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書☆香 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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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樸不大的冰屋內,除了一張散有寒氣的冰床,就剩下一個全身裹滿白布的人,這人正躺在冰床上,一動不動猶如屍體。

就在這時,冰屋一側出現一道門,接著一個擡著冒有熱氣湯藥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只見他徑直走到冰床邊,然後用手把了一下抱有白布的手腕,點頭滿意後這才把湯藥餵進那唯一露出來的嘴中。

湯藥餵到一半,只聽門被‘轟隆’打開,接著一個不爽的聲音傳了進來。

“寶兒,真是弄不懂,我怎麽每次出去都會揀到人回來呢?”

餵藥的手一頓,餵進一半的湯藥便灑了出來。

洩氣的把人放回原位躺好,放下碗,看向來人。

剛要開口,就見來人扛著一個滿臉鐵青的少年。

男子掃了一眼,沒有停留的走到被扛之人面前抓起手腕就查看一番。

“你在哪揀回來的,怎麽會把人凍到如此地步?”輕柔溫潤的嗓音讓人聽後如沐春風。

“我原本想打點野味給你補補身體,可誰知卻在半路遇到這個被裹成雪團的娃兒,寶兒……還有救不?”男子帶著三分討好,七分無奈的說。

可剛說完就見把脈的男子眉頭一皺,緊接著就立刻在早已昏迷的少年身上點了幾個大穴。

“五臟六腑皆被損傷,手腳經脈已經嚴重凍毀,若是勉強救回來,怕是也難以行走了。”男子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唉!!那就是說救得了,不管了,誰叫讓咱碰上了,寶兒又要辛苦你了。”拉起男子的手然後帶著歉意道。

“辛苦倒是無妨,只是這孩子是一心求死,根本就不像那人有著堅強的意志力。”看了一眼冰床上的人,男子臉露覆雜接著道“先救救看吧!你先把他放到溫度高一些的地方,再找一件衣服給他換換,我處理完這人便為他看看。”

“好,不過話說那小子怎麽樣了,都昏迷了那麽多天,怎麽還像個活死人。”扛著人準備離開的男子像想到什麽,立刻轉過身來指著冰床上人問道。

“中了長孫名家的特制封脈藥物,隨後又強行解封,耗費所有真氣內力,經脈寸斷,逆血堵塞,本來就雪上加霜,這下又從如此高的地方摔下來,早該是死路一條,可,硬是撐了下來……到底是什麽事讓這孩子這樣不顧性命的拼搏呢?!”男子語氣中帶著無數疑問探究。

“那到底是活了還是死了?”這一問立刻被白了一眼。

“活了,但醒不醒就不是我做得了主的,好了,你若再耽擱,怕是你扛著的這個孩子就真的死了。”嬌嗔一聲,抽出被握的手。

“是是是……我立刻就走,嘿嘿……”男子討好的不斷憨笑,可就在走出石門之時停了下來,帶著認真的語氣道“寶兒,這人不可以死,那種解穴的手法只有那小子會,若是這人與小子有什麽關系,我不想再看到他失去什麽,我們已經虧欠他太多。”

走到床邊的男子聽到這話,也沒有轉身的答道“我知道,所以我會盡所有能力把他醫治好的,我也想弄清楚……月兒出了什麽事。”

男子低嘆了一聲,扛著人就踏步而去。

只有坐在冰床上的男子臉露異色。

“月兒,唉!爹爹們虧欠你太多了,希望見到你時,你能原諒我們。”說完雙手運起真氣往包有白布人的胸口緩緩輸入。

而另一男子扛著人便快速來到一處全是火爐的地兒。

見圍在火爐中央的那張床,男子兩眼精光一閃。

“還好沒有撤去,不然還要害老子我重新搭建,小娃娃運氣不錯。”說完就把人給重重丟到床上,也不管自己出手輕重與否。

不知從哪找來一件衣服,三下五除二的將躺在床上之人的衣服扒了個幹凈,剛要幫其穿上衣服時,就見少年肩上出現一個梅花印記,拿著的衣服瞬間掉在了地上。

只見男子雙手緊捏,接著就伸出手撫摩上少年肩上的梅花印記。

“雪鬼……你這娃娃是雪鬼。”顫抖帶著無限感懷的聲音透露出男子此刻的心無比激動。

雪國的天氣幾乎都籠罩在雲層當中,終年都有積雪,而且經歷數百年仍不化。

無論是周圍的山脈又或是河流、平原,到處都能看到冬的白。

此刻,天已暗下,道路兩旁也因為不遠處而來的龐大隊伍而站滿了人,似乎想看看來的是何人。

“聽說那馬車裏雪王陛下。”

“你怎麽知道?”

