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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謀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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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落,平靜無波水面也趁著輕風的吹拂跟著魚兒翻滾跳躍起來,河很寬,兩旁全是高山峻嶺,棵棵樹木濃密茂盛,更有點點野花相襯,雖天色暗下,可依舊看得到那一簇簇的美麗花兒。

透過身旁的船窗,一只白嫩柔軟的手正摩挲著窗桿,又是一陣輕風吹過,白色的長袖輕柔的將美麗的手腕掩蓋在內。

“主子,天黑了,風涼得很,您還是不要在窗邊得好,要是染上風寒就不好了。”帶著擔憂的話說完,一件淡紫的外衣披了下來。

一束柔發隨著風飄在臉上落在雪白的脖頸旁,一只纖纖玉手索性支撐在船窗之上杵著下顎。

“我好久都不曾看到花了,真美啊!這可惜…天黑了,快看不清楚了。”邊說邊睜大眼睛往流動的岸邊看去。

小豆子沈吟了一會,走到身前坐下“主子,我剛剛無意間聽到一個消息…我們已經進了黑水河,大概明日傍晚就到離國京都。”

“哦”淡淡的說了一聲,沒有什麽起伏,依舊睜大眼睛看著外面已經成了一片黑的叢林。

“主子,到了京都,你我換換身份…”小豆子壓低聲音在慕容雨塵耳邊小聲道,可卻被兩只略微冰涼的手指捏住耳朵,就此打斷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有些渴了。”捏著耳朵玩了兩下後便笑咪咪的放開,軟軟道。

小豆子弄不明白情況便沒有繼續,站起倒了一杯水拿了過來。

接過,慢慢喝了一下口“這水到是好甜。”說完用纖細的手指伸進杯內,接著就在窗臺之上寫了起來。

小豆子見慕容雨塵看著他一臉淡笑,不明所以,可歪頭看了窗臺上的字後,眼睛眨巴了兩下。

看著小豆子一臉微驚的看著自己,慕容雨塵嘴角的笑意更是擴大。

他所坐的是一軟床,上面用極其柔軟的絲被墊著,興許是坐著有些累了,當下脫了鞋子便靠了上去。

“小豆子,我想吃飯,想吃雞腿,做給我吃好不?”一副饞樣的用舌頭舔舔少許血色的唇。

小豆子被這一說立刻驚醒“主子,您確定要吃麽?”一臉的不放心。

皺起鼻子,小嘴一翹,伸出手一把抓住小豆子的衣服。

“我還要一大條魚,還要糯米紅藻羹,對了…還要點心。”邊說邊拉小豆子的衣服。一副十足的孩子氣。

可誰也沒看到就在拉小豆子衣服的時候,兩小包東西進了小豆子的衣服裏。

“是是,我這就去做,主子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靠窗外太近。”小豆子拉好披在慕容雨塵身上的衣服,認真的說完後起身大步而去。

慕容雨塵眼中覆雜,歪著腦袋看著天空中似有若無的小星星。

“不知道…明天會不會下雨。”自言自語的說道,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身邊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人。

“你很喜歡下雨?”不帶多大感情的聲音讓慕容雨塵一驚,待看到人後,心中起了警惕,但表面仍然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

“不,很討厭。”垂下眼眸,把玩起腰間的小荷包來。

鳳書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如此不待見他,心中不怒反笑。

“小家夥,你可知我是誰。”找了處地兒,很是優雅的盤腿坐下,一臉興致的等待回答。

稍微睜大些眼睛看著對面之人。

“老頭唄。”

鳳書一聽,一向嚴肅不驚的臉立刻一抽。

“你可知劍神是誰?”耐住性子問道。

嘴角一彎回道“知道。”

“是誰?”

“——我家列。”一副小白牙被這一笑全露了出來,老頭看了心呼可愛,可聽完話後臉色一沈。

“你家列是什麽東西?”

