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營救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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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濃,寒風輕吹,本就寧靜的夜在這冷月下,竟給這雪白一片的大地更添一抹幽靜。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一炷香後不能如朕之願,你就想想怎麽個死法吧!”

聽著馬車內傳來的赤裸裸威脅。提劍在外,站的筆直的仇卻沒有理會,他之所以連夜將這位打暈從軍營裏給弄到這來,為的便是見兩個人,可仇沒有想到的是,這時間耽擱得太舊了點,久得讓馬車內的帝王失去信心,滿腹怒火。

正在犯愁之際,該等的人來了。

“少宮主”仇依然沒有改口,仍然叫著數月前的稱呼。

歐陽列沒有想到會碰到仇,用眼神示意跪在雪地中的仇起來。而後才往一旁的馬車看去。

同一時間,聽到這個稱呼的人也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慕容千

平靜的面容上起了點點波瀾。

被仇帶來的的確是慕容千,只因仇告訴他,在這等著就會等到相見之人,所以,滿臉怒容的年輕雲帝這才靜心等了大半夜。

可這下了馬車一看來人,臉色立刻一變。

“鈴兒”走至歐陽列面前,欣喜的剛要接過,就見仇站入其中,擋開了。

“放肆,把朕的弟弟叫出來。”煙已經出事,這下更不能讓鈴兒落入他人之手。

慕容千冷冽的看著仇和易了容的歐陽列,手中瞬間多出一把鋒利的軟劍來。

仇以歐陽列叫喚了一個眼神,這才恭敬的點點頭,將劍拿到左手。

“恕屬下冒犯了”仇說完右手一擡,只聽‘茲’的一聲,隨著一張人皮面具拉開,一張被劃傷早已毀了一半的臉現了出來。

盡管只看得到半張臉,可慕容千依然認得出是誰。

仇看了一眼便別開眼,不忍再看,這種傷痕天知道要多大的沖擊力才可造成,活下來就已經算是幸運了。

慕容千收起手中的軟劍,走到歐陽列身邊,輕輕的摸了一下慕容雨塵熟睡的臉。

“朕早該想到,你的身份不簡單,當日父皇壽宴,那個穿錯了鞋子的炎王是你讓人假扮的,呵,可怎麽也想不到堂堂炎國君王既然在我雲國王府當了將近三年的侍衛。”擡頭看著沒有表情的歐陽列,嘲諷道。

“炎王陛下還真正厲害呢!”

見歐陽列不說話,慕容千臉色更是冷到極點,即便他早已猜出歐陽列便是炎國的王,可這在眼前證實了,還是顯得怒氣上湧,再怎麽說他也是雲國帝王,身邊混入了異國探子,卻渾然不知半點底細,偏偏這個人還是個擁有與自己實力相差無幾的炎王,呵,若是被他父皇知曉,怕是會笑掉牙。

“少宮主失聲,不方便說話。”仇怕歐陽列為難,於是在一旁多了話,可這話一出,立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震退數步,隨之而來的便是歐陽列那令人一顫的殺意。

慕容千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人不僅毀了容貌,還失了聲音,一時想起情報中所說的,掉落山崖生死不知的事來。

為了鈴兒才變得如此的麽!

