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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u圕稥門第u 決戰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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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相搏,生死輸贏,不到一會,打鬥聲已現急勢。

平昱與蕭主看著馬車周圍激烈拼殺,並未出手,仍在原地。

夕方月掃了一眼地上漸漸多出的屍體,明顯敵我雙方各有損傷,當下臉色不由得更深沈一分。但隨即嘴角出現一抹弧度,深邃的眼睛似乎能透過車簾看得到馬車內的人。

“不要再有期盼和僥幸了,這一次你所期待的人依舊不會來!”被喪屍牽制,無論如何也不會料到你會遇險,更不會想到我丟棄江山來顧美人。

這句話讓慕容雨塵想到了之前,同樣是被包圍著,同樣以蠻橫的方式逼迫自己,那次差點就失去了小豆子……冥想之間,總是想著死了便不可再見到他們了,那時的他還不知有寶寶的存在。

而如今,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死,不可以死,因為他得負起一個做爹爹的責任來,他得保護好寶寶。曾說過用自己的雙手去保護摯愛,可這一路而來,自己卻躲在了他們背後,而他口中的‘保護’,卻變成了空話。

情深一似光陰,無綿一心柔情。

這一次,寶寶由他來保護,為了他的那兩位父親,他一定得強勢一回不可。

閉著的雙目沒有征兆的睜開,流光運轉,滿目堅韌。

“主子。”青兒有些擔憂的看著起身的慕容雨塵。

柔柔一笑,將蓋在身上的衣服一把掀開,伸手扯過早已準備好的白錦遞給青兒。

“幫我,青兒。”

堅韌的雙目中閃爍著精芒,不同於往常的輕柔,不似在鐘離和歐陽列二人面前的純真與清澈。更不似在家人面前的嬌溺與任性,此刻的眼神裏全是屬於王者的無畏與犀利。

青兒很想搖頭,怕自己看錯,可這心裏卻被一種無形的氣勢給震撼到了。

單膝跪地,虔誠的接過白錦。

沒有詢問,將半尺寬一丈長的白錦往慕容雨塵拱起的肚子圍了起來。

青兒知道,慕容雨塵之所以這樣做,為的就是能更好的保護寶寶,雖然拱起的部分不是很突出,甚至還比三月孕婦要小得多,可是現在正是胎兒坐胎之際,若身體動作過大,便會動了胎氣影響寶寶。可有了這塊不短的白錦,便會給寶寶加上一層保護套。

緊緊的圍完最後一圈,青兒順手拿過一件外袍替慕容雨塵穿上。

感覺到腹部的緊縮,慕容雨塵難受的扭了一下身體,皺著眉頭摸著肚子。

寶寶,先委屈你一下,爹爹等下把壞人打跑了,就會讓你舒服的。

“主子是不是太緊了,不舒服?”

聞言,擡頭看著青兒笑道“現在不是講究的時候,我知道寶寶難受,可現在也是沒有辦法。”說完深吸一口氣和青兒走出了馬車。

迎面而來的打鬥聲與血腥味讓慕容雨塵知道馬車的隔音避氣的效果實在的好。

眼下正在交手的人已不多,只剩下小半。其餘的不是死就是重傷不能動彈。

平昱與蕭主見慕容雨塵走出,先是一驚,而後便雙雙戒備的站在慕容雨塵身邊。

掃了一眼滿地的狀況,慕容雨塵兩眼微瞇,帶著肅然看向對面之人。

自從自己出來,那雙眼睛變得越發赤裸,似乎能將自己全身看個通透,果然,自己從第一眼看到他起便討厭上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惡之處,冷眸一擡,本還撅著的唇一下子抿起,淡淡的開啟,帶著嘲諷道“離王陛下可知,本王為何討厭你?”

這表情怎麽那麽像一個人呢??!!青兒看得分明,一下子被慕容雨塵的表情給蒙了。

而平昱和蕭主聽了這語氣,皆是皺眉。

這語氣怎麽那麽耳熟?

