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危機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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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風的石洞隧道裏,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身前之人是一身紫衣,而身後之人便是一身玄衣。

突然,兩人中的一人停了下來。

“為何又回來。”

應該……不可能是因為自己吧!自己在他的心裏似乎還沒有重要到讓他冒險而來。

帶著些許期待的眼神裏全印入了那一抹深深的紫。

“找這樓裏的內鬼。”那清冷的聲音道出後,沈吟了一下又道:“四周所有的出口都被埋伏了。”

“什麽……是誰?”玄衣男子上前一步,可就是這一步剛好與轉過身停下來的紫衣人撞了個正著。

就這一撞,向後而倒的身體就被面前一雙強而有力的手給攬腰托起抱入懷中。

一股冷香從懷中之人的發絲上傳入鼻間進入心臟。

四目相對,竟看得癡了。

這張絕代清冷的面容似乎早已印入靈魂之中,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心神一振,激動莫名。

可……如此近的距離卻是第一次。

每次都只是躲在黑暗中才可遠遠註視著這人,沒有想到這人竟然如此清瘦。

感覺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竟摟得更緊了些的紫衣男子,這才清醒過來,退去臉上的幾許紅暈,散開眼中的點點迷離。

“你越矩了。”清冷帶著不悅的嗓音傳入耳中,如被冷水澆了個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懷中一空,心瞬間歸位,但卻比以往更冷了些。

“要如何找出那人。”呵,本就知道這人不會動心的,他的心應該讓那千年寒冰給封住了,自己還存有何希望呢!可笑之極。

見玄衣男子眼中閃過受傷和一絲哀傷,心中頓時劃過一絲痛楚,但眼中依然淡漠。

“知道這密道中的各個出口以及迷林陣路線的人不多,就只有醉迷樓的三大主管以及十二主,三大主管早已被我派出辦事,而十二主也有一半出了任務,那麽剩下的就容易排除了。”

“為什麽是剩下的,外出的不是更容易下手麽?”

用手摩挲著腰間的紫蕭,淡淡往一旁的玄衣男子掃了一眼道:“他們跟在我身邊早已超過十五年,我信他們。”

“難道留下的皆是你不信之人麽?”玄衣男子捏緊雙手,語氣中含著無限心痛。

十多年了,一直以影子的身份跟在你身邊,一刻也不曾大意的保護你,卻依然從未被你相信過,呵……難道真要用死才能換你一丁點的信任麽?也好,如果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你記住這世間還有我這一人,我會做的……月。

深深的看著眼前這一抹紫,像是做最後告別般,待嘴角苦澀上揚後,輕閉雙眼,擡拳換掌,快速的朝天靈蓋打去。

可就在認為死亡即將來臨的那一刻時,手被清涼覆蓋。

“十多年來,竟看錯了你,你走吧!”撤回手背過身後,不再看一眼玄衣男子,決然而去。

“雪月,你可信我,如若我之死換你這一句話,我死而無憾。”

擡出去的腳竟生生被這句話給停了下來。

“傳聞玄衣影主有一顆洞察危機、分辨真假的聰慧之心,今日看來是我過失,看錯了人,竟不知留在我身邊十三年的你竟是這般的呆這般的笨。”清冷的語氣中含著微怒。

“你……”玄衣男子剛要說什麽,突然似驚了一般睜大眼睛看著背對自己的紫色身影。

如若不信我怎還會與我說這些嗎?如若不信我怎還會說看錯了我……原來如此,呵呵,是啊!真夠笨的。

“那……那會是誰,我想至少蕭兒可以排除,那麽就只剩下四人,黑衣殺主雷希、白衣毒主莫風還有清風小主色娘以及胖主小一……可他們在此都有十多年,我看不出他們有何民心。”

見身後之人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語,雪月轉身,神情恢覆淡漠:“你是否忽略了一人。”

話音一落只見玄衣男子皺眉道:“十二主不是只有我們六人呆在醉迷樓麽,其他六人若不是,那麽……就剩下一個,難道你……你是說管理外部的周關延……可他不……”

“他來此原來是為了重建家門光覆周莊,但卻因技輸一籌敗於蕭兒,為此才不得以留在樓中,雖心不在我這,但卻十分盡心為我辦事,我原來還想讓他繼承十二副主的,可……”

玄衣男子聽後也滿臉深沈,剛想出口,突感身後傳來陌生氣息,眼神立變,轉身拔出腰間利劍刺向來人。

“月少”可來人這一出聲,玄衣男子才收回直指對方脖頸的劍尖。

來人是一蒙面女子,身著一身青衣,手拿兩把短劍,只見此女走到雪月面前單膝跪地道:“內鬼已查出……”

