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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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幽閣。

星空之下,此刻,以雪為背景,正飄著梅花雨。

一黑一白兩男子從宮墻外輕躍進來時,正好見到此景,不由得看癡,止步。

“梅香幽閣,那麽多年了,依然如此。”這裏曾是他與雪夙的見面之地,也是他住了五年之地的宮殿。

看著熟悉的風景,卻感嘆人生無常,世事多變,那個與自己有著孽緣的女子,如今早已黃土埋骨,化為煙塵。

再次踏入這裏,心靜如湖泊。

看著片片飄落在地的花瓣,心中竟生起憐惜。輕攬衣衫,彎腰用手拾起一片。

“還是那麽的香,三十年來不曾聞過,梅香依舊……”

龍嘯斂去平時的戲耍,靜靜站在愛人身旁看著那一臉嗅香的沈醉表情。

雪王宮殿。

“列,幫我去看看祭祀臺上的情況……我想再呆會,再陪陪姨娘。”離開歐陽列的懷抱,紅著眼跪坐在雪王床前的地毯上。

歐陽列知道,這個時候他想一個人靜一下。沒有多大表情,將一旁的披風取下披在慕容雨塵身上。

“我去去便來。”

看出歐陽列不放心自己一人待著,有些微涼的雙手握上為自己加衣的手。

“恩,放心,皇宮裏不會出事,我會在這等你們回來的。”勉強的柔柔一笑,看得歐陽列心中發澀。

低身,抱住這個假裝堅強的愛人,帶著憐惜便在額間印下一吻。

“等我。”

乖巧的點點頭。

站起離開,沒有半分停留。可是他卻不知就是他這一離開,險些造成了無法挽回的結局。

看著歐陽列不見的身影,慕容雨塵拉拉披在身上的披風,跪直身體。

小心的用袖子將雪王嘴角處的血跡拭去。然後又將雪王身上的幾束淩亂發絲輕柔的攬到一邊。

“姨娘,你放心,鈴兒會帶你去見娘親的。”說完從腳邊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捏起雪王的一小束頭發輕輕一劃,柔軟的發絲便軟躺在手中。

收起匕首,小心的將發絲裝進腰間的袋子裏。

看著床上容顏祥和的雪王,慕容雨塵眼中全是憂傷。

這個被命運束縛了一輩子的可憐女子,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王位寶座與無盡的孤獨和責任,可以說一無所有,從未放下包袱的她或許只有死前的那個笑是輕松的,沒有任何負擔的笑。

或許,死亡對於你來說,才是你最好的歸宿……姨娘。

突然一股奇香迎面撲來,心中有所警覺,剛想屏住呼吸,誰知一股無力感立刻襲來,接著一陣暈眩。

突然,背後傳來輕微腳步聲,警惕的站起踉蹌的往內殿走去。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要是不趕快離開,會有危險。可中了迷香的他卻在走出不遠處的地方軟倒在地。無法,只能找個離自己最近的角落躲起來。

果然,他前腳躲起,三個穿著黑衣的人便到處搜了起來。

搖了搖越發迷糊的腦袋,忍著無力向腰間摸索了一下。

這些人的目標看來是自己,怎麽辦,若是放聲大喊,恐怕救援未到,自己就暴露,若任這樣下去,盡早會搜到自己,到時也一樣會落到他們手裏。

一雙無力垂下又趕緊睜開的眼睛看著手中的數根長針。

只有一人,若自己準一些,那麽還有生機,管不了多少了,賭一把。

說完將手指放到口中,下一刻鮮紅的血液隨著唇角流出。

痛感驅散不秒暈眩,恢覆少許註意力的慕容雨塵拿好手中的針對準三人,用力射出。

剎那,三聲悶哼隨著倒地聲齊齊發出。

松了一口氣,扶著墻壁緩緩站起。

“得離開……不然……”可暈眩一陣強過一陣,四肢也酥軟得厲害,幾乎連走一步路也要耗費他所有的精力。

就在向前倒去時,一人出現在了面前。

感覺面前出現陌生人的氣息,並且腰間還多出一雙手,心中厭惡的大力掙開,對著來人的臉便是一巴掌。

“放肆……”這一巴掌用力過大,以至於全身如抽了所有力氣般向後倒去。

被打的黑衣人見狀,立刻閃身將人抱了起來。

“小王爺還是不要逞強的好,這迷藥雖不能傷了您的身體,可您越是抵觸,藥效持續得就越長。”男子低沈的聲音中含著詭異。

慕容雨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可無疑沒有絲毫改變。

眼前漸漸變得恍惚,腦袋中也空白一片……

“哼……我兩……老婆不會……不會……放了……你們……不會” 說完,意識全無,兩眼一黑陷入黑暗。

“老婆???”黑衣男子聽後額角不抽搐了一下。

“人已到手,撤!”說完抱著慕容雨塵與身邊十數人消失在了皇宮之外的黑夜之中。臨走前還將倒地未死的三人拔了長針,用化屍粉毀去屍骨。

擔心雪月一舞出意外,所以在天舞祭祀之前雪王就把宮中三分之二的侍衛抽出調到祭祀臺,因此,留守宮內的侍衛只有一層,只要身手高者,完全可以在宮內來去自如。

就在擄走慕容雨塵的人離開之間,後者便悄悄進了宮殿內。

龍嘯一進來就嗅到一股奇香,雖淡了許多,可還是讓龍嘯聞出是什麽。

“沈香,寶兒。”

