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書香☆手打: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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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被拉開,一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沒有敲門也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門內看著慕容雨塵。

鐘離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簫雲,心中一突,眼神一冷。

“晚飯弄一些清淡的,最好不要太過油膩。”鐘離深深的看了一眼想開口的簫雲。

簫雲見鐘離給自己使眼色,當下含著淚低頭應了一聲。

鐘離整理好慕容雨塵的衣服,然後把人橫抱在懷中。

“離,你做甚,快放我下來,我沒有那麽嬌弱,我自己會走。”

抱緊掙紮的慕容雨塵,鐘離低頭在他耳邊說道,“外面路滑,天色又黑,若是不小心滑倒怎麽辦,要麽我抱著你去,要麽……明天一早去。”

“你……你威脅我。”撅起還有一點點心碎末的小嘴嬌嗔道。

“反正就給塵這兩個選擇,不答應我們就吃飯睡覺。”狐貍眼彎起,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伸出舌頭舔去慕容雨塵嘴邊的點心碎末。

本還撅起的小嘴被鐘離這一弄,立刻微張,接著紅著臉別開,可想起剛才一事又較真起來。

和鐘離對視了一會,見這雙鳳眼裏沒有絲毫妥協,這才把頭埋在鐘離的胸口,悶悶的說道“走吧!反正就你奸詐。”

“呵呵,奸詐了才能掙錢養塵啊!”說著就已經走到門前,在經過簫雲時,鐘離感激的淡淡一笑。

看著離開的兩人,簫雲兩眼紅紅的,當日自己和哥哥趕來時就見到滿地的屍體和不醒人世的慕容雨塵,後來才聽說歐陽列為了救慕容雨塵跳了崖死了。

而青兒因為失血過多而沈睡不醒,相當於活死人,也是當天才知道慕容雨塵是雲國的小王爺雪國未來的王子。

那日自己和哥哥帶著平昱配的藥回到了簫家堡救了父親,父親好後自己便日日夜夜的不安,她擔心受了打擊的慕容雨塵會像青兒一樣不會醒來,開始還派人沿途追趕查看,可是沒有跟上一天就被人給打回來,於是就失去了慕容雨塵等人的音訊。

心中焦急的同時也聽說雪國要舉行大典,還有可能會另立新王,心中一喜瞞著家人來到了雪國國都,運氣很好,這一來就遇到雪王,和雪王說了來意後,便讓自己住進了皇宮,說是若有慕容雨塵的消息就會告訴自己,直到今天接到下人的稟告說是慕容雨塵住在這裏,這才高興的想來看看他。

鐘離剛才的眼神裏透著冷意,她知道他不讓自己接近他,自己來的路上碰到白易,也知道慕容雨塵失去了記憶,若是他看到自己想起歐陽列跳崖的事來,那……應該會痛徹心扉的,她不想看到慕容雨塵流淚,不想。

見兩人身影越發遠去,這才捂著嘴流起了淚來。

“沒事就好,只要看到你無事,那就好。”站起身,抹去眼淚,對著那看不到身影的方向笑笑。

“再見了,雨塵。”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靜靜的離開。

待慕容雨塵記起後,本想再見見簫雲,可那時他看到的卻是一座墳墓。

夜晚涼意甚重,對於有內力的人來說倒是沒有什麽,可對於畏寒的人來說,可就大大不妙。

一路而來,慕容雨塵都把腦袋往鐘離懷裏鉆,身體更是縮成一團,鐘離見了立刻就後悔答應他出來,可這路都走了大半,再回去也受罪,只有不斷往慕容雨塵後背輸內力讓他取暖。

一路之上,宮女侍衛無數,見鐘離抱著慕容雨塵快步走著,眼中無不好奇打量,一來是被抱之人看不清面貌,只看得到一身雪白貂袍,大家便猜測起這人長何模樣,是何身份,是男是女,要知能夠穿得起這麽名貴的袍子,除了雪王再無他人。

