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降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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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月上了樹梢,幽幽的月華飄飄灑灑落了窗內一地。

瑩瑩燭光將屋內照得亮堂一片,突然,門吱呀一聲被人悄悄推開。

接著地上赫然多出一個肥胖的影子來。

只見這個影子像是做賊般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門的動向,待好不容易走到桌子旁時,這才呼出一口氣。

可這剛歇著沒多久,只見這個影子笨拙的在屋內翻騰著尋找什麽。

直到半刻功夫後,這個行動笨拙的影子突然在一處地方發現了什麽,呼吸不穩的咯咯笑了起來。

或許這一通好找讓他自身感覺到了疲憊,不到一會就氣喘籲籲的坐在椅子上休息。可這眼睛卻一個勁的盯著面前的東西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休息片刻後,呼吸已均勻起來,這才伸出兩只雪白的藕臂,隨即一陣哢嚓聲不斷傳出。

夜色寂靜,淡然如水。

倒在床邊的兩個身影終究還是被窗外一陣清爽的風給驚醒。

一只手習慣性的朝著床上摸索,可這反覆摸索幾下才知,原本躺著一個熟睡安眠之人的床上,此刻卻成了空空如也,根據床上傳來的溫熱,人並未離開多久。

於是,騰的一下從床前跳將起來,這時正巧,其中一人也感覺不到那人氣息也站了起來。

“唔……”

兩頭相碰,滿腦子全是星星。

兩人揉著各自的額頭相互瞪了一眼對方,相互從對方眼中看出責怪與疏忽來。不再多說什麽,起身就走,如風一般的身形昭示著二人心中的擔憂和惶恐。

臨近分娩,那人的性子便越發的好動,白天就不多說,挺著個大肚子這裏走那裏游的,雖然這個階段運動是必不可少,可這個月以來連續跌了兩次,簡直讓人不得安生。

一次是收集花瓣上的朝露給平紗煉制靈藥。不小心腳下打滑跌進了花叢中,不過幸運的是,花間柔軟並沒有造成眼中後果,可也將手臂摔得淤青,兩人知道後,費了不知多大勁才平覆內心的後怕。

第二次則是為了偷吃點心不小心被門檻拌了一下,雖然二人及時趕到,並沒有傷到哪裏,可那偷吃東西的人卻是被嚇得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熱,兩人心裏那個恨啊,恨不得將人用繩子給綁起來,系在身邊,哪也不準去。

可這人吃了虧依舊不知悔改,倒是越發的放肆。每每趁兩人不註意的空擋間就跑沒了影。這不連下迷藥的下流手段也都用上了。

幾個時辰前,平紗特意警告,一定得好生照看,一步也不許離開,寶寶有可能在這兩天便出來了

話是擺那了,這人卻又沒了影。

如此緊張的階段叫兩人怎麽能不急。

幾乎找遍了整個房屋周圍,就是不見那人的身影,這最後一絲隱忍終於爆發。

“你不說得好好的,絕對不讓他胡來嗎?現在人去哪了?”鐘離一把將歐陽列的衣服領子給提在手裏,怒吼道。

歐陽列反手將鐘離打退數步,兩眼冰冷,臉上再也掛不住平靜的瞪著鐘離。

“那就要問你把點心藏哪了?”

鐘離一楞,轉身走沒了影。

歐陽列臉色一沈,暗罵了一聲該死也跟著跑去。

果然,當二人來到一個小屋子前時,那清脆的哢嚓聲讓兩人險些將門給踢得粉碎。

一聲巨大的響聲讓正在吃東西的人嚇得往後倒。

呀!完了,被抓到了。

心中悲呼一聲的同時,那雙眼睛依舊不舍的看著桌上還剩下一塊的點心,不,準確的來說是被咬了一口的點心。被剛才那聲響動給嚇得掉落在桌上的幸存者。

危險時刻,兩只強勁的臂彎一上一下將那向後倒的人給安全救下。

“你到是會藏。”歐陽列拍開鐘離的手,冷冷說完,將那兀自閉眼看似被嚇到的人給打橫抱起離開。

什麽地方不好藏,偏偏將點心藏在這偏離主屋一丈處的小黑屋子裏。

鐘離苦笑一聲,看著桌上那被咬了一口的最後一塊點心,無奈嘆氣。

還好沒有發生什麽。

鐘離剛要迎步追去,誰料那閉眼的人突然睜開眼睛將臉袋伸出來,用手指著桌上的那塊點心道。

“就剩下那麽一塊了,不吃多浪費。”

這話一出勾起了兩人掩理心底的怒氣。

鐘離哼了一聲,一掌將桌上的點心給打得粉碎。

“塵兒,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做這害人的點心了。”

可惜的看了一眼變成粉末的點心,心虛的將腦袋埋進歐陽列懷裏。

“哦,那我就不吃了。”反正這話你已經說了不下百次,可每次都做了好多藏著。

慕容小王爺就不想想,是誰半夜不睡餓得直想吃點心,因此鐘離才不得已重操舊業,怕不夠某人吃所以才多做些,而又要以防某人愉吃這才將點心給藏了起來。誰知每次藏著的點心都被某人給找出來並且一吃而空。