“五天前我到京都做筆小買賣,無意間看到女王陛下上了這馬車。”

“對對,我也註意了,不過女王陛下可來回不是一兩次,每次都似乎很急的樣子。”

“這你就懂了。”說話之人左右看了看後悄悄對著幾人道“我聽我一個在皇宮當差的親戚傳出消息,說是女王陛下找到了當年的聖主殿下,這次之所以大費兵馬精力,為的就是迎回聖主的後人回來繼承王位。”

這一說出,所有人驚呼出聲,趕忙捂住說話之人的口鼻,那力道大得出奇,恨不得把說話之人給活活捂死。

“我們可什麽也沒有聽見,對吧大家。”一個男子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虛的看著眾人道。

“是是……”眾人一聽立刻附和出聲,生怕慢一點都惹出大事來的樣子。

聖主是誰,是當今女王陛下的親妹妹,是已故的老王之女,是三剛時就成為雪國的大祭司,而且還是唯一一個與王平坐而又在百姓心中勝過王的聖主。

只因聖主毀了純潔之身,私自嫁於男子並且還生育子女,為此褻瀆了作為大祭司該有的遵循和天職,因此才不得不下追殺令,四國中都遍布殺手,只為殺了毀去聖潔的聖主。

因而,這二十多年來沒有誰敢把聖主二字提上桌面,因為那是雪國皇族的禁忌,更是百姓心中的疙瘩。

可是這次雪王卻親自接來聖主後人,還說打算讓其繼承王位,當年因為反對擊殺聖主的人就被殺了無數,當時那人人自危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雖過了數十年,可還是無人敢隨便提及,生怕一個不小心讓探子聽了去,自己丟了小命是小,若連累滿門那才是大禍啊。

就在眾人心不在焉,惶恐不安之時,帶頭而來的一個將士停了下來,對著後面大喝道“停!”

所有人馬全部停止前行,這時只見一個身披華袍的威嚴女子從其中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圍在兩旁的人群,有的見下來之人立刻驚呼出聲,因為這人不是他人,正是他口中的女王陛下。

只見她神情端莊、肅然的來到中間那輛豪華的馬車旁。

待放下樓蹬,剛要上馬車時,就見一蒙面紗的男子手拿寶劍擋住雪王。

“放肆,快快退下!”帶著個小帽子的老頭瞪起眼睛輕喝。

男子輕蔑的看著老頭道“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倒跑我跟前來了,若不是你,我家主子便也不會如此!”

說完見老頭低頭不語,臉露愧疚,這才冷笑一聲後看向雪王道“我家主子無事,只是身體弱,需要休息,請雪王陛下止步。”

雪王聽後並無發怒,只是看著男子道“我只是看看鈴兒便好,不會打擾到他的。”說著就不顧男子的阻攔上了馬車。

男子氣極,要不是受雪王的意思,主子便不會累得來當什麽勞什子的王子,更不會受到如此多的傷害,哼!別仗著你是王,我雪一便無法阻攔你……笑話。

拿起劍就要向雪王攻去,同一時間保護雪王的護衛也繃起神經,手握兵器,就在兩兩剛要相拼之時,馬車內傳來了一個聲音。

“雪王陛下請進。”是鐘離的。

雪王看了一眼雪一,沒有多說,大步走進了馬車內。

也是在進來的瞬間,幾道黑色身影立刻隱入人群消失不見。

“鈴兒如何了?”進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心急的問道。

因為雪王聲音過大,因此躺在鐘離懷中的慕容雨塵驚嚇一顫。

感覺異樣的鐘離不悅的冷聲道“請陛下小聲些可好?塵他剛睡著。”

雪王察覺到慕容雨塵那額頭間的薄汗以及那被夢寐困擾的不安睡顏,心知是自己剛才的聲音驚嚇到了,立刻放輕步伐走到榻前。

可是當他看到慕容雨塵腰間多出的那雙手時,本就不喜慕容雨塵近男色的她,心中怒火大盛。

可看到慕容雨塵如此虛弱的表情,便把那要出口的訓斥話語給生生咽進了口中。

“鈴兒是何時醒的?為何不通報於朕?”雖帶著嚴厲的質問,但聲音放得很輕,她怕再次驚擾到熟睡的慕容雨塵。

呵,若塵他沒有利用價值,我想你應該不會如此小心呵護吧!還真是自私,果然是帝王無情麽?!

鐘離冷冷一笑“聽說陛下您身體抱恙,所以怕驚擾到您,就沒有告知,反正塵兒已經沒有什麽大礙。”

淡淡一說,便很是細心的為慕容雨塵拭去額頭上的薄汗。

動作輕而柔,像是對待珍寶一般。

“他將來註定是雪國的王,因此,到了國都後,請你離開,永遠不要與鈴兒有任何瓜葛。”雪王眼神一變立刻狠狠看著鐘離。

聽完話後的鐘離詫異好笑的擡頭看向雪王,輕笑道“呵呵……您是以什麽身份要求我離開塵的,是以雪王還是塵的姨娘……若是雪王,呵,那你就錯了,塵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當什麽王,他要的只是紅塵逍遙,不要束縛,至於姨娘……你就更沒有資格了,塵的娘親都沒有反對,請問作為從未盡過一點姨娘之情的你拿什麽來阻止我,反對我?!”

雪王瞳孔一緊剛想發怒,就見鐘離又道“你,只是把塵當作了繼承王位的籌碼,而非是為了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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