‘東西’慕容小王爺磨牙,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對面的老頭。

“我家列才不是東西……啊不,你才是東西,我家列厲害著呢!他的劍法可是天下第一,既然是天下第一,那麽就是當之無愧的劍神嘍,白癡,年紀都一大把了既然沒有聽過我家列的大名,真是孤陋寡聞。”

被鄙視教訓了一通後,鳳書兩眼睜大,直直的看著那個瞪著自己的小孩。

“你家列叫什麽?”咬牙切齒的問道。

慕容雨塵眼睛珠一轉,故意吧嗒兩下嘴,而後才笑道“不告訴你。”

鳳書吹了一下胡子,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年“不說不管飯。”

雖然才接觸慕容雨塵一天時間,但他已經看出眼前這個孩子很貪吃。

被踩到痛楚的人,立刻鼓起腮幫子,很委屈的看著老頭。

“哼,真是小氣,把我拐了來,竟然窮得沒有吃的,難不成你是江洋大盜,因為窮才將我抓來賣到離國去,哼!本來還覺得您老慈眉善目和藹可親是個心地善良的老爺爺呢!這下我總見識到了,你是個山賊頭子”

說完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小嘴也憋了下去,一副好不可憐的樣子。

老頭見了,花白的胡子更是動來動去。

從來沒有誰這般說過自己,把自己看作是江洋大盜!!還山賊頭子!!!也從未有人在自己面前這樣哭過。

鳳書一生都奉獻給了劍道,即便有家人也不曾用心對待,一夕宮上下,徒子徒孫不下萬人,可沒有誰入得了他的眼,因此,孑然一身,來也一人去也一人,若不是他那個唯一的血脈差點記不起的外孫請求,他這一生都不會再踏出一夕宮半步,對於他來說,這一生唯有劍才是他的一切。但,偏偏當年心軟應下女兒的一個承諾,沒有想到女兒死了,這個承諾卻讓自己那個連面也沒有見到過的外孫提出。

心中一嘆,罷了,他說過的話一言九鼎從不食言,再說他也想試試自己的劍到了什麽程度,三十年了,他從未出過劍。

如今為了一個承諾,不遠萬裏,為的就是將這個孩子送到離國。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哭的…讓人有點心疼的孩子,突然心中生起了點點波瀾來。

扶額,低聲道“再哭,小心老夫把你扔下船去。”

果然,哭聲沒了,眼淚也停止了。

“乖,說說,你家列叫什麽名字,在哪!說了爺爺給你飯吃。”這話一出連鳳書本人都覺得心中憋悶。他這是在哄小孩麽??

慕容雨塵心中好笑,這個老頭果然視劍如癡,這心地也不怎麽壞,當即嘴角一彎,伸手就將老頭的山羊胡給捏在手心裏。

咯咯笑道“爺爺,你想找我家列比試劍法,對麽?”

鳳書本想一巴掌把這冒失的孩子給打開,可聽了這話兩眼閃著精光。

“是又如何?”

“吶,咱倆做一筆交易如何?”黑色清澈的瞳孔中全是狡黠。

鳳書兩眼一眨,任由自己胡子被那只小手給捏著,淡淡道“放你走不可能,老夫對他人已有承諾。”

誰知面前小孩搖頭失笑“我知道爺爺您不可能放我走,我說的交易是前面黑水河渡頭我想上岸游玩一晚,明日清晨我再隨你們上路。”

鳳書沒有想到慕容雨塵會這樣說,一時竟沈吟了起來。

“放心,憑沒有武功的我和中了毒的仆人是不可能逃走的,我只是想玩一下而已,聽說黑水河每隔三日就有一場廟會,我只是想湊湊熱鬧,等事成後,我便把我家列的真實名字以及他在哪告訴你”拉著鳳書的胡子和衣服胡亂拉扯。

鳳書眼角一斜,像是在猶豫,突然想起一事,當下冷聲道

“小家夥,你說你家列是劍神,可我並不知道,要是你隨便找個三流劍者來,不要誤了老夫的時間。”

無辜的眨巴兩下眼睛,心中誹謗:真是個狡猾的老頭。

攤開雙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道“若到時,我騙了你,你可以殺了我或者賣了我,反正我在你手裏呀!”

鳳書想著也對,三十年了他從未走動江湖,也不知道當今天下有多少能人,若真讓自己碰到一個劍法高強者,那豈不快哉。

心念一轉,用手刮了一下慕容雨塵的鼻子。

“小家夥,這是你說的,若到時不由老夫滿意,那就用你來祭老夫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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