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生死臺

關燈
醉迷樓除七層外,還有一小處樓閣名為生死臺,臺高約二丈寬數百尺,既似比武搏鬥的擂臺又似展現才華的舞臺。

無數人集聚於生死臺周圍,正等待著什麽。

偶爾有人小聲議論著,覆又仔細往生死臺上看一眼。

而有的卻是眼睛不眨的看著臺上,直把那眼睛看得是布滿血絲。

還有的就更是瘋狂,全身運足內力,似要臺上出現什麽,就立刻跳上去,全身散發著強大的戰意。

而生死臺周圍都是高層的樓閣,一些身份地位顯赫之人就坐於其中,不過坐著的人也都滿臉認真的註視著生死臺上的動靜,和下面的人一樣,都露出小心謹慎、搶奪先機的架勢。

樓閣一處的一個包間內,正坐著一個手拿鞭子的清秀少年,他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一直盯著高臺上看,手中拿著的鞭子不住的加大力道,但本身卻似感覺不出來一般,依然緊緊看著高臺。

他已經等了一夜,但始終沒有把握能夠勝出……不是他怕死,而是醉迷樓的機會就只一次,要是一次失敗了,那麽就永遠失去一切,連著命一起永遠失去。

而另一旁坐著一個青年,他倒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緊緊盯著生死死團,而是手擡茶杯慢慢悠悠的喝著,不時還滿意的叫聲‘好茶’。

喝了口茶後竟還隨意的打量起周圍來,低頭一看,下面的人群一覽無遺,個個臉皆露戒備、緊張。

似覺無趣,因此又朝其他樓閣處看去,依然覺得壓抑而沈悶,不是個個野心勃勃,就是隱藏不住的貪婪、欲望。

似這世間除了權勢和錢貴外,其他的都是空物一般。

當下,青年嘲諷的笑笑,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接著喝起茶,吃XX心來。

剛才的臉色因為手中的茶點而全部退卻,似乎手中拿著的東西才是他渴望追求的最終目標。

就在這時,一陣百花香氣從身邊飄過,青年擡頭一看就見一個白影,接著就聽到一聲既軟又柔的清靈聲音入耳。

“快點,那邊有位置,我們得霸占一方去,離、列,想不到這醉迷樓還真是熱鬧非常呢!”

話音剛落,青年的好奇之心立刻大起,他想看看有著這等奇香與如此好聽聲音的少年到底長得如何。

可正當擡頭看去時,卻被一黑一藍兩身影給擋在了面前。

接著帶著寵溺的話語傳了出來“你這小霸王,走慢些,小心碰到。”說完又聽一人的聲音響起。

“這裏有點心。”冰冷之中帶著一絲不容察覺的溫柔。

這三人正是慕容雨塵和鐘離還有歐陽列,他們找了很多地方竟然找不到吃的,於是一路走來就見這裏有熱鬧可看,有熱鬧的地方當然也少不了吃喝,因此鐘離二人決定帶著慕容雨塵來這裏弄吃的。

剛說完,就見往前走得老遠的慕容雨塵,立刻轉過身往回走,邊走邊說:“點心在哪裏?”

慕容雨塵急忙的跑了回來,在周圍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何糕點。

於是

“哪有,耶?沒有啊!吶,列你騙我,你變壞了。”帶著委屈不滿的聲音看著歐陽列。

歐陽列走上前拉起慕容雨塵的手,簡潔的說:“不要亂跑,腳上有傷。”

這時鐘離也上前摸了摸少年氣鼓鼓的腮幫子,好笑道:“塵兒,既然他變壞了,咱就不要理他,我可是不壞,相反很好的,只要塵一聲令下,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說道這裏就低下頭在慕容雨塵的脖頸處蹭了蹭,像只親主人的小貓。

而一旁的歐陽列見鐘離越蹭越靠近慕容雨塵的臉,眼看就要親上,於是嘴角抽搐的把逗得輕笑不止的慕容雨塵拉回自己懷裏,然後很是鄙視的白了一眼親空的鐘離。

而笑得沒有力氣的慕容雨塵,則是把全身的重量倚靠在歐陽列的身上,看著鐘離嬌嗔道:“你好在哪裏?我怎麽不知道離有什麽好的,我知列騙我,你卻沒有阻止,別想在我身上撒嬌欺瞞,等回去,哼!看我不好好家法伺候。”

見慕容雨塵被歐陽列給抱在懷中,立刻上前,然後委屈的看著少年“塵兒,騙你的人可不是我哦!我方才本是要告訴你沒有糕點的,可是你已經跑了過來,你可是冤枉我了,要動用家法也得用在這冰塊身上,人家可是清白得很啊!”說完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擦了起來,讓過路之人見了都覺委屈到了極點。

但卻讓歐陽聽後眉頭緊皺,額冒青筋。他不知這人還有這等不要臉的哭相,動不動就耍起女子那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真是妄為無殺樓主這個響亮的稱號。

