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外公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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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飄揚,寒風亂舞,此刻,皇宮之中,梅園之內,兩個強大的男子正閉目站在梅樹兩頭。

東日和蕭主站在樹下,臉色擔憂。

他們趕來時,這二人便這樣站著,誰也不說話,誰也不睜眼,就這般站在梅枝這上,猶如入定。

“月少回來了沒有?”東日焦急的扇著手裏的扇子,雙眼盯盯看著一頭的歐陽列。

“我已派人去尋了,還沒有消息。”蕭主則是在鐘離和歐陽列身上來回掃視,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捏著,力道大得幾乎可以將腰間的簫捏斷。

要知,現下本就大事不妙,要是這二人再弄出個什麽事來,那可就糟了。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你們還楞在這做什麽,還不到離國救人!”東日蕭主立刻轉身一看,只見來人是一身血的平昱。

兩人驚愕,立刻上前扶平昱,可平昱卻甩開兩人攙扶,瞪大眼睛看著梅上依然閉目不動的兩人。

“你們在這到底是在做什麽?你們可知,若不是你們兩單獨行動,小鈴兒他就不會被人如此輕易帶走……若是你們在,那上千的弟兄便不會被人全殲!”平昱說到最後,眼中全是血絲,聲音也沙啞得厲害,不經意間還帶著哽咽。

東日見平昱全身傷口,那一身白色勁衣原為跳鳳鈴舞時穿的,可現在卻被血染了個紅,眼看平昱踉蹌,立刻上前扶住。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在幾個時辰解決了醉迷樓上千名好手。蕭主眼中恨意燃燃。

可那梅上的兩人依然如此,仿佛聽不到、看不到。

終於,在雪停下的剎那,兩道勁風立起。

同時間,一道冰涼,一道嗜血的黑紅眸子也睜開了。

“你失信了。”明明把人交給你,你卻讓他再次從身邊被人帶走,呵呵,錯信別人的自己也夠蠢的。

看著對面的紅色眸子,歐陽列垂下雙眸。

他的確失信了,說過要保護他的,卻讓他再次陷入危險。

雙手緊握身後的劍柄,像是在借疼痛讓自己記住什麽。

“呵呵,你愛他卻無法保護他,那就給我消失。”鐘離陰笑一句,手捏鐵扇向歐陽列一掌襲去。

東日大驚,立刻想上前抵擋,他看出歐陽列眼中根本就沒有戰意,若鐘離這一掌打中的話,不死也會重傷不愈。

可他才走了兩步就被一人拉住,回頭一看竟是一個相貌英俊帶著點狂邪的中年男子,再往旁邊一看,是雪月和一個酷似書生的儒雅男子。

見三人不僅沒有動手的意思,還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東日心中一涼,難道小公子的事,就全怪在自家主子身上,所以才這般不阻攔,任鐘離出手?!一想之下想要掙脫被拉住的肩。

“呀!怎麽不打了,繼續啊!”東日一聽,立刻擡頭看去。

只見鐘離兩眼發紅的看著自己手掌一寸處的胸口,而歐陽列則是好好站著不躲不避更沒有絲毫還手的意思。

只不過因為剛才的掌氣震傷了心肺,這才從嘴角處流出血來,可鐘離卻生生打不下這一掌,即便他現在失控,也忘記不了,若是自己將這人打死了,那塵要是知道,或許就不是失去記憶或者每晚夢寐那麽簡單了。

“哼!兩個飯桶,就會在這打架,我就不知道我那孫兒為什麽會看上你們這麽兩個不成氣的笨家夥,當下是研究如何把人給救回來,而不是在這自相殘殺,哼!連個小屁孩都看不好,還真是本事大!”龍嘯毫不留情的看著兩人大罵。

一聽‘孫兒’兩字,鐘離和歐陽列立刻把目光看向龍嘯,歐陽列掉下冰谷時就是被龍嘯所救,因此,此刻聽到這人竟然把慕容雨塵叫作孫兒,當下震驚、不解。

而鐘離本來還兩眼通紅,殺氣濃重,可現下退去眼中的紅,也細細打量起龍嘯來。

這人年紀只不過和塵的爹爹不相上下,怎麽會叫塵……孫兒……

其他人就更是張大嘴巴不敢相信,有那麽年輕的爺爺嗎?