“學壞了,連我們也敢下藥。”歐陽列語氣一沈,故意冷上兩分。

聞言,一雙黑亮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帶著討好似的抱著歐陽列的脖頸蹭來蹭去,那張還有點心沫子的嘴毫不吝嗇的給了歐陽列一個香吻。

賄賂,赤裸裸的賄賂。

香甜的氣息將歐陽列的怒火全數澆滅,不得不說,這些日子以來,鐘離做點心的手藝是越發的好了。

見歐陽列臉色柔和下來,慕容雨塵的眼睛立刻彎成月牙的看向某個吃醋的人。

“離,等我們出谷後,開個點心樓去,你的手藝一定能掙好多好多錢。”

鐘離一聽,走過去就點了一下那吃飽喝足上翹的小嘴巴。

“你就算把我的手藝吹上天去,我也不會就範。”

這隨便一想就能數出有一大半的時間,慕容雨塵是因為偷點心而出的危險事件,就是他一味的心軟而造成的,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妥協。

見鐘離言辭肯定,表情認真,慕容雨塵心中咯噔一聲。

糟糕,要是離真的不再做點心,那麽自己就得忍上五年。這怎麽可以,自己才不要五年吃不到點心。

心中一急,立刻保證道:“我保證,再也不偷吃了還不行麽?離,你別金盆洗手啊!那麽好的手藝要是被埋沒了多可惜。”

“你的信譽度太低,沒有可信的價值,駁回。”鐘離說完揮了一下衣袖踏步而去。

歐陽列見慕容雨塵一張肉呼呼的小臉皺成一團,心中不覺好笑。

只得輕聲安撫道:“忍忍就過了。”

一聽這話,慕容雨塵突然臉色一變,雙手本能的抓著歐陽列的衣服。

“怎麽了?鈴兒?”

鐘離往前走的身形一頓,立刻轉身一瞧。這才發現慕容雨塵一張臉已變了色。

“塵兒。”三步當作一步走的來到跟前。

“痛……肚子痛。”說完,朝著唇就咬了下去,當即便流出一絲鮮血。

鐘離和歐陽列一見,哪裏還待得住,腳下生風,晃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疾走中,借著月色,鐘離看到那白衣下染上了黑色。湊進了一聞,心臟猛的一縮。

“血……”

歐陽列被鐘離帶著顫抖的聲音一嚇,抱著人的手突然一顫,不由得看向懷中,待見到那人嘴角處的血後,腳步更是快到無邊。

“砰”的一聲,門被大力踢開。

屋內燈火正亮,一穿粉紅衣裙的女子正在燈下看書,但見了來人,手中的書立刻掉在了桌上。

“怎麽回事?”起身剛那麽一問,就看到慕容雨塵衣服上染著的血跡。

心中明了。

“你去燒水。”平紗看著鐘離快速說完後就讓歐陽列把人放到床上。

“燒水作什麽?塵兒他什麽了,怎麽突然……”鐘離沒有離開而是一把將平紗拉到面前質問道。

平紗白了一眼一臉無措的鐘離,急道:“快生了,需要熱水,還不快去!”

鐘離被這一吼,轉身趕緊就走。

平紗見鐘離那踉蹌的背影,心中不覺一酸。轉過身見歐陽列緊緊抱著床上咬著下唇的慕容雨塵,心中暗罵木頭。

“你若還不放開他,鈴兒會窒息的。”說完一把將歐陽列給拉開,兩指快速拿出一顆藥丸,掰開慕容雨塵緊咬不放的牙關餵了進去。

“你輕點。”見慕容雨塵疼的抖了一下身體,歐陽列冷冷的朝著平紗怒道。

“這才是開始,疼痛還在後面。”說完就拿一個軟墊放到慕容雨塵腰間,手指輕劃慕容雨塵下衣,但只聽得一聲茲啦聲,慕容雨塵只覺下身一涼,接著一只溫暖的手就這般捏住自己的腳腕。

“不要……平姑姑。”害羞的將雙腿夾緊,拒絕平紗進一步的動作。

可腹部一波一波的陣痛讓他感到恐慌不已。

“列……列……”

唔~~好痛。

歐陽列聽著這帶著痛苦的呼喚聲,心臟猛的被撞了一下,趕緊跪坐在床邊,握緊那拽著床單的手。

“我在,鈴兒不要害怕,我在……不會離開。”

見慕容雨塵腹部不斷下落,平紗安撫的看著慕容雨塵。

“鈴兒乖,把腿分開,這樣寶寶才能出來。”見慕容雨塵滿是汗水的臉上有過一抹害羞,平紗輕輕笑道,“小笨蛋,你出生時都是姑姑接生的,怎麽到現在竟害羞起來了,乖,放松身體,將腿分開,這樣寶寶才能平安出來。”

平安……

他和離與列盼了那麽久的寶寶,一定得平安,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事。

睫毛上滿是汗水,疼痛還在繼續。

“恩……”低低的應了一聲,將暴露在空氣中的腿慢慢分開。

“鈴兒,乖,只要痛過一會就會好了,不怕,你娘當年也是這樣的。”平紗邊說邊將一碗早已準備好的透明液體遞給歐陽列。

濃厚的香氣亦如愛人身上的百花香。歐陽列沒有詢問,含了一小口汁液渡到慕容雨塵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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