“你站遠些。”嫌棄的沈著臉,抱著慕容雨塵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等著鐘離輕喝。

聽到這話,那哭著的臉立刻冷笑的看著歐陽列“你一冰塊,塵兒身體弱,還是到我這來得好。”說著以快速的手法把那慕容雨塵從歐陽列懷中給攬腰抱了過來。

快速得讓眼看得眼睛一花。

而歐陽列只覺懷裏一空,眼神一冷,立刻伸出手去,想把慕容雨塵給抱回來。

於是。

黑藍兩道身影立刻交起了手來,沒有內勁只拼手上功夫的快狠。

在兩人交手的同時,那一抹白色身影早就退出兩人的戰局圈,站在一旁咬著唇看著這二人相互想要鉗制對方的快速身法。

當下眉頭一皺,剛要上前阻止,就見那鼻子吸了吸,最後定格在了一旁桌子上的幾盤顏色好看的點心之上。

一時眼冒精光,小嘴吧嗒幾下。

剛打算朝點心飛蹦而去,卻又放心不下身邊依然激烈交手的二人。

去,還是不去。這個覆雜糾結的選擇讓慕容雨塵掙紮萬分。

而那點心的主人卻是從開始就看著三人的相處方式,覺得大感奇怪,明明性格如此背對不同,卻又相得益彰,一冷一熱成反比,而中間卻又多出一個中和二人的精妙人兒。

見小人有意無意往自己這邊的點心看來,青年會心一笑,站起身走到少年身邊。

“小公子要是不嫌棄就請與在下一桌如何?”

聽到聲音的慕容雨塵轉身看去,就見一青年身著牙白華衣,一副溫潤親近摸樣看著自己。

剛想婉約拒絕,就聽青年又說道:“那二位兄臺應該只是切磋,不會有事。”

見青年竟看出自己心思,當下也不矯情,柔柔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看了一眼歐陽列和鐘離,見二人正大眼瞪小眼,手中不停變化出招,卻也每招留有餘地,心中放心不少,於是就跟著青年走到一旁的桌子邊坐了下來。

而青年見了慕容雨塵的柔柔一笑後,竟失神了半天,待到慕容雨塵已經坐下後,這才清醒過來。

為掩蓋自己失態,剛要把桌上的糕點遞給慕容雨塵時,就見慕容雨塵很是隨意的拿起其中一塊點心就準備餵進嘴裏。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慕容雨塵手中的點心被一只手給奪了過去。

而後對面的椅子上多了兩個身影。

青年見來人正是一旁交手的歐陽列和鐘離,當下,很有禮貌的向兩人拱手道:“在下王寞,不知二位怎麽稱呼。”

見王寞客氣有禮,長相也自是英俊,不像一般的宵小之徒,鐘離和歐陽列心中微微放松戒備。

“在下鐘離,王兄有禮。”鐘離兩指捏著從慕容雨塵手中奪過來的糕點,含笑向王寞說道。

“在下歐陽列。”歐陽列則是輕輕點頭,沒有表情。

“王兄叫我雨塵就好。”正可憐的看著滿桌點心的慕容雨塵含糊的說完後,見王寞已經聽到自己的話,於是又連忙打量起桌上的點心來。

“呵呵……原來是鐘兄、歐陽兄還有……雨兄,真是幸會幸會,若不嫌棄,就在此地與在下一桌吧!這裏的視線也算是極好的。”王寞瞟了一眼因為被奪了糕點而撅起嘴角,很是不滿的慕容雨塵,對著二人道。

歐陽列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一塊糕點輕輕一聞,檢查了幾許,這才遞道破泣為笑的慕容雨塵口中。

而鐘離卻是把整桌點心看了個遍,覺得沒有問題後,這才把手中的糕點放到慕容雨塵手裏,擡頭看向王寞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打擾王兄了。”

兩人完全把這裏當作是自己的地兒了。

這話一出,王寞在心裏補了一句:這二人論相貌武功都算是人中龍鳳,再加上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就更是引人註目了。

看了周圍紛紛向這裏投來的打量的目光,王寞不知招惹這三人是好還是壞。

“哪裏,在下也是孤身一人,沒有朋友,能與三位一桌,也屬有緣,不知三位來此……”

“只是覺得有趣,所以就來了,不知王兄來此有何要事。”鐘離瞇著眼看著一臉可愛癡想的慕容雨塵,滿臉全是寵溺。

“在下因為一樣東西而來此地……”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正在吃東西的慕容雨塵立刻看向王寞問道。

“王兄可知雪中花到哪裏可以得到。”該死把這個都給忘記了。

話音剛落,就聽樓上樓下一陣驚呼。

四人低頭往下一看,就見那生死臺上的一側,出現一個坐在椅子上,頭帶白色紗笠的紫衣男子。

鐘離和歐陽列見後眼色微變,倒是慕容雨塵兩眼不住打量,像是要把那白紗後的相貌給看清。見慕容雨塵滿臉疑惑,王寞以為他不知下面的男子是何人,於是解釋道。

“此人便是從不出現的醉迷樓樓主月少,雨兄如果要得到雪中花,就得回答得出月少稍後提出的問題。”

這一聽之下,慕容雨塵驚訝不已:“你是說他就是醉迷樓的真正幕後主人。”

“是的,我們也是天未亮之前才得知今日清晨,醉迷樓樓主親自出題的消息。”王寞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四周不斷騷亂的人群,臉色很是不屑。

歐陽列和鐘離卻是沒有放過王寞這一神色,當下對這個王寞又產生了一點興趣。

“那我要參加。”

說不定這人就是多次救自己並且問自己六問的那人,最重要的是那迷宮和陷阱是他弄的,如此有趣的人,那麽他提出的問題應該也會讓人大吃一驚的,那麽難得的機會才不要放過。

慕容雨塵嘴角掛著點心碎末,很認真的看著歐陽列和鐘離二人,似在請求兩人答應又似在宣布自己的決定。

可是給予他的回答卻是三聲幹脆的“不行”二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