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書香☆手打: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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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京--雪國的京都

此刻,已經午後。

從安宴城道殿京只需半日就可到達,到了殿京後,才知不愧是一國京都,這大街小巷無不做滿生意買賣,一路走來,除了人還是人,雖地上全是雪,但是天空中的太陽可一點都沒有偏心的照在大地之上,因此,今天和昨天一般晴朗的很,也熱鬧得很。

無論住房、商品又或是人們的穿著打扮,可謂講究非常,根本就不似他處小城小地般隨意不起眼。

由長孫名一路請至此地的一輛馬車,正不慢不緩的在寬大的街道上行駛著,凡是路過,道上的人群就會主動站到兩邊,而且不出聲靜靜打量著這由當今長孫大人陪襯的馬車。

眾人都在想,這能調動長孫大人的人除了當今女王就無他人了,因此,都在猜測這馬車裏的人定是尊貴有身份之人。

想到這裏外界傳言的那個秘密就從大家心底給再次提了出來。

雪國的儲君、聖主的後人……小王子殿下。

一有這一想法者紛紛把目光往那馬車內一個勁的看,似乎想用目光把馬車給看通透了,悄悄馬車裏的人到底長啥模樣,是什麽人……

可是讓他們失望的是,始終一無所獲。

因此,眾人只能看看馬車,而不能解疑惑。

馬車內,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似乎剛坐穩就又彎腰伏地,對著一邊就嘔吐起來。

“塵兒,你怎麽樣?不是說會好些嗎?怎麽會這樣?”

一路上,自從慕容雨塵醒後,就一直吐個不停,硬是吃啥吐啥,到最後無東西可吐後竟然幹嘔起來,眼看就要吐的虛脫。

鐘離一個勁的著急,看著卻無能為力。

方才叫了平昱來,給了一顆藥丸說是吃了會好些,可這一會功夫,又給全吐了。

“難……受……”只吐出兩個字就軟倒在鐘離懷裏,閉眼喘起了氣起來。

“因為馬車的顛簸,所以才……不過再忍忍就好了,只要一柱香的時間便可以到皇宮了。”平昱說完閃身就走出馬車。

“鈴兒,到舅舅這來。”雪月伸手把鐘離懷裏的慕容雨塵給攬了過去。

像只小受躲在雪月的懷中,只是瞇起眼睛看了一下雪月,就又閉上。

因為只要他一集中精力,胃就不舒服的想吐,只有閉上眼睛胡思亂想才能分散註意力。

輕拍著慕容雨塵的背,嘴邊輕哼著一首婉約柔和的調子。

鐘離坐在一邊臉色有些黑沈,但見慕容雨塵聽到雪月哼的這首曲子後,竟有了精神,這才好看一些。

“娘的吟夢,舅舅……你聽娘唱過是麽?”半瞇著眼睛看著雪月。

聽著這熟悉的調子,仿佛又回到了兒時,每每睡覺都得聽著娘親的輕哼聲才睡得著,可自從自己出谷來就聽不到了,起初是逼著慕容煙哄自己入睡的,可是慕容煙越唱自己就越是清醒,到最後一點睡意沒有不說,還一夜就坐到天亮,之後才慢慢習慣了不用哄也可以睡覺。

可如今聽到雪月這般和自己娘親一樣的清唱,只覺久違的溫暖再次回到了心中。

“嗯,小時候,xx就是用這首調子哄舅舅睡覺的,久而久之便學會了。”

雪月見慕容雨塵精神好些,心中放心不少。

而鐘離卻暗下把這首調子給記在了心裏。

若是塵兒下次睡不著,那我就可以哄他睡覺了。

“我六歲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娘,不知道她可好……唔~還有爹爹……舅舅,等你結束了這裏……和我一起回……雪谷好麽?”回想起幼時的種種,慕容雨塵竟不知不覺的閉上眼,心中那想吐的感覺也漸漸淡去。

聽著這輕聲夢語般的話,雪月把人抱松些,應道:“嗯,舅舅處理完這裏的事就陪鈴兒回家。”

“……嗯……好……”話很輕,待說完後聽著雪月的輕哼聲就這般睡著了。

“還是舅舅有辦法,嘿嘿,這調子我記住了。”鐘離接過睡著的慕容雨塵對著雪月便是感激一笑。

雪月看著鐘離一副小心翼翼模樣,心中好笑,這殺人無數的無殺樓主竟然也會這般溫柔體貼,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進了皇宮,你只管好好守著鈴兒就是,其他事都不要讓他參與,我自會處理。”