顯然,慕容雨塵這冷面冷語還帶點攝人氣息的樣子讓夕方月一時接受不了,不知該作何反應。

哼!被嚇住了吧!看看小王我怎麽戲耍你這壞蛋。

心裏得意,可這表情卻是越發冰冷。直看得夕方月以為慕容雨塵是人假扮的,若不是鼻間縈繞的百花體香,他恐怕還真以為這人是冒充的。

夕方月微微楞神後,很快便扯出一抹微笑,可看在他人眼裏卻是陰笑,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咦?朕可是從未欺負過王爺,倒不知什麽地方招王爺不快。”

從未欺負?哼!還有臉說。一想起死在喪屍手中的那些無辜者,慕容雨塵只覺得憤怒難填,恨不得走過去將對面之人千刀萬剮。

“從第一眼起,本王便喜歡不上你,第二眼後,本王便見你一次就討厭一次,從你的眼睛到你這個人,本王是非常非常的討厭,所以……沒有任何理由,本王討厭你!”冷寒的外表,一雙眼睛裏全是厭惡,嘴角上翹顯得很是輕蔑。

這樣的慕容雨塵讓夕方月看了險些湊近了瞧。

數日不見,就變了個樣子,原本的清純與倔強全部跑沒了邊,現在這個表情簡直讓他看到另外兩張臉,怎麽看怎麽怒。順帶的掃了一眼慕容雨塵的腹部。

怎麽說也有三個多月了,怎麽還是沒有什麽變化,莫不是……

“只要朕得到你就可,至於你的討厭與否只是其次,朕曾經說過,會讓你做朕的皇後,如今你就認命吧!乖乖到朕身邊,朕可以考慮給這些人一個全屍。”

見夕方月看著自己,一臉不耐之色,慕容雨塵心中更是有了幾分把握。

“皇後?”挑牲口一般往夕方月上下打量個遍,嘲諷道“哼!如今離國已被離接收,你倒是說話不臉紅,不過,看在離的面上,我或許還得稱你一聲皇兄。”說到這,慕容雨塵的臉色又寒上幾分,繼續道“只是,稱一個畜生為兄長,除了牲口,本王還真不知道還有誰能。”

連骨肉血親都不放過,這樣的人又如何配做一個人,簡直就是畜生。

想起那個夜晚,雷雨交加,離那張脆弱到可以一碰即碎的臉,心就像是被撕開了一般,痛不能言。幾歲的孩子多麽無辜,可偏偏卻親眼看著自己所愛的人被一一扼殺,而殺人者卻是與自己有著血緣至親的哥哥。這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活下去,要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支撐,他不敢想。

慕容雨塵眼中的仇恨一如鐘離眼中的一樣。

夕方月緊緊看著這雙充滿仇恨的眼睛,看了良久,突然大笑起來。

四周打鬥已漸漸平息,安靜下來的樹林間,這聲笑更是張狂至極。

“不僅眼神就連這語氣表情也是像極,呵呵……你是在宣示你就算是死,這心與人也都是屬於那兩人?哈哈……小塵兒,你想多了哦!就算你用話激我,我也不會殺你,更不會傷你分毫,我只是想讓你看看你所重要之人是怎麽慢慢死去,只是這樣而已。”陰魅的笑意占滿了一張臉,無論是唇或者是眼都在笑。笑得陰冷至極。

“哦?可你卻是沒有這個能力了呢!”本還冰冷的面容一下子猶如冰融雪化般笑了起來,兩眼也帶著得意的看著夕方月身後。

夕方月聽了這話,臉色突然一變,順著慕容雨塵含笑所看的位置轉身往後一看。

就在這時,平昱與蕭主飛躍而出,彎刀與長簫帶著銳不可當的氣勢擊向夕方月的後心。

同時,青兒一把攬著慕容雨塵離開馬車,向一旁躍出。

周圍打鬥之人皆倒成一片,即便有的還活著,可也沒有戰鬥力了,因此,只能依靠平昱二人維持時間。

見身後什麽也沒有的夕方月,立刻知道自己被慕容雨塵給聲東擊西了,感覺到身後襲來的兩股氣息,雖然很淡,淡得讓人感覺不到,可高手自是有高手的能力,他還是感覺到了那一絲可有可無的殺氣。

