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隕落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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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閃爍,但卻染著殷紅。

看上去既妖艷而又美麗。

抽出劍,看著眼前這個緩緩落下的身體。

小豆子沒有絲毫憐憫。即使這人眼中有太多的不甘和悔恨,小豆子也不會後悔剛才自己的那一劍。

小豆子的那一劍刺得很是精準,也極狠,因此千怒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打鬥的雪月,便感覺身體溫度不斷流失、變冷,他知,要不了多時,自己便會死去。

可奇怪的是,此刻腦海中卻全是梅樹下那個永遠清冷的彈琴之人。

紅色血梅、飛雪輕飄,一抹紫影靜靜的坐在石凳上,修長好看的手也隨著優美淡雅的琴音來回撥弄。

突然想起第一次的相逢對話。

雪地之中,梅花之下。

聞著琴音,踏步而來,卻無意間看到一張絕美的清冷面容,忍不住朝前走去。

‘在下千怒,請問……’

話未說完便已被打斷。

‘你是何人與我有何關系,若無事就請離開,不要打擾了在下的雅興。’沒有擡頭看來人是誰,只是自顧自的彈著手中的琴。

呵,清冷心性,高傲如你,若我不是今天的我,你會多看我一眼麽?哪怕只是淡淡一眼,不帶陌生、不帶冰冷,可那是奢望吧!

就在千怒躺在地上自嘲時,卻看到那紫色身影旁出現一男子,一個劍法極快,身手極狠的俊俏男子。

從來都只是抿起的唇角,在看男子出現時,竟彎了起來。

閉上雙眼,使勁捏著雙手瞬間松開。

“原……來你也會笑……真美。”

不成聲音的聲音在刀劍相拼聲中只是灰塵一粒。

小豆子見千怒躺在雪地中沒有反抗能力,這才松了一口氣。

剛才千怒剛向慕容雨塵打出掌時,本想上前硬接的,可是一個綠色身影比自己早了一步。

也當下便趁著千怒晃神的瞬間,持劍上前,可沒有想到竟讓自己得了手,可是當看清千怒胸口上的那支長針時,心頭一熱。

原來慕容雨塵在小豆子出劍的瞬間,就往千怒要穴快速射出一支長針,若不是慕容雨塵及時射出的那根長針,小豆子不會如此輕易得手,就算最終殺了千怒,怕不死也會重傷的。

只不過青兒就……

“公子,你可有事?”青兒蒼白著嘴唇,不顧傷勢的問道。

“不要說話,來,把藥吃了。”

慕容雨塵扶著受了一掌的青兒,從腰間拿出一顆藥丸讓青兒服下。

雖然不重,但卻也受了不小的傷。

“主子……我……”小豆子扭捏的走到慕容雨塵身邊,幫忙扶著青兒。

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聽慕容雨塵道“小心。”

迅速從腰間抽出長針就往小豆子身後射出。

緊接著兩個正要接近小豆子的人被射出的長針一一射中要穴,倒地不起。

可危險並沒有解除,四個黑衣男子把蕭家兄妹與他們隔開,其他的人也全部分散開來,唯一一個武功高強的雪月卻也被那獨眼人給纏著不放,雖然旁邊出現一個黑衣男子,卻也絲毫不得閑的和五個人交起了手。

現在,在慕容雨塵身邊的就只剩下小豆子和受了傷的青兒。

三人被六個人包圍著不斷後退。

小豆子多次上前,想要出手,可都被慕容雨塵用手拉住。

因為上前硬拼只有一個結果,死。

慕容雨塵不想看到身邊的任何一人有事,因此只有等待時機脫離危險。

就這樣慢慢退了幾步後,慕容雨塵見其中三人終於沈不住氣,拿起刀劍便要向小豆子和青兒襲來,於是便用身體擋在二人身前。

“你們不要傷害他們,我和你們走便是。”輕松的話語沒有半點害怕。

“不可以!”