而抱人之人還是個長得俊美風流的男子。

二來,這皇宮裏還沒有誰能這般不顧規矩亂闖的,看鐘離那表情絲毫沒有把誰放在眼裏。

巡邏的侍衛本想上前阻攔,因為再過去就是王的寢室,他們不得不為雪王的安全考慮,可剛一動作就被鐘離那帶著殺意的眼神掃過,驚得他們不敢上前一步不說,連話也卡在嗓子裏。

因此,所到之處,所有人都低頭不敢言語。

直到大步進了雪王宮殿內,這才有人阻攔道:“請公子留步,王正在休息。”

聽到這話,鐘離怒火更盛,要不是為了她這什麽雪國,塵才不會來受這些罪。

沒有說話,一腳就把說話之人踢到一邊。

聽到響動的雪王皺眉,剛要問門外出了何事,就見鐘離抱著人走了進來。

沒有看雪王,鐘離二話不說走到雪王的床邊,單手扯起一張薄被就把慕容雨塵緊緊的裹了個嚴實。

隨後也不顧雪王什麽神色,悠然坐下。

“塵,到了。”

冷得直咬牙的慕容雨塵聽到這話,那彎在鐘離懷裏的腦袋這才揚了起來。

先是看了一下周圍,見屋內燈火通明,擺設裝飾,無不豪華、奢侈。古玩字畫,沒有一樣不是價值連城的。

但,慕容雨塵只是那麽一掃,根本沒有在哪件東西上停留半刻。

這些東西他從小便看膩了。

直到看見手拿書卷的雪王,這才定住眼神。

只見雪王身披白龍霞袍,只著白色裏衣,一頭黑發也沒有挽起只是隨意的披散而開,少許青絲落在肩頭,本就蒼白的臉,被這一襯之下更顯病態。

在慕容雨塵的記憶裏,依稀記起在使宮裏醒來時雪王哄他的情景以及馬車上的那次陌生碰面,而鐘離和歐陽列於雪王的那次對峙和醉迷樓樹林內的那一幕他卻是沒有記起來。

想著馬車上雪王說的那些托付的話,慕容雨塵心中有些難為情起來。

對著雪王笑笑,不好意思的把目光撤回來看著鐘離,小聲道“離……我應該叫她姨娘呢還是叫她雪王陛下?”

他這一問,鐘離立刻知道他心裏的別扭,擡頭看了一眼緊捏書卷臉色激動的雪王,鐘離覆又看向慕容雨塵道“塵,那就要看你是否怨恨她。”

慕容雨塵眼神一滯,想起了雪月的話來。

但瞟了一眼雪王那蒼白的容顏,亂了的思緒慢慢化作一團白氣漸漸散開。

恩怨為的就是一個情字,更何況所有事主導人是已故的外婆……事隔多年,自己何必多做糾結,更何況現下不是想這事的時候,當下還是把舅舅這一事解決了再說。

心中一想,先是對著鐘離一笑,接著才坐起身看著雪王。

“姨娘”雙眼含笑,沒有半點雜質。

雪王心中一怔,她沒有想到還能再次聽到慕容雨塵這句稱呼。

顫抖著向慕容雨塵走近兩步,試問道:“塵兒你……記起來了?”

“恩……雖然只記起一小點,但是我的記憶裏有姨娘。”

“那就好,記起來總比沒有記憶的好。”雪王淚眼婆娑的看著慕容雨塵這個乖巧的笑臉,卻硬是沒有上前。

慕容雨塵見她這般隱忍,心中難受。

拉著身上的被子突突的跑到雪王面前,孩子氣的歪著腦袋笑道:“姨娘,你還沒有吃晚飯吧!恩……那個我和離也沒有吃,要不我們吃了再好好坐下來聊可好?”

