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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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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突然多出了個裸男,還是有所不適,路其頭痛的抱緊把頭埋在他懷裏的小哈羅,現在又是該唱哪出?

紅眼老虎死瞪著極力想把自己身形縮小的安得烈,路其懷疑那雙紅色的瞳眸會噴出熊熊烈火。

紅眼男人交疊著光浩且白皙的大腿坐於路其對面的椅子,下身的某個部分遮得不夠密實,若隱若形,白凈的左臀部上殘留著個微紅的手掌印。

還好在在座都是男性,大家也沒有想太多,只是這畫面有些不大雅觀而已,路其可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原本這個火熱的夏天到了路其就變得出其的陰涼,此時的氣氛也可以說是非常的古怪,但始終必須得有人打破此刻的沈寂。

比如:“噗……”

這個聲響源於站在哈其身邊的安得烈,後者想縮小的身形逐漸在放大,路其撇開頭不去看安得烈窘迫的臉,這位總是溫文而雅的單純老師怎麽能在這緊張而神秘的時刻暴出這樣不夠尊嚴的氣息。

安得烈紅著臉頰窘迫的站在原地,因為體形逐漸拔長的哈其在他把那個從臀部的聲音發出來後就悄悄挪到路其身邊,哈其是同情他的老師安得烈的,可是明明教導別人不能在他人面前行放屁之禮的好男人,竟然做出如此不厚道的事,大哥說老師都得以身作則。

大概從今天開始哈其就要對安得烈改觀了,這個屁真是來得不是時候。

最要悔恨的人大概要數安得烈,他發現自己比那只突然變成人的白老虎還要光裸,那雙發紅的雙眼好似要把他吞噬般,安得烈手指在發抖,他在害怕,他現在連站都站得膽戰心驚。安得烈生活在主城的時候經常見得到妖族,但是不同的是,妖族們都是以人類的模樣出現在人前,雖然耳朵和發色不相同,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妖族變身,現在更是被驚嚇得半條命都快去掉了。

紅眼美男子怒瞪安得烈,鄙夷的看他並且呵斥道:“弱小的人類,你抖什麽抖!”

顯然對方沒有把安得烈在他面前放屁的事情放在眼裏,只是把鄙視放在眼裏而已,安得烈這個溫文而雅的形象在白老虎的腦子裏不會有的。

可憐的安得烈現在更是抖得像秋天的落葉,剛長出些肉的身體乍看之下還是略顯單薄,站在原地的他顯得有多可憐就多可憐,清秀的臉皺得跟八十歲的老奶奶似的,雙眼裏盡顯受傷之意無辜之意。

路其坐在一旁看著可憐又可恨的安得烈,深感同情之意,做為這個家主人的他還有些事情是必須問題清楚的,而且他也要幫助同伴。

“白虎先生,你剛才是說要住在我家裏?”

路其很快就恢覆到平常談笑自苦的神情,白虎也把註意力放到不害怕他的路其身上,斜著眼仔細打量他,剛才要不是這個人開口,他還捂著他的毛皮坐在地上呢,而那個讓他突然變成人形的人類讓他好不生氣。

“我的名字叫巴奈洛,你別叫我白虎先生,”巴奈洛似乎非常討厭這個稱呼,他接繼續說,而且是用強調的語氣:“還有,我住在你這裏是為了保護神種,絕對不是為了騙吃騙喝!”

路其嘴角抽抽的望向他,您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可見這個巴奈洛是有多麽的單純。

清清喉嚨,路其笑得有些為難,不過他首先是讓哈其從家裏找一套巴奈洛穿得著的衣服,這樣面對著個光裸的人談話其實是非常的不禮貌,特別是在怕對方變身成虎一口把他當食物給吃了。

哈其一點都不懷疑巴奈洛不是阿那達的同類,不知道笨狐現在在哪個地方,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路其讓哈其把衣服交給巴奈洛,然後讓他進房間裏換下衣服,巴奈洛不願意穿,他平時在大森林的時候可沒有穿過布的衣服,就算偶爾變成人類的模樣走在森林裏也沒有其他同伴告訴他要穿上。

外面的村民可不知道剛才那只虎妖已經化成人形出現在大家的面前,路其溫言了兩句就把巴奈洛哄得一楞一楞。

路其笑著好言相勸道:“巴奈洛先生,在我們這裏都是要穿衣服,這是我們的風俗習慣,如果不穿衣服會被當成最笨最傻的人,村民會拿沾屎的掃把把那人趕出村子,巴奈洛先生這麽聰明……”

巴奈洛一聽自己被人誇獎那尾巴差點伸了出來,他乖乖的跟著哈其進房間去穿衣服,哈其以為他自己會穿,便把門關上後就坐在大廳裏安撫被嚇得到現在還沒開口說過一句話的安得烈。

哈其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在安得烈耳邊說道:“安得烈老師,那虎妖不會害人的,你看他這麽笨,我想他可能連衣服都不會穿……”也許會一語成虃。

路其掃了哈其一眼,又看看那合著的房間門,生怕剛才說的話被裏面的虎妖給聽了去,警告道:“哈其,註意一點,那大家夥現在不準備離開。”

巴奈洛要留下來的意願可把路其給苦了,哈羅還給他補充:“大哥,那個漂亮的虎哥哥要留在我們家裏幫忙嗎?”

像懂知識的安得烈老師一樣,哈羅仰起單純天真的小臉問路其,他還是小孩子沒有受到剛才巴奈洛脾氣的影響,小臉被熱得粉撲撲的。

路其輕輕捏著他的小臉墩,說道上:“可能巴奈洛哥哥要在我們家住上一段時間,哈羅要懂禮貌,知道不?”