“不錯,是上好迷香,有人闖入皇宮。”發覺不對勁的兩人立刻走進內殿。

兩人掀開珠簾,入眼的便是一個躺在床上的女子,只見她睡得很安詳,雙手放平搭在腰間,若不是眼力高者,根本就看不出是死是活。

“雪君!”雖早就知道床上之人活不長久,可記憶裏的這人雖傲視乖戾,可終歸也是一位可憐女子,沒有想到會去得那麽突然,或許死的最後一刻也沒有人送上一程,更無人會掛念半分,天羽想到這裏,心中滿滿嘆息、感傷。

龍嘯拉住想要上前的愛人。

“有人比我們早來一步,小鈴兒可能被人帶走了。”

天羽閉目,知道事情不容他再做耽擱,深思片刻轉身就與龍嘯雙雙追去。

而此時,與雪月並肩而站的鐘離突然心口一陣刺痛。

頓時,泛起不好的預感。

平昱與雪月離他最近,同時間發現鐘離臉色不好,剛要詢問,卻被前方身穿白衣紫袖的三個祭祀長老打斷。

來到雪月面前的三人首先給雪月恭敬的行了一禮,而後嚴肅道“既然小王爺跳出鳳鈴,那我等便……”中間的老頭剛說到這,只見一白衣宮侍從人群中跑了過來。

“長老,我等得到可靠消息,此人不是小王爺,他根本就不是聖主之子。”這話一出,人群沸騰。

平昱剛想把手伸向腰間拿劍,可一摸才想起,之前換衣時沒有帶,當即便想上前了結了那報信之人,可被一寬大紫袖制止。

三個老頭一聽立刻示意眾人停下安靜,待四周覆又安靜下來時,這才用目光逼視雪月冷聲道“請閣下告知真實身份,不然就休想離開我雪國半步。”

話音落,手拿武器的侍衛隊與身著白衣的祭祀宮侍各自僵持,頓時,局面一分為二。

被人拆穿,雪月臉上也未有慌忙之色,只見他淡淡掃了一眼周圍的眾人,而後才把目光移到三大長老身上。

“在下姓雪……名月。”清冷的聲音讓所有人一震。

“放肆,雪姓豈能隨便讓你玷汙,來人,將這藐視天神的人……”

“怎的,要把我焚燒致死麽?”雪月噪音一冷,眼中殺意漸起。

濃厚的殺意將面前的三個老頭嚇得往後踉蹌。

“忘記告訴你們了,你們口中的聖主是我的姐姐,而你們的天舞大祭司便是生我的爹爹,而我便是你們口中的妖孽之子……”

……

剎那,所有人眼中全換上驚恐害怕之色,就連那頭發胡子白了一大把的三個祭祀長老也被雪月這一番話驚得臉色煞白,雙手顫抖。

雪月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心中冷笑“怎麽?!你們都沒有想到,我這妖孽還活著吧!呵呵……不過,我再告訴你們一件可笑之事……你們百年預言的那個聖子便是我呢!”說完用勁力將腰間衣物震成粉碎,接著,一朵嬌艷純透的紫色雪蓮在月下現了出來。

“不……這不可能,你是妖孽,怎麽可能會是聖子……不,不是這樣……不……”一口氣沒有上來,三個祭祀長老瞳孔一縮,便被活活窒息而死。

最有資歷的三大長老便就這麽一命嗚呼,當即四周大亂。

雪月披上平昱遞來的長袍,冷笑的看著這慌亂的局面。

“不想死的就停下來。”輕輕的一句,卻如千斤大石砸在眾人心頭。

瞬間,所有人跪地,低頭,不再言語。

看著這無知的百姓,雪月眼中怒火更勝,當年便是這些人賜了個妖孽的名號給自己,呵,現在卻向我這個曾經喊著要燒死的妖孽下跪,真是諷刺。

“從此刻起,我雪月便是你們的王,記住,順者活,逆者亡!”

清冷霸氣的話音如水波蕩漾,響遍全場,令人窒息的氣勢越發強大,讓所有人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種名為畏懼的詞來。

那手拿兵器的宮侍被這一威懾,立刻繳械投降,跪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黑衣男子從林中顯出,快速走到鐘離腳下,慌忙道“雪王賓天,皇宮遭襲……小……小主子行蹤不明。”

“廢物!”鐘離兩眼通紅,一把將說話之人活活掐死。

甩開屍體,紅著眼睛看著雪月“塵若是有事,我便滅了整個雪國!”

說完,甩袖疾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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