被慕容雨塵這一動作給怔住的雪王,當場就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裹得嚴實的被子裏傳出幾聲咕嚕聲,這才寵溺的笑出來,本想伸手摸摸慕容雨塵的頭,卻在半路收回。

她知道慕容雨塵已經知道以往,她沒有資格碰他。

掩去落寞,朝著門外吩咐了聲,而且還交代要以清淡為主。

一桌好菜很快就上了個齊全,慕容雨塵拿著筷子,兩眼這裏看那裏瞧,小嘴也吧嗒個不停,迫不及待的對著鐘離和雪王甜甜一笑,就吃了起來。

雪王見慕容雨塵吃得津津有味,當下也起了食欲,跟著也吃了幾口。

而鐘離卻邊吃邊夾菜餵進慕容雨塵的嘴裏,不時用絲帕擦拭慕容雨塵抹上菜汁的嘴角。

不稍一時,吃飽喝足後,三人坐到一邊,這一頓飯下來,吃得最多的就屬慕容雨塵了。

只見他摸摸自己鼓起來的肚子,滿意的瞇起眼睛。

“姨娘這的菜很好吃,我要是在這待久了,怕是會變小豬的。”

“你若變小豬會更可愛的。”鐘離接過話去,點了一下慕容雨塵的鼻尖。

“塵兒盡管吃,只要想吃什麽,姨娘都會叫人給你做。”雪王說完就掩嘴咳嗽了幾下,見慕容雨塵投來擔憂的眼神,心中一暖。

“天色已經晚了,而且還下了雪,路上容易打滑,你們就不要回去了,就在偏殿休息一晚。”雪王拉了拉裹在慕容雨塵身上的被子。

“姨娘,我來是想問一下,您是否真的想讓舅舅他繼承王位。”

鐘離不說話,只是擡起茶喝著。

“我……我無後人,這雪國皇室血脈除了鈴妹和你就只有他了,本想讓塵兒你……”說到這,雪王停頓下來看著慕容雨塵。

慕容雨塵輕搖頭接話道。

“姨娘,我本無意於任何爵位包括雪王這個位置,我不想被束縛,我喜歡的是逍遙自在、游戲人間,從小我便不是一個安穩的主,爹娘和哥哥寵我,從不讓我做我不喜歡的事,因此,就養成這樣一個任性的性格,但舅舅不同,他想改變雪國,他想讓雪國變得富足強大,他有遠大的抱負和理想,我想,若是舅舅當王,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君王。”

“我知道,我知他的才華和抱負,可是…咳…咳,祭祀宮那邊,姨娘怕還未處理好就先去了,那樣勢必會引起雪國大亂…咳咳咳……”

雪王說完立刻捂著嘴大聲咳嗽了起來。

“姨娘,你如何了,離快幫我去叫白大哥來……”起身走到雪王面前,習慣性的想去把脈,可卻被雪王拉住手。

然後對著出門的鐘離道:“不用叫了……我的身體我知道。”

“塵兒啊!我不是不想讓月當王,只是我擔心沒有等我穩定局勢…我就……”

“姨娘,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祭祀宮的那些人妥協並且承認舅舅有當王的資格,只是……”慕容雨塵輕輕拍著雪王的背有些猶豫道。

“只是什麽?”雪王拉緊慕容雨塵的手問道。

鐘離站在一旁,等待著慕容雨塵的後話。

“只是會觸犯到雪國的某些禁忌,特別是神靈一說,若不小心被祭祀宮的人知曉,到那時姨娘可要保塵兒。”說到最後竟然帶著一絲調皮。

雪王一聽,滿臉疑惑,但微略沈吟後鄭重道,“塵兒既然有辦法,那就放手去做,姨娘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除非我死。

鐘離見雪王一臉堅決認真,當下也笑著走上前,問道:“可塵兒你還沒有告訴我們是何辦法?”

慕容雨塵嫣然一笑,輕吐紅唇說道:“很簡單,天意。”

兩人這一聽,眉頭一皺,甚是不解。

就在兩人想問‘天意’為何時,只聽門外傳來聲音道。

“陛下,冷宮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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