雪月見眾人如此反應,嘆了一口氣,走上前道“他的確是我的父親鈴兒的……”要是外公,那爹爹又是什麽?!雪月一時犯難,不知道該如何說。

“月,你說出外公二字會睡不著麽?反正羽的孫兒便是我的。”龍嘯說完,還故意討好似的拉起略顯尷尬的天羽。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這個帶著儒雅高貴氣息的中年男子身上。

“你們和鈴兒的事,我們聽月說了,當下不是責怪亦或自責的時候,更不是逞英雄亂砍亂殺,你們把各自派出的人全召回來,畢竟鈴兒在對方手裏,不可亂動,要從長計議,這次我們遇到的人可不是你們所想的那般簡單。”

“爹爹說的可是鳳書?”雪月這句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聲爹爹一出,所有人都知,這個儒雅的男子便是雪月的生身‘母親’,也是當年的天羽大祭司,慕容雨塵真正的外公。

而最後那個名字卻把歐陽列和鐘離聽得變了臉色。

鳳書,一個十六歲就開山立派成為武林至尊的天下第一人,他所建的門派名為一夕宮,門人上萬,個個皆是江湖數一數二的高手,和無殺相比雖輸了不止一分,但,人數就蓋過無殺,若硬拼,絕對討不到好處。而在江湖還聞名了四十年至今未有衰敗跡象,不過鳳書卻在三十年前就隱遁不再過問世事。

“你所說的可是一劍便可了解勝負的劍魔鳳書?”歐陽列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冷冷問天羽。

被歐陽列的聲音一嚇,兩人一楞,剛想問歐陽列是怎麽可以說話的,誰知另一個聲音又響起。

“他有個女兒可是叫鳳瓊,而且還嫁入離國當了離王的妃子。”鐘離瞇起眼睛不似詢問倒像是在陳述。

見這兩個年紀不大的娃娃竟知道四十多年前的事,天羽和龍嘯略帶欣賞的點點頭。

“呵呵,蛇鼠一窩,都沒個好東西,無論他的女兒還是外孫,哼!兩位外公好生修養,塵的事,就交給我鐘離好了。”鐘離嘴角冷笑,對著兩人笑笑便起身一躍消失在了梅花林中。

見鐘離離開,歐陽列沈吟了一會,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兩位外公保重。”

東日見歐陽列離開也隨即跟去。

“這兩小子……也太……有禮貌了”龍嘯聽到最後那兩聲外公,心裏樂開了花。

而天羽卻淡笑不語。

“那孩子是服用了三日靈才會說的話吧!”天羽看著雪月。

說到‘三日靈’龍嘯和天羽同時看了對方一眼。

頓時想起那個一身紅衣海棠的絕代男子來。

雪月看著蕭主,見蕭主上前兩步道“是。”

“你們是如何到祭祀宮下的最底層?”天羽問道。

蕭主一驚,這位老主子怎麽會知道有地底層的?心中雖有疑惑,但,隨即立刻回答。

“是小公子破了幻術我們才得以進去。”

“是鈴兒?”龍嘯吃驚。

“是。”

“可有見著一位紅衣男子?”天羽追問。

“見著了,不過只有小公子看得清楚,我們只是看到剎那便昏了過去。”蕭主掩飾心中的迷惑恭敬回答。

天羽和龍嘯相視而笑。

“呵呵,看來那人果然沒死,而且還是那麽的我行我素,這次是看上鈴兒了。”天羽說完便問雪月道“你派人去宮外等著,等下怕是會來幾人。”

雪月皺眉,但還是讓蕭主去安排,可看到自己爹爹一臉高興,雪月突然有種預感,等下來的人一定是讓爹爹期盼已久之人。剛還想集中猜測,可看到捂著傷口臉色發白的平昱,思維一亂立刻將人攬進懷裏。

天羽和龍嘯剛要轉身離開就見雪月如此著急,當下便打量起平昱來。

能讓自己兒子如此在乎的人,應該不多啊!兩人了然一笑,不再說什麽獨自淡笑離開。

這樣的反應讓雪月臉色一紅。

“我無事。”平昱看著雪月紅紅的臉,當下歡喜不已,幾乎忘記了身上的痛。

“你……”雪月更是感覺臉燙得難受,二話不說將人橫抱起大步朝臥房而去。

而平昱早就忘記了掙紮,因為雪月這一抱讓他連最後一絲反應也停止了。

這樣的月,果真可愛。

而此時,兩匹駿馬正在雪中快速奔跑著。

“您要動用哪個身份?”東日跟了上來,小心問道。

歐陽列表情依舊冷淡,可東日卻在這雙眼中看出冰凍已久的巨大戰意。

“若是以一國之力能將鈴兒救回來,無論多大代價,朕也在所不惜。”說完不再多言,禦馬前進。

東日不可相信的眨了眨眼,最後反覆念著‘朕’,一抹淡笑蕩漾開來。

“朕嗎?那麽多年來,您可從未如此自稱過呢!”看來這次是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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