平昱與蕭主自是從殺手做起的,而殺手入門的第一個本領便就是怎麽在殺人時隱藏氣息,他們做得很好,若是換作他人,這一擊不會落空,可對象卻是夕方月。

迅速後退,就在平昱二人下手之際,反手一揚,平昱與蕭主只是眼前一花,接著胸口處就覺得碎裂了一般,疼得悶哼出聲。

兩人順著掌力跌落在地,剛要起身迎上,就聽一聲鳥叫,兩人對視一眼,快速隱入林中。

夕方月見狀也不追,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空空如也的馬車。

先是用話激怒,而後轉移目標,接著順勢逃離。

“呵呵,既然你想玩貓捉老鼠,那為夫就陪你玩玩。”

彎腰,兩指用上勁力在鳳書胸口點下。

見鳳書睜眼,夕方月大力將鎖在鳳書琵琶骨上的鐵鏈拿去。

“去吧!把那些跑了的老鼠抓回來,記住,一個都不能少!”說著將一顆藥丸丟進鳳書口中。

“抓老鼠……哈哈,抓到老鼠我就成天下第一了。”鳳書張口就是大笑,一個勁的揮灑著強勁的內力,沒了鐵鏈的牽制,此刻的鳳書怕是連龍嘯也未必是對手。

一掌打出,周圍樹木倒成一片,而被內力所涉及到的夕方月,也不得不倒退數丈。

看著鳳書瘋癲的跑進樹林,夕方月嘴角笑意更深了。

“跑吧!看你們能跑到哪去。”

腳下突然一陣晃蕩,慕容雨塵趕緊扶著面前的樹才得站穩。

青兒剛要詢問什麽,就聽身後傳來瘋狂的大笑聲。

平昱一聽這笑聲,臉色一變。

當日歐陽列與鐘離大戰鳳書,而後導致瘋癲,連路追殺下也是這個笑聲。

“不好,是鳳書!”

三人一聽趕緊向前跑了起來。

顧及著寶寶的慕容雨塵勉強跟著,可身後傳來的笑聲越發清晰,當下下定決心喘了口氣看著三人。

“我們分開走!”

“不行!”這話一出,三人怒喝了出聲。

“我身上有香,他一定是聞著香找來的,你們跟著我無疑是死,倒不如我去引開他,即便是被抓了,我想夕方月也不會殺我。”

“不可以!”三人聽到這,同時打斷了慕容雨塵要說的話。

“你落到那人手中還能好到哪去,莫說夕方月不會殺你,可要是那鳳書失手傷了你,怎麽辦,就算如此,我們若靠你逃得一命,還不如死了的強,這個想法你不要再想了!”平昱冷著臉瞪著還要說什麽的慕容雨塵。

‘呯呯’數聲,林中又傳來地動山搖之感,鳥叫聲隨著巨響不斷發出。四人往後看去,果然,那提著長劍正在尋找什麽的人正是鳳書。

慕容雨塵心中一急咬了一下唇,甩開平昱牽著的手,嚴肅道“這下想逃也是不可能了,你們聽著,等下我做誘餌,你們找機會下手,看看能不能制住他。”

“太危險,不能……”蕭主立刻站出反對,可話未說完就被慕容雨塵接口道。

“不要再考慮我了,不要把我當作廢物!”慕容雨塵一聲怒吼,將三人要說的話全數咽回肚子裏。

“主子我聽你的!”青兒說完躍上樹埋伏了起來。

蕭主咬咬牙也躍到一邊,只是平昱擔憂的看了一眼慕容雨塵。

“小心不要跑太快了,意思一下就可。”說完也閃身不見。

“呼,好了。”被信任的感覺蠻好的。

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向不遠處東找西看的鳳書招手道“瘋老頭,我在這呢!”