鐘離笑笑沒有回答。

在鐘離來說,他只在乎慕容雨塵如何,其他人或事,他根本就不關心也無暇理會,但若是慕容雨塵想要做的,就算是付出所有也會為他完成。

而且討厭別人用命令的口氣跟他說話,雪月的話他只是出於欣賞更重要的是他是慕容雨塵的舅舅,所以才不去計較。

看出鐘離的心思,雪月也不揭破,只道鐘離年輕傲氣的緊。

說話間,馬車就停在了皇宮門口,早在他們進殿京,雪王就命人把周圍的所有人一一驅散,而且還站滿了兵士,為的只是迎接他們。

馬車一停,雪月率先從馬車內走了出來,其次便是鐘離和抱著睡著了的慕容雨塵。

看著這座白色的宮殿,雪月感觸良多,二十多年前自己從這個地方離開直到現在才又一次的站在了這塊土地之上。

久違的憎恨感也再次湧上心頭。

沒有多說一句話,帶著眾人便踏進了皇宮。

就在他們進了皇宮後,身後不遠出一個身影快速閃過,停留之際只見到那雙帶著陰沈的目光。

而另一頭,一個帶黑色紗笠的黑衣男子也緊緊看著那走進皇宮的幾人,他不像那一閃而過的身影,而是就這般靜靜看著,雖然看不清楚面貌,但卻能感覺從此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淡淡哀傷。

直到看不見、皇宮大門關上的瞬間,男子才慢慢順著墻蹲在角落。

手慢慢從衣服裏拿出一個舊、顏色卻仍然鮮艷的香袋來。

一朵紅色血梅,指尖輕輕如對珍寶一般的摩挲著,然後很是小心翼翼的從袋中拿出一塊白玉來,玉上雕刻著一朵蓮,很精美漂亮。

拿在手裏,看了許久。

修長的手指也不斷摩挲了數遍,這才不舍的裝起收進懷中。

一系列的動作是如此的輕柔,卻讓人看了覺得眼角發酸。

就在這時,一個拄著拐杖、渾身上下衣著破爛的憔悴少年急忙走了過來。

男子一看,立刻轉身便走,沒有一絲停留,待少年來了,見無人,滿臉全是失望,看了看周圍繼續找了起來。

但在看到眼前的白色宮殿時,少年眼中出現數不盡的思念和擔憂,但最終還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後轉身便尋找著什麽離開了。

而雪王寢室,此刻正聚集三個白頭發老頭,只見三個老頭皆穿一件紫色外袍,表情嚴肅認真的直直站在雪王面前。

而雪王卻不時輕咳的掃一眼看著自己的三個老頭,完全是漫不經心的態度。

這種局面從天未亮就到現在,三人只看不說,而雪王也只是批閱奏折,懶得搭理般不發話,沒有讓三人坐也沒有問三人來的目的。

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須強調做作。

“啟稟陛下,長孫大人在外面求見。”

雪王這一聽,那無力渙散的目光這才有了些神采,可就在她要開口時,只聽三個中的一老頭冷聲道。

“陛下還要一意孤行麽?”說話的是中間個子高大,臉型顯得很尖刻的老頭。

“朕決定的事任何人不能改變。”雪王雖中氣不足,話中還是帶著威嚴的氣勢。

“王,數百年來,從未有男子當王,更何況此子還與聖主有關,聖主可是違背了聖女……”右邊的一個老頭見雪王語氣沒有半點軟的跡象,上前兩步道。

“什麽聖女……若不是這聖女一說……咳……咳,我雪家會沒有高壽福緣之人麽?難道你們要看朕去了,還擔憂這雪國落入他姓之人手中不成,你們……退下,朕不想看見你們!”雪王邊說邊咳嗽,硬是把那蒼白的嘴角咳出一絲殷紅來。

三人見了立刻不敢多說的迅速退去。

三人出來的時候恰好遇見在門外等候的長孫名。

“長孫,你破壞了誓言。”剛才沒有說話的老頭緊緊看著長孫名,惡狠狠道。

“我是陛下的臣子,也是雪國的一員,我不想看到雪國瓦解。”說完話,轉身就走了進去。

三個老頭聽了,眼神一黯渾身一怔,最後無奈搖頭,甩袖而去。

“長孫如何了?”抹去嘴角的腥甜,雪王焦急地看著長孫名。

“陛下,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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