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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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自然是要學習的。

江傾晏嚴重懷疑, 在白倦心裏,如果有個排序的話,自己連個前十都排不上。

前十分別是:“語數英政史地理化生技”。

不過情敵是學習的話, 倒還算好接受一些。

回去路上, 江傾晏買了一大袋零食, 一手一個塑料袋, 裏面的量粗略估計能吃到明年冬天。

白倦運動後精神很好, 江傾晏則故意長籲短嘆,本想著通過這種間接喊累的方式, 讓白倦回心轉意, 好讓他放棄假期第一天就開始學習的念頭。

沒想到白倦聽他嘆了一路氣, 以為江傾晏剛剛體力耗盡,於是他主動道:“不然……我騎自行車?”

江傾晏嘴巴抿成一條線:“──也行?”

白倦沒載過人, 江傾晏是第一個, 後者分量不小, 看來首次就得挑戰高難度了。

白倦用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緊緊握住車把,果不其然江傾晏這麽大只往後座一壓, 這車子瞬間就難以維持重心了。

白倦狠狠一蹬,像是被灌醉了, 搖搖擺擺將倒未倒,看得路人心驚膽戰。

當然白倦本人也有點驚慌。

江傾晏兩只手都拿著購物袋, 沒辦法攬住白倦的腰, 只是抓著車座。好在後座太矮,江傾晏的兩條長腿無處安放, 腿稍微一放松就與大地摩擦。

不過這也保證了車子不會發生事故。

“沒事,不會倒的,大膽騎。”

白倦蹬得努力極了, 車子終於慢慢駛上正軌。

白倦道:“都說了不要買這麽多零食,都騎不動了。”

沒錯,一定都是零食的錯。

白倦不認路,江傾晏在後面指著路,來時倒還輕松,回去時變成了一個個上坡,白倦咬著牙沒有示弱。

江傾晏道:“行嗎?還是我來吧。”

白倦這單薄的小身板看起來要被風刮倒了,看得人怪心疼的。

白倦的臉都已經被風吹得失去知覺了,聞言正要順勢放棄之時。

江傾晏又道:“不過,有是有條件的哦。”

白倦立刻倔強:“我行的!”

只是想逗一逗白倦的江傾晏後來怎麽勸也沒辦法讓白倦停車了。

但是過度逞強的後遺癥很大。

滑冰滑了幾小時都沒讓白倦累得說不上話,遮眉騎了一路,白倦徹底失去靈魂。

江傾晏開了門,把零食放下,接著從後頭攬住白倦,將搓得熱熱的手貼上白倦冷冰冰的臉,後者就著熱源還蹭了蹭。

下一秒,被風吹得七葷八素的腦子總算反應過來,他不動聲色地轉過臉,道:“我就說要帶書包吧,現在作業不在,都沒辦法寫。”

說著,白倦自我反思:怎麽那麽習慣這麽親近自然的相處模式了。

江傾晏道:“說得對,是我的錯,我反思。”

不然就不學習了吧。

白倦心道:多久以前,江傾晏說話還總是和自己對嗆來著。

白倦:“算了,我回家做,你也好好寫。”

江傾晏怎麽能讓人就這麽回去:“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我的試卷都沒做,覆印一份的事。”

白倦看了看表,時間著實不早,他吩咐江傾晏趕緊行動。

白倦告訴自己:反正只是學習嘛,也沒別的事。

江傾晏的卷子寫了名字,白倦拿到覆印的卷子後,不得不劃掉再重新寫。

江傾晏又將零食倒出來放在書桌中間,接著又將熱好的牛奶推到白倦面前,瞬間這學習氛圍就被調節成了娛樂模式

白倦譴責的目光落在這堆令人分心的食物上。

江傾晏假裝沒看出來:“學習太消耗腦細胞,得多吃。”

白倦挑起眉頭:“做完再吃。”

江傾晏沈痛地拍了拍這旁邊厚厚一疊的卷子:“那今天是吃不上東西了。”

白倦道:“不然這樣,我們比比誰做的快吧。”

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是在保證準確率的前提下。”

江傾晏疑惑:“難不成是覺得我總是輸,你不好意思了?”

白倦將筆蓋打開,手指輕敲桌面:“比不比?”

江傾晏將生物歷史和化學三張卷子挑出:“那就這三張,怎麽樣。”

白倦道:“都可以。”

江傾晏把鐘表放在兩人之間:“等分針指到五就開始。”

白倦目光落在指針上。

“滴答滴答。”秒針不緊不慢地走了半圈。

兩人同時翻開卷子。

江傾晏先挑自己拿手的開始做,他嘩啦啦一目十行地掃著選擇題,筆動得飛快。

一張選擇題刷完就寫另一張,一張張無縫銜接著。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不慌不忙的白倦,他不急著下筆,捧著熱牛奶喝了一大口,一邊喝一邊看著題。

江傾晏做題間隙擡眼看著他:“別這麽讓我。”

白倦道:“不讓你,感覺對你不公平。”

江傾晏:?

