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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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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順奇怪的看了韓曉棠兩人一眼,一個名字有什麽好爭的,就隨手指著韓曉棠道:“她是。”

郵遞員還半信半疑的看向後面的一大群隊員,眾人也都點頭示意,隊長指認的是正確的:“她就是韓曉棠,從小在村子裏長大,我們不會認錯的。”

知道真的被韓曉霞冒領信件,郵遞員氣的吐血,咬牙道:“這個姑娘冒充韓曉棠,在半路上截住我,冒領了韓曉棠的信件。”

張永順也是一肚子怒火,謝雅茹火燒火燎的跑到大隊部,說是村口有人行兇殺人,還在隊裏大喊大叫的,惹得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計,跑了過來,卻原來不過是為了一封信。

耽誤他的時間,還麻煩他跑一趟,因此語氣很是嚴厲的道:“韓曉霞,你為什麽冒充韓曉棠,趕緊把信拿出來還給她。”

張永順說完就要走,在他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而以他在隊裏的權威,沒人敢違背他的命令。他下達了指示,韓曉霞乖乖的把信件還給韓曉棠,這件事就解決了,

沒想到他剛剛轉身,韓曉霞就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跑過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哭喊道:“隊長,你不能走,你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我沒有拿韓曉棠的信,是她汙蔑我,還把我打成這個樣子,嗚嗚……”說完,還可憐兮兮的哭了起來。

韓曉棠失笑:“我汙蔑你,人家郵遞員總不會冤枉你吧。”

韓曉霞淚眼婆娑的看著郵遞員,抽抽搭搭的說道:“同志,我和你無怨無仇的,你為什麽要和她一起冤枉我,信件都是送到紅旗大隊的供銷社,哪裏有半路取走的道理。

再說不過是一封信,我拿它做什麽,燒火都不頂用。”說完,委屈的皺緊了眉頭接道:“曉棠,我們是姐妹,是一家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汙蔑我。”

隊員們一想也是,一封信件有什麽用,但韓曉棠在村裏人的印象中,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怎麽會和郵遞員一起冤枉韓曉霞,這也說不過去啊,但疑惑的目光卻也忍不住向韓曉棠看來。

面對韓曉霞百般抵賴,韓曉棠依舊冷靜沈著,緩緩說道:“有沒有偷信,有沒有用,只要搜身,把信件搜出來不就清楚了。”

韓曉霞想要激怒韓曉棠,讓她亂了分寸,只要逃過了眼前這一關。以後,她就可以取而代之去城裏上大學,端上鐵飯碗,成為國家的正規工作人員,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不用再呆在這窮山溝裏。

可是韓曉棠臉色平靜,不管她怎麽辯駁,怎麽潑臟水都無動於衷,輕易不說話,但只要開口,往往寥寥一句話就直中要害。

是啊,只要搜出信件,一切都可以解決了。大冬天,外面很冷,村口空曠沒個遮掩,狂風肆虐,寒冷刺骨,張永順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

而且隊裏還有很多事要做,他可沒有時間在這裏耗,聽她們在這裏掰扯,就把韓曉棠推給身後兩個上了年紀的婦女,果斷的道:“搜一下,看她身上有沒有信。”

聽到要搜身,韓曉霞臉色都白了,她怕錄取通知書有個閃失,也怕被人發現,就把信件藏在貼身的地方,要是被搜出來,那一切唾手可得的美夢就破碎了,她就要在鄉下呆一輩子。

想到這裏,韓曉霞的眼睛都紅了,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胳膊,狠狠地瞪著沖過來的兩個婦女,大聲叫道:“你們敢,你們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那兩個婦女平時就不喜歡,韓曉霞煙視媚行的樣子,現在有機會可以教訓她,哪裏會手軟,上前一個拽住她的手臂,一個就要去搜身。

此時後面又跟來了好多個女人,她們也是聽到謝雅茹在隊裏,大喊大叫的說是有人行兇殺人,就跟著過來看熱鬧,只是她們走的慢,被拉在了後面。

王玲也在看熱鬧的人群中,看到自己閨女被圍在中間,嘴上還有血,不禁嚇了一跳,難道是有人要殺曉霞。

她飛快地跑了過來,跑到近前就看見兩個婦女,兇神惡煞的拽著韓曉霞,要撕扯她的衣服,頓時就叫罵起來。

王玲仗著撒潑犯渾,在隊裏的女人堆裏沒人願意惹她,王玲便以為人家是怕了她,很是趾高氣揚的。

她認為只有自己欺負別人的份,絕不能讓別人欺負自己,她雖然不怎麽疼愛韓曉霞,但那到底是自家閨女,怎麽能讓外人欺負。

立即沖上前擋在了眾人面前,尖聲叫道:“你們幹什麽,我看誰敢欺負我們家曉霞,這還沒有王法了。隊長,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欺負人,也不管管。”

張永順雖然是一隊之長,但看到王玲,也是頭疼不已,皺眉道:“曉霞拿了曉棠的信,你要是不想讓搜身,就勸勸她把信拿出來,還給曉棠就好了。”

韓曉霞站在王玲身後,委屈巴巴的道:“娘,我根本沒拿曉棠的信,她欺負我,你一定要給我做主。”說完,裝作害怕的樣子,趴在王玲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又說了些什麽。