雖然他不知道巴奈洛的那個理由成不成立,他只知道西爾齊說過體內有靈珠,而巴奈洛說的神種又是什麽,這兩者有關系嗎?

哈羅重重的點點頭:“我會努力跟安得烈老師學習,要像安得烈老師那樣懂禮貌。”

被小孩子稱讚的安得烈臉突得變得通紅,他還為剛才一緊張害怕而憋出的屁而煩憂,路其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安慰道:“別想太多,這種事是人之常情,只不過它在不適合的場合出現罷了,別太在意。”

安得烈窘迫地神情稍稍松懈了些,他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只是被那只,老虎給嚇到了下下。”

“習慣就好。”路其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習慣這個大陸,而出生在這個大陸的安得烈比他還難適應,這他就難解釋了。

剛松了口氣的安得烈剛要坐下來喝杯水,嘴唇還沒碰到杯沿,巴奈洛鉆進去的房間就傳來怒吼聲:“那個笨人類,你快進來幫我穿這奇怪的破布!”

路其差點一口水噴在了地上,安得烈眉頭緊緊的蹙著,他的神情又轉成可憐兮兮的模樣。

所有人包括哈羅都知道老虎吼的笨人類是誰,三兄弟用同情的目光直視安得烈。

路其繼續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你辛苦了,真沒想到那老虎對你情有獨鐘。”

一臉壯士去兮不覆返的安得烈灌下杯中水,用衣袖用力一抹沾了水的嘴角,說道:“我去了!”

路其三兄弟在他背後作揮手狀:“同志,早去早回。”

其實就隔一扇門而已。

一會兒後,站在外廳的三兄弟都聽到裏面傳來哎喲哎呀的唉叫聲,還有一連串的怒罵聲,路其和哈其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巴奈洛穿個衣服動靜也太大的了吧,不過他那一連串的人類語言說得還真不錯。

似乎也應證了那些名理,學語言還是從粗口學起……

安得烈可真可憐,他不過是摸了某只老虎的長了絨毛的臀部,想著這會兒不知是被掐了還是被打了,會不會出人命,這是路其所擔心的事,聽著那聲音他都覺得肉疼。

“大哥,安得烈老師,不會有事嗎?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哈其也擔心極了,忍不住往裏頭看。

路其把兩個弟弟扯到小院子,對他們說道:“安得烈不會有問題的,他自有分寸。”

哈其想了下回道:“老師有分寸,可是那只老虎沒分寸……”

路其作了個噓的動作:“我們去掃掃雞場吧,噢,對了,我們中午好像還沒有餵雞,今天早上晾的衣服好像幹了,哈其去收起來,等熱氣散了再拿回屋子裏,哈羅,你的小兔子還沒有餵蘿蔔葉……”

於是三兄弟就這樣散開幹活去了,至於房間內的兩人是如何個模樣暫且還是放下吧,不是路其沒有同胞愛,而是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晚上,為歡迎新晉成員巴奈洛,路其做了一桌好吃的。

安得烈儼然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不過看他的神色,想必精神創傷是少不了了,路其和哈其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哈羅也湊熱鬧給他臉頰送上一個安慰輕吻。

晚飯時巴奈洛吃得很飽,洗澡後他要求要跟安得烈同一間房,至於原因大家還是不要去猜測的好。

大家都同情的看著死活扒著其他人的房間門不願意回自己房間的安得烈,最後房間門一關,把他隔絕在外,反正巴奈洛又不會把他吃掉,死不了人路其就放心了。

累了一天的路其並沒有躺下就睡,夏天的晚上還是蠻熱的,他依舊的光著膀子睡覺,下面只穿了條短褲。

不意外,只要他一光著膀子躺下,那個小人兒就會從他的身體裏面鉆出來,聲音而是細小而輕嫩:“爸爸。”

多有禮貌的孩子,路其把他放在自己的胸口前,一手枕在自己的腦後,看著小家夥小小的臉龐路其咧開嘴溫柔的笑道:“寶寶不睡覺呀?”

小寶寶從路其的胸口爬到他的鎖骨處,又翹著小屁股爬回原處端坐著,低著小鍋蓋頭對戳著小手指嘟嘟小嘴說道:“寶寶想跟爸爸玩兒。”

路其看他委屈的模樣心裏莫名的發酸,便更是柔聲說:“爸爸當然會跟寶寶玩,不過寶寶要乖乖睡覺才是乖小孩喔。”

小家夥蹬著他的小短腿不情願了,嘟著小嘴:“寶寶本來就乖。”繼續蹬他的小短腿。

小人兒也是有情緒的呀,路其輕笑便問道:“寶寶為什麽會叫我爸爸呢?”

小人兒烏溜溜的大眼眨了眨,甜甜的回道:“因為你就是爸爸。”

路其想著小孩的思想都簡單,不以為意,接著又問:“那寶寶不想媽媽嗎?”

他已經覺得小家夥出現在自己身體內很不可思議了,現在問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深奧了些?

顯然路其的思維跟小人兒的不一致,他看到小家夥在他的胸前打著滾,高興的拍著他的小手掌:“爸爸,寶寶想媽媽,爸爸也想媽媽嗎?”

路其噎了下:“……想的。”

他想著誰是寶寶的媽媽。

小人兒歪著腦袋看著路其高興的說道:“寶寶要叫媽媽過來跟爸爸一起覺覺,寶寶要長大!”

路其又噎了:“……”

真的有‘媽媽’這個人存在麽?

路其開始好奇,當然他也沒把小人兒的話放在心上。

寶寶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過了十分鐘後小寶寶就回到路其體內,而路其也累得睡著了。

夢中想著:寶寶長大跟媽媽和爸爸睡覺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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