“不行!”

小豆子和青兒同時出聲,剛要上前就被慕容雨塵給瞪回了原地。

“殺了他們,我們一樣能把公子您帶回去。”聲音強硬不留絲毫餘地,放下的兵器再次舉起朝身後的二人而去。

“若我死了,你怕是難以向你家那位主子交代吧!”

六個黑衣人一聽這話全身皆是一僵,眼神也隨之變了變。

剛才說話的那人沈吟一下冷冷說道:“爺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豆子和青兒聽後,捏在手中的兵器更是差點沒有陷進肉中,一雙眼睛也緊緊註視著六人的舉動。

慕容雨塵眼睛瞇起,看了一眼圍著自己的六人,慢慢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

“那要是屍體也不能帶回去,我想,你們這的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的對吧!”

六人中的一人聞言立刻想上前把慕容雨塵的瓶子搶走,可剛一動作就見慕容雨塵拔開瓶蓋說道。

“唉,大家可得小心哦!這藥可是很烈的,要是碰上一點,就會立刻化骨,雖然我很想繼續活下去,但,要是大家還要逼我,我會寧可玉碎也決不會讓你們碰我一下。”

上前兩步的人也急忙退回去,不敢動作。

“是嗎?我可是早就見識了公子您的手段,要是那瓶中裝的不是什麽化骨毒,那我們就被騙了。”其中一個人冷靜的說道。

“反正都是死,上!”聽到前面那人的話,另一人也壯著膽子的說道。

“磁”的一聲,只見一旁的大樹立刻冒起了白煙,再看時就已陷進一大個口子,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就見那棵兩個人才可以抱全的樹倒了下去。

“看到了麽!?這藥不止能腐蝕人的身體,而且連樹也會呢!要不你們上前一人,我再做個實驗如何,要是真能瞬間化骨,你們再相信也不遲。”

白皙的手指拿瓶子在眾人眼前晃了晃,輕松說道。

六人一見只是一滴就把那麽大的樹給腐蝕個全,要是用在人身上,恐怕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成一堆白骨了。

不敢妄動,站在原地,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樣吧!你們先停戰,把我的人放了,我會和你們走的,如何?”絕代的臉上笑得很是柔和。

“那請公子先把藥瓶交出來。”

“你們先放人,我再交。”

我傻啊!把藥瓶給你們,我最後的籌碼就沒有了,我才不會如此笨,不過拖延時間也是好的,等到離和列他們來,你們就等著遭殃好了。

而雪月那邊一早就見慕容雨塵被六人圍攻,心中一急,這個獨眼男子身手不下自己,憑自己如何作為怎麽也脫不開身。

可就在他剛要放手一搏時,被慕容雨塵用藥腐蝕斷了的樹剛好朝著他與男子中間倒了下來。

見獨眼男子一個楞神,立刻抓住機會,紫蕭飛旋,重重往男子胸口打去。

男子只覺肺腑一振,接著如撞大石般劇痛難耐,生生向後退去老遠,而後又強制咽下泛起的腥甜。

雪月冷眉一松,踏步而起,眨眼功夫就把圍擊慕容雨塵的那六人點倒在地。

“鈴兒可有傷著?”舉步而來,急忙問道。

“我沒事。”