王玲的眼睛頓時亮了,神情也更加堅定,剛才她只是不能容忍別人欺負自家閨女,現在卻是誰敢碰韓曉霞一下,她就要和人拼命。

還胡攪蠻纏的威脅道:“你們也聽見了,我們家曉霞根本沒拿那個死丫頭的信,你們誰要是敢碰我家曉霞一下,我就把她嫁到誰家去。”

說實話,韓曉霞長的還算不錯,只是看著輕浮了些,但能下地幹活,在窮的叮當響的鄉下,沒有多少可以挑選的餘地,韓曉霞也是可以考慮的,但她的父母實在是不成器。

王玲蠻橫不講理,韓慶生奸懶饞滑,沒一點一家之主的擔當,家裏的日子過的一塌糊塗,誰家沾上這樣的親家,哪裏還有安生日子可以過。

因此,這一句威脅十分管用,剛剛才虎視眈眈的兩個婦女,立即後退,動作迅速,生怕被王玲沾上,她們寧願自家的兒子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想和王玲做親家。

即使有人家裏沒有適齡婚嫁的子弟,想要上前,王玲就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一邊哭嚎一邊叫罵,和唱戲一樣,別人根本近不了韓曉霞的身。

韓曉棠看著她們母女醜態百出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涼涼的開口道:“別人不敢,那我來搜。”

他們都是老韓家的人,王玲再混賬,也不可能把韓曉霞嫁給自己的堂兄弟吧。何況韓曉棠還是苦主,她才不在乎王玲撒潑打滾,說著就要上前,謝雅茹也很配合的一左一右堵住了韓曉霞。

對待別人,王玲可以胡攪蠻纏,但對於韓曉棠,她這一套就不管用了,但韓曉棠低估王玲多年練就的厚臉皮。

見她們堵住了韓曉霞,要強行搜身,王玲頓時急了,在地上也沒起身,只是順勢跪在了韓曉棠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大哭道:“曉棠,曉霞可是你的親姐姐,你可不能敗壞她的名聲啊。

你這樣當眾搜身,以後可讓曉霞怎麽活啊,她以後要是嫁不出可怎麽辦?曉棠,二嬸給你跪下了,你就放過曉霞吧……”

韓曉棠也是開了眼界,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怪不得韓曉霞臉皮那麽厚,原來有母親言傳身教。她想甩開王玲,可是王玲緊緊抱著她的腿,死活也不肯撒手。

她們都是韓家的人,別人也不好插手,而且誰也不想沾染王玲。誰要是招惹了她,那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王玲能站在他家門口,罵上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謝雅茹身單力薄,哪裏是王玲這個潑婦的對手,而趙旭陽畢竟是男人,他也不好去拉扯王玲,一時間都僵持住了。

張永順也是一陣頭疼,別人可以袖手旁觀,可他是隊長,不能撒手不管啊,只得硬著頭皮道:“曉霞她娘,你先放手,有事慢慢說,不過是一封信,讓曉霞拿出來就行了,何必鬧的這麽難堪。”

王玲怒斥道:“你那只眼睛看見曉霞拿她的信了,你們和韓曉棠這個死丫頭合起夥來,一起欺負我們家曉霞,也不怕天打雷劈。”

即便張永順是大興生產隊的隊長,但和一個潑婦也講不出道理來,而且王玲畢竟是韓曉棠的嬸子,這樣跪在她面前,像什麽話。

“曉棠,要不就算了吧,畢竟只是一封信而已,有什麽要緊的。”

有人立即符合,鄉下好多人都沒上過學,大字不識幾個,真心覺得一封信一點用都沒有,不能吃不能喝的,要它幹什麽,還鬧的一家不和,逼得自己的嬸娘,都跪在她一個小輩的面前。

別的韓曉棠可以妥協,但大學錄取通知書,絕不能給韓曉霞,她絕不能步原主的後塵,這不僅是屬於她的錄取通知書,也是為了給原主一個交代,不能讓悲劇再一次重演。

原主本來可以上大學,有自己輝煌的一生,可是卻被韓曉霞截走了通知書,取代她上了大學。

但韓曉霞還不知足,勾搭魏向東,謀取她的財產,把她掃地出門不說,趁她重病住院的時候,還去醫院在她傷口上撒鹽。

告訴原主,自己搶走了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而且在她和魏向東結婚之前,就和魏向東勾搭在了一起。

而且這還不是最悲慘的,最慘的是原主以為自己沒能考上大學,心灰意冷的嫁給了魏向東。

不明真相的韓慶斌,和原主生了隔閡,在魏向東的挑唆之下,父女之間鬧的很僵。而韓曉霞取而代之的上了大學,韓慶斌以為老韓家終於出了一個大學生,而為之拼命掙錢,供韓曉霞上大學。

可是在病房外,韓慶斌卻聽到了真相,知道是韓曉霞偷竊了,原本屬於自家閨女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而自己這些年,累死累活的供韓曉霞上學,她不知感恩,竟然還這麽害自己的女兒。

韓慶斌大怒之下,沖進病房舉起拐杖,劈頭蓋臉的就打了過去,把韓曉霞的一只眼睛都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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