“周關延是麽。”是肯定而不是疑問,雪月這一肯定的語氣讓跪地的女子吃了一驚,但隨即低頭答道:“不錯,正是此人與分王連手。”

“……此人便交於我。”還不待雪月出口,就見玄衣男子眼中閃過殺意,剛準備轉身而去就聽一聲清冷之聲發出。

“你去何用,現如今所有出口都被埋伏,別說殺了他,就算是出去能不能活著還是個問題,當下還是集合所有人,想想如何突圍,萬不可莽撞壞了大事,你可明白。”

看著眼前帶著冰冷刺骨的眼神,玄衣男子放開捏得極緊的雙手:“是,屬下明白。”

“傳我命令,讓所有人到畫室集合,不可遲疑。”雪月看著面前的青衣女子,眼中多出一絲不明的亮光。

這一抹亮光並沒有逃過玄衣男子的眼睛,看來此女子身份不一般呢!

“是,月少”地上的女子應聲後眼角一瞇,像是在笑。

“這一消息可傳出。”末了雪月又問。

“傳出了,按照那人習性,應該會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女子聲音中帶著篤定的語氣。

“她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不可能會放棄的,況且要是得知鈴兒在此,她更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來的。”聲音中帶著冷意。

“若要讓分王得知主……小主子也在此的話,那豈不更加危險。”女子驚慌擡頭看向雪月。

“這點不必擔心,你且先去傳達命令就可。”雪月沒有多說,只是語氣中多了一絲堅定。

“是。”按捺心中驚慌,隨即起身朝來時方向迅速離去。

沒有說話,舉步前行,玄衣男子也不語,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在燈光朦朧的山洞中,兩道身影顯得是如此契合、無間,就像一個是原身,一個是影子,光與暗的結合一般。

而此刻一批紅衣衛隊正帶頭騎馬奔跑,中間則是駛著一輛動用五匹駿馬拉著的銀色馬車,而馬車後便跟著無數步行快速的紅衣衛隊。

馬車之中,一雙蒼白看上去顯得有些病態的手中正拿著一張紙條。

而紙條之上卻清楚的寫著‘分王造反,起兵於醉迷樓,欲殺儲君’

“真是膽大包天呢!本還想再讓你逍遙一段時日,現在看來不除你王家,難消朕之心頭大恨,怪只怪你如此心急的想斷朕的後路,哼!”隨著陰冷的女子聲音一停,只見那手中捏著的紙條被大力的揉捏在一起。

“再快些,傳令所有人給我加快速度。”屆時便傳出一女子威嚴的命令聲。

在外駕馭馬車之人聽後,立刻應聲,然後高呼:“傳陛下命令,所有人全速前進,不得有誤。”

這話一出所有人便加快速度,頓時馬蹄聲、車輪聲、腳步聲,聲聲混雜,震得大地一片‘轟隆’之聲。

所經之處無不嚇得林中群鳥驚慌而飛。

而也在這時一個滿頭白發的男子向天空之中發出一聲怪叫,此叫聲猶如厲鬼般的淒慘哭訴,讓人聽了後背發涼,心中輕顫。

發出的怪叫聲在林間回蕩不止,還不到慢慢消去,只見天空之上出現了三個死沈的黑色光點。

“唔~~”待白發男子看到後,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從口中噴出,滴滴鮮紅落在雪地中如點點紅梅,看上去感覺即妖艷又淒美。

呼出一口氣後,帶著血跡的嘴角苦笑道:“希望還來得及趕來,妖孽啊妖孽,我白易可……可是盡了力了,若是來不及趕到,到時你可別……別怪我。”

這人便是途中與東日和南月分開的白易,而剛才他發出的叫喊聲便是無殺樓的死令之音,只要這聲叫出,那麽方圓幾百裏的無殺殺手便會遵從一個命令,那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裏殺光聲音來源處的所有人。

只是發聲之人會因肺腑受創,經脈受阻,而導致嚴重內傷。

白易緊抓衣襟,踉蹌的朝著一處刻有路標的小箭頭來到了一面石墻前,然後喘著氣往石墻上輕輕一按,隨後便出現一道門。

待他消失在了門內時,那刻有路標的柱子便冒起了一股濃煙,隨後就著起了火來,而那火裏的路標也瞬間被火燒滅。

而此時,林中響起一道聲音。

“主公有命,凡是出林之人不留活口,若見白衣少年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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