話音一落只見那獨眼男子持劍而來,接著身邊也不斷聚集人手。

青兒和小豆子二話不說的就和靠近之人打了起來。

而雪月卻嘴角彎起,從腰間拿出一股發帶快速把頭發系起。

接著只見他右手拉著慕容雨塵,左手從紫蕭中抽出一把長劍來。

“鈴兒,閉眼,舅舅要染血腥了。”清冷無情的聲音讓慕容雨塵渾身一振。

“我不怕。”從腰間抽出數十根長針放進口中,用牙齒咬著,隨後手中也夾著數不清的針。

一副準備好了的樣子向雪月點點頭。

“那好,記住不要放開舅舅的手。”說完便拉著慕容雨塵,長劍揮舞,毅然而去。

第一劍便讓持劍而來的獨眼男子吃驚不少,因為那力道大得出奇,而且劍法詭異難辨,不到兩個呼吸間,身上就已經傷了無數。

要不是那一模一樣的臉,男子恐怕會相信之前的與自己交手之人不是這人,而是另外一人。

可事實證明面前之人的確和之前的人是同一人。

只見雪月如舞劍一般在男子面前比試三下,接著男子握劍的手臂便齊刷刷的落在了地上。

還不等獨眼男子反應,只見雪月冷笑一聲,一劍穿胸,那劍法可謂是快如閃電,疾如驚雷。

拔出劍時,鮮紅的血液噴灑了雪月一身,但卻沒有絲毫動容,繼續向前揮舞著。

而慕容雨塵卻是不斷把手中的長針往身邊靠近的人射出。

雖沒有內力,但卻精準無比。

凡是被射中的,無一不倒下,但卻都不是致命,只是封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就這樣在雪月那驚世駭俗的劍法下,和剩餘之人闖出包圍圈,一路走來,不敢有絲毫松懈,邊走邊應付身後追趕之人,而且途中還會遇上分王埋伏的人手。

於是,在用完身上所剩不多的煙霧彈後,只能硬拼到底。

疲累不堪,又連遭多次激戰,終於眼睛一花,倒在了雪月全是血腥的懷裏。

“鈴兒。”雪月忙把了一下脈搏,見無礙,只是體力不支,這才安下心來。

抵在後背緩緩輸進一些內力。

感覺閉住的氣息經過一陣咳嗽這才轉醒過來。

“主子你感覺如何?”小豆子和青兒在一旁焦急的詢問。

見眾人都停了下來,心中自責。

“我沒事,走,快走。”說完就要上前走去,可踩在腳下的地面就如一堆棉花,使不上勁的向前倒去,幸好被雪月及時扶住。

“不急,這林子很深,可以休息一下,他們一時半會追不上來。”雪月心疼的看著一臉蒼白的慕容雨塵。

看了一眼只剩下十個不到的人,慕容雨塵咬緊銀牙,“是我連累大家了。”

“不,是我們樓裏出現了問題,不關你的事,是我一時失查,才導致現在的結果。”

“月少您千萬不要那麽說,如果沒有您舍身相救或者收留,我們怕是早就不知落於何方,那些死了的兄弟也是如此,因此就算是死也心甘情願,只求能報答您的恩情就可。”傷痕累累的幾人拱手看著雪月道。

“你們……”雪月剛要說什麽就見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追兵趕來了。

“請玄衣影主替我們保護好月少,我等殿後,告別月少。”幾人眼中全是決然,說完便提起兵器朝著身後而去,任雪月如何叫喚也不聽。

“你先帶鈴兒走。”雪月看著身邊如影子的玄衣男子。

“舅舅。”

“乖,鈴兒,舅舅馬上就回來。”摸了一下慕容雨塵的一頭黑發,擡頭與男子對視一眼,懇求的目光,對方先是一楞,而後釋然。

“……”沒有說話,靜靜接過緊緊拽著紫衣的慕容雨塵與青兒幾人向前快速而去。

見已經走遠的身影,平靜轉身,腳步輕移便向身後而去。

而此時,林中七、八個人伸手輕快的正往前趕來。

此時的天已經大亮。

向西邊突圍的冬日等人在經歷過大小數十次的伏擊後,遇到了進林中的雪王。

“鈴兒呢!”雪王大步走上前詢問。

白易渾身是傷的微弱說道:“他們往嶺河而去,快去接應他們,晚了就來不及了。”

說完便昏倒在了冬日懷中。

“所有人聽令,全速進入嶺河。”雪王說完便騎著馬往反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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