群眾都轉了視線看向她。

喬曼青在大家驚恐的指指點點中感覺有什麽東西沿著臉旁留下,下意識一摸,滿手都是血。

於是,這一場莫名其妙的鬥毆以喬曼青這個無辜受害者的頭破血流暫時停止,那個先動手砸人的女孩刁蠻卻也不是個壞學生,看到喬曼青血流了一臉,也顧不得打架了,趕緊慌張地扶著她往醫務室走。

另外還有一個好心人估計是看她一個人扶著喬曼青有點吃力,便好心的幫忙扶著她一起趕去醫務室。

在醫務室裏,喬曼青知道了兩個人的名字。

那個打架的長相蘿莉,卻脾氣火爆的同學叫做安穩,那個好心幫忙,身材完美的同學叫做吳桐。

醫務室裏蘿莉安穩一臉愧疚的和喬曼青說著對不起,看的喬曼青一陣心疼。

她在想到底是哪個渣男放著這麽好的女朋友去學別人劈腿,校醫在給她處理傷口,疼的不行,但她沒怪安穩,她覺得這一切的錯都是安穩那個劈腿的男朋友。

至於吳桐,長相可妖可甜,不僅幫著送她來醫務室還幫她結算了醫療費。

她沒想到這年頭竟然還有這麽好的人,她對吳桐感激的不行。

她的傷並不是很重,靠近頭皮的地方不知道被什麽劃破了一道口子,有點長,但是好在並不是很深。

雖然看著恐怖,但是不用縫針。

喬曼青怕肖遠陽他們擔心,不敢告訴他們。

直到出了醫務室,安穩依舊不停的在那裏跟她道歉,喬曼青問她:“你能幫我撒個謊嗎?”

眼淚汪汪但半個小時都沒留下一滴眼淚的安穩一楞,顯然沒反應過來。

喬曼青又道:“你幫我的話,你就不用愧疚了。”

安穩看著她臉上超大號的創口貼,一臉慷慨就義的問:“什麽忙?”

喬曼青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幫我跟我哥哥撒個謊,說你們是我的朋友,今晚我和你們一起在學校住。”

安穩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顯然沒明白她此話的意圖。

喬曼青解釋道:“我哥哥看到我這個樣子的話,可能會來學校找校長。”

肖遠陽和肖沐陽看到她這張差點毀容的臉,她無法想象他們會是什麽樣子。

為了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著想,她覺得還是瞞著他們比較好。

然而要瞞住他們,這幾天她不能回去,至少今晚她是不能回去的。

安穩這下聽明白了,這是要找她尋仇啊。

本來就愧疚不已的小姑娘嚇了一跳,她戰戰兢兢地問喬曼青:“你哥哥長得帥嗎?”

一心期待著她的回答的喬曼青:“……”

倒是還在一旁跟著的吳桐問:“你不住校?”

喬曼青點頭。

吳桐又問:“你不回去,那你今晚住哪兒?”

喬曼青一楞,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她倒是一直租著房子,可是從來沒去住過,不過收拾一番應該還是可以住的。

“我……”

“那晚上你就去我那住吧。我就住8棟。”吳桐截斷了喬曼青的話。

喬曼青:“……”

吳桐又補充道:”我宿舍就我一個人住,空曠的很。”

吳桐的豪爽出乎喬曼青的意料,喬曼青還沒想好點頭還是搖頭,就又聽她道:“打電話。”

喬曼青:“啊?”

吳桐看傻子一眼給了她個白眼:“不是說要跟你哥哥撒個謊嗎?”

喬曼青反應過來:“哦。”

她趕緊將手機掏了出來,撥通肖遠陽的電話。

肖遠陽有些意外她說不回去住,但聽到吳桐和安穩都給她作證,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她知道肖遠陽會答應是高興她終於交了朋友。

電話掛斷,她還在為騙肖遠陽愧疚,安穩卻突然冒出來問她們:“那我晚上也可以一起去住嗎?”

這下換吳桐和喬曼青齊齊傻眼,不知道她湊什麽熱鬧。

安穩也不等人問,主動解釋:“我想去照顧你。不然,我怕你如果傷口感染,晚上死翹翹了,我被當成兇手。”

喬曼青:“……”

吳桐:“……”

安穩一臉正經:“我還這麽小,我不想坐牢。”

就是這樣一場孽緣,她們三個脾氣天南地北的人成了朋友。

在父母故去後,除肖沐陽外,她唯一交到的朋友。

後來,她發現第一印象真的是很具有欺騙性。

因為她很快發現安穩的那張臉就是張天然的面具,她的脾氣和她的長相真的是南轅北轍。

至於吳桐,當初她那麽幫她,並不是她心善。

那天她的臉會受傷,完全是因為有人推搡了一下她,隨後又絆倒一塊畫板後撞在食堂靠墻邊的一件雜物房的門把手上。

那塊畫板會出現在那裏,是因為吳桐為了自己下意識從她的位置將它踢了出去。發現喬曼青被絆倒時,她下意識想要抓住她。哪知力度沒掌握好,反倒直接將她撞到門把手,然後喬曼青就變成了滿臉鮮血的驚悚模樣。

喬曼青偶然知道這個真相的時候,長嘆果然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感概滿腔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好在,這兩個人都是護短之人,也都是善良可愛的人。

研三這年,喬曼青磨著肖遠陽點頭讓她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肖遠陽起初並不願意,後來估計也猜到是因為最近家裏給他找的相親對象的原因,她大概有些不自在。

直到,肖沐陽也搬出他那裏,在喬曼青旁邊的小區租了套房,他才點頭答應。

後來,他將她租的房子另一間臥室也租了下來,找人給她那重新裝修了一番。

在連許兩個月的視察,確認她的確過的還好時,才降低了視察的頻率。

整整七年,她的抑郁癥並沒有治愈,但自從再遇肖遠陽兄弟後,她也沒有再自虐過。

她想,如果,一切就這麽一直過去,總有一天她走出來的。

忘記曾經的痛苦,忘記不該記得的人。

一切都似乎在慢慢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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