接著白倦緩緩放下牛奶,花了十幾秒將化學選擇填完了。

江傾晏:?

真就完全不用思考了?

江傾晏這才明白白倦這句對他不公平是什麽意思。

準確率比不過,這會兒連手速也被碾壓嗎?江傾晏深受打擊。

他都顧不上了別的了,全身心投入學習裏。

時間靜靜流逝著,等江傾晏一氣呵成寫完化學的時候,他一擡頭,還沒來得及享受著自己的成就感時,就發現——白倦已經將化學試卷放在另一邊,手裏的生物眼看著也要收尾了。

江傾晏:?還有這種事?

他伸手拿起白倦的試卷,被白倦打了一下。

白倦道:“不許作弊。”

江傾晏將試卷放下,草草這麽一看,確實是寫完了的。

江傾晏分出半顆心觀察著白倦的做題方法:白倦先是花一分鐘把試卷內容瀏覽一下,然後立刻就填上答案,儼然是個無情的做題機器。

既不思考,也不猶豫。

江傾晏心想,難不成白倦其實是個機器人?這種程度人類也難做到吧。

又或者他是在亂答?

但是這種可能性比白倦是個機器人的概率還小。

總不能撂挑子不幹了,江傾晏雖然困惑,但還是最大程度的動著腦子,試圖反敗為勝。

而等白倦做完生物,拿起歷史卷子的時候,速度才終於重歸正常,白倦字寫得工整,寫文科速度沒有優勢。

但最終,白倦還是靠著壓倒性的優勢先停了筆,拆了一旁的薯片開始吃,哢嚓哢嚓的聲音聽得江傾晏耳朵癢,嘴巴也饞。

白倦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催促著江傾晏:“快點。”

卷子上江傾晏的字都快起飛了,扭曲纏繞成了一門新的文字,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一定不是中文。

白倦道:“我贏了。”

江傾晏:“……”

白倦問:“想不想知道怎麽做到的?”

江傾晏看著白倦得意的神色,突然就明白過來了。

“……你是不是寫過一遍了?”

白倦點點頭。

江傾晏再次感慨:白倦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他變了他變了。

連刷三張卷子的江傾晏終於有空休息一會兒,點開手機,發現劉不凡他們又給他發了不少消息。

其中一張圖是剛剛江傾晏坐在白倦車後座:白倦的圍巾捂著臉,所以看不清表情,但光從那緊蹙的眉頭也能看出有多麽的辛苦。

而自己坐在後頭笑得沒心沒肺,感官上確實有點不合適。

他們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江傾晏,竟然這麽壓榨白倦。”

江傾晏:“我沒有,我不是。話說你們哪來的圖?”

他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識相的快把作業交出來。”

江傾晏豈會受此脅迫:“滾犢子,哥不需要名譽。”

群裏沈默了。

看到這照片,江傾晏突然想起:“@劉不凡,我的照片呢?”上次元旦的照片還沒發呢。

劉不凡突然硬氣了起來,很有謀權篡位的野心:“小江,一手交作業一手交照片。”

江傾晏:“你等著。”

劉不凡手機快嚇掉了,總感覺江傾晏真會突然竄出來:“哥,你聽我說。”

江傾晏:“化學.jpg。”

江傾晏:“歷史.jpg。”

江傾晏:“生物.jpg。”

他瞬間拋棄了自己作為班長的責任感。

劉不凡將打好的字通通刪掉,重新發道:“可以啊,哥!效率!”無意間又找到了一個照片的妙用法,劉不凡私聊了三張圖片給江傾晏。

江傾晏:“?其他的呢?”

“一張圖換一張圖,多公平。”劉不凡在死亡的邊緣反覆試探。

江傾晏:“?你不想活了?”

對面的白倦啃完了一包薯片,見江傾晏抱著手機不放了,拍拍桌子提醒他。

三張圖也是圖,江傾晏將圖片保存,沖著白倦笑得沒了眼睛,他一邊笑一邊打字:“你就一天都不想多活了嗎。”

劉不凡:“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這筆交易我吃個虧。”他又連發了十張圖過去。

江傾晏心道,這把他給賤的,非得戳一下動一下的,但又是利索地存了圖。

而劉不凡點開江傾晏發的照片,深感貨不對板,這鬼畫符的字,除了選擇題其他啥能看出來?

白倦看江傾晏還在玩手機,於是湊過去一看,卻猝不及防看到了自己的臉。

白倦立刻坐了回去,移開目光:“幹什麽呢,認真點,作業沒做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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