鳳書擡頭一看,立刻朝著慕容雨塵跑來。

強勁的內力也催升到十層,深厚的劍氣讓慕容雨塵險些不得呼吸。

“呼呼,好重的劍氣。”說完朝著左手邊跑進了林子。

邊跑邊仔細的看著地面,生怕什麽東西絆到腳下,讓自己摔倒。

眼看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越發近,慕容雨塵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汗水不斷的朝額角滴落,後背也早已濕透了衣服。

“不行,再這樣下去非……累死不可,得想想法子……”用手摸摸衣服裏,意外的摸到幾顆藥丸和一包東西。

唉呀!怎麽把這些東西給忘記了呢!

離開姻緣城時,慕容雨塵知道路途中肯定會有險阻,因此偷偷背著平昱帶了一些危險物品,因為他知道若是平昱知道他所帶的東西是什麽,絕對會一並收了去的。

“嘻嘻,這下得是你們派上用處的時候了!”說完,摸出那幾顆藥丸。

拇指大小,通體黝黑,一顆顆的看上去像是眼睛珠一樣。

深呼吸了幾下,將手中的藥丸捏在手中,然後再拿出另一包東西。

邊跑邊找開。

零碎的暗器,被一抹抹幽光包圍著,不用說,是抹了劇毒。

“雖然不想傷任何人,可是給你個小小的懲罰也不算過分,誰叫你有個那麽壞的外孫,還打傷過離和列,哼!”說完將小包裏的東西全數灑在林子裏。

這邊剛灑完,一股勁力就從身後襲來。

沒有任何預兆的硬是將慕容雨塵沖出一丈老遠。

“咳咳……唔……”一口腥甜沒有忍住的嘔了出來。

後背火辣的疼讓慕容雨塵一陣陣發黑,不過卻是慶幸不已,剛才感覺後背被一股勁力打到,落地時用盡了力氣將肚子給護了起來,林間枯葉本就茂密,落地時只是輕微擦傷,並沒有傷到筋骨。

‘碰’又是一聲巨響過後。周圍樹木再次倒了個遍。

“可惜了這些樹,要多少年能才長那麽高。”慕容雨塵孩子氣的說完扶著樹站了起來,看著提劍而來的人,絲毫沒有懼色的站在原地。

“抓到老鼠了,哈哈,看你怎麽跑!”鳳書大笑幾聲,朝著慕容雨塵就走了過來。

可剛沒有走幾步就見鳳書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就是現在!”慕容雨塵說完話,三道身影早已等不及的躍了出來。

方才慕容雨塵吐血的那一幕讓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下見時機到了,誰也等不住的出手。

鳳書倒在地上,腳心全是剛才慕容雨塵灑在地上的暗器,血液順著暗器流出已然是黑色。

這種毒名為千機,內力越高者,毒素就越發的激烈。雖只能牽制鳳書片刻,可也能使鳳書失去片刻內力。

平昱的劍很快,快到與歐陽列不相上下,眨眼間,劍已沒入鳳書胸膛。而蕭主的簫卻是抓住時機點上了鳳書的死穴。

青兒也不慢,雙手持著短刀向鳳書致命處刺去。

可就在這時,強大的氣力瞬間擴散,不僅將平昱震開,就連蕭主點了的死穴也輕而易舉的沖開。

迎面而來的兩掌將反應不過來的青兒和蕭主打飛撞到樹上。

“蕭兒!”

“青兒姐姐!”

青兒與蕭主遭受到重創當場軟倒跌落在地,任由慕容雨塵與平昱呼喚也沒能動一下。

不知兩人是生是死的慕容雨塵,眼中一冷將手中緊捏的藥丸丟向鳳書。

平昱見狀,臉色大變,立刻將慕容雨塵撲倒在地。

轟隆一聲,黑色粉末隨著巨響分散開來。

但只聽得一聲嘶吼傳來,接著一道黑影便沒入煙塵中持劍而上。

鏗鏘數聲,被黑色粉末掩蓋下,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咳咳……平……平大哥,咳咳……”慕容雨塵用手捂著口鼻,想努力看清粉塵內的狀況,可眼前一陣陣發黑,讓他連站的力氣也沒有,只能爬在地上努力睜大眼睛不讓自己失去意識。

“該死……這藥效……太強了。”說完渾身一輕就要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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