“謝了”謝你如此守護鈴兒。

歐陽列依然沒有表情,對於除了慕容雨塵以外的事和人,他不感興趣。撤回發出的淡淡殺氣,目光溫柔的看著懷裏的人。仿佛外界的一切與他無關,唯有懷裏的人才是他的一切。

“鈴兒在你這,我便放心了,好好照顧他,不要告訴他煙失蹤的事。”慕容千將身上的外衣脫下,輕輕蓋在慕容雨塵的身上,憐愛的摸摸因為冷風而凍涼的臉。

深深的看了一眼兩人這溫馨的一幕,含笑上馬,奔馳遠去。

見慕容千遠去的身影,歐陽列突然覺得,也許多個哥哥也不錯,即便是同父異母的。

仇跪在雪地上,等待歐陽列的處罰,他明知這個男子的驕傲變成了傷痕,卻硬去揭開,真正該死。

可誰知歐陽列只看了他一眼,便抱著人上了馬車。

竟然沒有殺他。

仇吃吃一笑,因為常年不曾笑過的他,這一笑卻讓人有說不出的別扭。

起身自覺的駕起馬車。

這世間果然奇妙,無論什麽人一旦有了在乎的東西,再強硬的心也會化作一灘春水。

想著,仇的心中更是歡喜,從未有過的柔軟觸動了心弦。

他為兩人這來之不易的情而高興。

“駕”含著絲絲安慰,車輪慢慢行了起來。

這邊因為幾句話就免去一場戰爭,而另一邊卻已較量出了結果。

三個假‘慕容煙’分別從三個方向分開而行,可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竟連一個人影也不曾發現,於是眾人心中沒了底氣。

可就在他們分心之際,眼前閃出道道銀光。

只是剎那

深林中便多出無數具死屍來。

而轉移真正慕容煙的一路人馬卻沒有走出幾步就停了下來。

看著眾多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兩灰衣男子大驚。

“你們怎麽會……”

“我們怎麽會知道真的在你們這路是嗎?”

說話之人正是白易,只見他搖著扇子悠哉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因為你們內部出了內奸,所以……嘿嘿,把人叫出來吧!那樣我必定給你們留一全屍”白易說這話的同時借著月光,快速看了一眼慕容煙,見只是昏睡,心中輕松不少。

“內奸?是誰?”扛著人的灰衣男子愕然,本能的開口詢問。他們的計劃很嚴密,除了決策之人,就只有他與弟弟,也就是旁邊另一灰衣人發笑。

白易但笑不語,只是彎著月牙眼看著另一灰衣男子發笑。

“二弟,竟然是你……”上面的決策之人是離王,除了字跡。就只剩下……

“不,大哥這是他們的反間計,我沒有。”灰衣男子趕緊解釋,可這話一說完,就覺胸口一陣冰涼……

“大哥……你好狠的心……吶”倒地沒了氣息。

“哎呀呀!抱歉,我的話或許讓閣下誤會了,我說的這個內奸是你家主子床頭之人,可與你家二弟沒有關系”白易掩嘴輕笑,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二弟,大哥對不起你啊!二弟……”放下慕容煙,立刻抱起插有一匕首的屍體大哭起來。

白易見此,拿在手中的扇子一緊。

抱歉了,為了完成任務只有如此,要怪就只能怪你們跟錯了主子。趁瞬間空隙,白易瞅準時機腳尖輕點,抓起地上的慕容煙翻身迅速撤回。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眼花。

待地上的灰衣人和一旁的數人反應過來時,等待他們的只有死。

白易閉眼抱著人背過身去。

“留一人活口,其他……殺”聲音中含著無奈。

他本就是一名醫者,視生命為珍寶,可每次都因不得已而抹殺無數條生命。

白易聞著身後傳來的血腥,突然蕩起一抹蒼涼自嘲的笑來。

月光下,這個笑是如此的蒼白和無力。

當離王的大隊人馬趕來之時,看見的除了自己人的屍體外,別無其他。

離國皇宮

“陛下……請陛下饒恕屬下,請陛下給屬下一個為弟報仇的機會,求陛下”全身是血的灰衣男子一臉血淚,不斷在離王身後磕頭。

這人便是白易故意放走之人。其實在白易來之前,鐘離就已交待過白易下那麽一招棋,為的便是讓離王知道,他當年那個弱小的弟弟回來了,不僅能輕易殺了他,而且還要將不屬於他夕方月的東西全數收回。

夕方月掩嘴大笑,笑得極盡瘋癲嗜血。而跪在地上的灰衣男子被夕方月這一笑,竟口吐鮮血而死。

“看來,為兄是小看了你呢!離兒,好,我等著,等著你如何來取哥哥的命,等著你來收回這一切。”

“來人。”

“在。”

“傳話下去,三日之內,朕若再看不到慕容小王爺,那就給朕殺了所有與之相關的人……包括其家眷。”陰冷的口氣讓人畏懼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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